账号:
密码:
笔文斋 > 耽美 > 帆星 > 第十章 收信
  丁静香看着自家儿子先愣了一秒,随后问了一句:「鈺鑫,怎么了?感觉心情不太好。」
  「……没事啦!我们快点回家吧!」鐘鈺鑫尽量笑着掩饰脸上的慌张与难过,将行李放到了后车厢,母子俩在路途中,家常问候了一会。
  鐘鈺鑫的头是一直望向车窗外,丁静香瞄了一眼,思索一会开口:「鈺鑫,家里有你的信喔。」
  「是成绩单吧?我回去再看。」鐘鈺鑫淡淡地回应。
  「好像不是?我看地址,应该是从国外寄来的。」丁静香这句话,让鐘鈺鑫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在一阵沉默过后,鐘鈺鑫才回:「好,我知道了。」
  丁静香不太明白自家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先稳稳地开着车,穿越大街小巷,回到家让鐘鈺鑫自己去打开那封信了。
  当听到信的时,鐘鈺鑫告诉自己不该报有期待,因为如果不是钱予凡寄来的,那这就是再次失落罢了,他已经不想陷入更深层的难受。
  可总有个声音在暗自祈祷,那一点点可能性也好,期望是钱予凡寄来的信,那样或许他会对他们之间关係释怀一些,毕竟他们曾经拥有一段美好的相处时光。
  丁静香到家后,脱下外套,道:「信我放在你房间的书桌。」
  「好,谢谢,妈。」鐘鈺鑫说着,便拖着行李进去了房间。
  稍微安置好东西,他转头看着书桌的信封,在内心替自己打气着,才慢慢拿起那白色的信封袋,看到地点与寄件人时,鐘鈺鑫先松了一口气,拆开信件的内容物,则是流露出一种感动,因为钱予凡没有骗他,在机场兴致提到的寄明信片,真的实现了。
  信封里除了有一张明信片,还有几张日本京都的红枫叶照片。为何知道地点是京都,是因为十一月时,钱予凡曾说要去京都欣赏名胜古蹟。
  鐘鈺鑫将图样是古城的明信片翻面,背面写着:「星老师,好久不见。时间从夏天到了秋冬之际,期望你一切安好。附上美丽的红枫叶照,即便彼此身处异地,也想分享我看见的美景,给你作为纪念。」
  「我姑且再多点耐心等等你吧!」鐘鈺鑫小小声说着。把照片和明信片暂时都压在透明的桌垫下,便离开自己只开着桌灯的房间。
  年前跟着父母大扫除,偶尔也会去田地帮忙农务,鐘鈺鑫充实与疲惫地过了几天。除夕夜的当日,忙着贴春联与拜拜,傍晚跟父母一起围炉。
  晚上九点半左右,由于农人家早出早归的生活习惯,鐘鈺鑫的父母准备要入睡了,鐘鈺鑫怕吵到他们休息,便进去了自己的房间。
  年假这几日,鐘鈺鑫固定晚上有时间就会写作,刚用着电脑把文章校稿完,伸展了一下腰身和肩膀,打了个哈欠,正想要去睡。
  手机此时震动响起,鐘鈺鑫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人这么晚打电话来。萤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正是搞消失一阵子的钱予凡。如果说鐘鈺鑫不生气,绝对是假的,可他也明白自己凭什么生气,他跟钱予凡目前只是朋友关係。努力压制了情绪后,鐘鈺鑫先悄悄走到家门外,才敢接听了电话。
  「……好喔,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
  「星老师,在生气吗?」钱予凡跟鐘鈺鑫相处也快一年了,敏锐地从语气中察觉,鐘鈺鑫此时并不太开心。
  「……是有点,因为你忽然在线上消失,我有传讯息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但你怎么都没回我。然后现在你,却毫无交代,直接跟我说新年快乐。」
  「抱歉,其实我确实出了一点事,但不想要让你担心,我就不敢回讯息了。」钱予凡的声音不像刚刚宏亮,多了几分严肃与不安。
  「是怎么了吗?你快说呀!」鐘鈺鑫难得的激动,让电话对面的钱予凡有些吓到,却又有点小开心。
  「嗯……我不是说我去北海道滑雪,不小心出了一点意外,我右脚前十字韧带撕裂,然后我的手机被冻坏了,等脚好一点后,我才去处理手机的事。但已经没事啦,我家人有来陪我处理了。」钱予凡简单描述重点。
  「钱予凡你……为什么这么久,才跟我说。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就随便对你生气。」听见答案的鐘鈺鑫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星老师,不用感到抱歉。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前阵子在保守治疗,膝盖已经消肿不少了,之后就是慢慢復健。唉……然后因为受伤会让人心情变得不太好,所以这阵子,我就想一个人静静。」钱予凡先安抚了一下鐘鈺鑫,但提到受伤的事又有种悲伤的无奈。
  「那你课业怎么办?」鐘鈺鑫开始关心钱予凡的其他问题。
  「先休学一学期啦!我姐已经帮我办好了。」
  「话说你人还在医院是吗?」
  「嗯嗯,行动还是不太方便,就乾脆住医院了。」
  在这个传统节庆会团圆的夜晚下,两人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将各自的心,再次相聚在了一块。
  「钱予凡,你怎么今天突然就打来了?没有先传讯息,如果我睡了,没接到怎么办?」鐘鈺鑫对于钱予凡突然的来电,还是有些不解。
  「想到今晚是除夕,我姐她已经回家过年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在医院,感觉特别寂寞。还有就是......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的声音,也很想见你,就忍不住打过去了,哈哈。」钱予凡的回答和最后的笑声,莫名让鐘鈺鑫感到心酸。
  「嗯……其实我也很想你。」
  「嗯?等等!星老师,你刚刚说什么?」钱予凡的声音拉高了一些。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休息了,晚安!」鐘鈺鑫飞快说完,就马上掛了电话。
  在掛掉之前,还是有听见钱予凡说:「等等!拜託!你再说一次吧!」
  鐘鈺鑫看着手里的手机,抬头望向上方的星空,脸慢慢红了起来,不知是因为冬季的温度,而发起的红,又或者是因为与远方之人相互倾诉思念后,而渐渐泛起的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