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邵阳笑着,他的眼中都是夙愿即将达成的期待。
“涤荡一切愚昧与愚蠢,消除一切偏见与不公,以这神州大地所有人魂为祭,创造属于我与云青的纯净世界!!”
他的眼睛泛着血红的光芒,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他望向动弹不得的穆遥与程泽逸。
“而你们,穆遥、程泽逸,你们将是清洗的唯一见证者,同时也将是我和云青最完美的容器!!”
血色阵法光芒大盛,将所有人的身影吞噬。
【作者有话说】
穆遥:......竟然敢把程泽逸当你爱人的容器?!恶心,他是我的!
程泽逸:......(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重伤)
ps:段邵阳的执念太深了,深到整个世界都是错误的,他的人性早在那场大火中,随着自己的爱人消散了。今天又是好好完成的一天,这一章大概是倒数三章左右,大概还有两章就要完结了,当然,也可能多,看我写出来的节奏吧。我要加油哦!
第93章
◎小遥,信我!◎
刹那间天地变色,乌云在他们头顶积蓄,阵法范围内早已被大火摧残过的房屋化为粉末,如有实质的风暴在阵法外咆哮着、呜咽着、哀嚎着。
穆遥感受到身体内的血液变得冰冷,血液中流动的咒术带着束缚人的力量,他死死的被咒术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旁的程泽逸蹙起眉,颈间青筋显现,他和穆遥一样被咒术束缚着无法动弹,他死死的盯着眼前教他法术,教他做人的师傅。
“段邵阳,就算你的计划成功,世界被清洗成你理想中的模样,你也无法抵抗时间对你的侵蚀,你会老去死亡,你的所作所为会在阴司得到清算。”
穆遥眼中有着焦急的神色,但他的声音却出奇的冷静,他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企图清洗世界的男人。
“对,你的所作所为遗留下的因果早已算在你的身上,这是你逃避不掉的责任,你难道想让自己的罪恶更加深重,让自己万劫不复......或者说让柳云青陪着你一起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吗?!”
程泽逸在一旁厉声斥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谁都无法逃脱,哪怕是制造往生大阵企图清洗世界的人也一样。
“呵,时间?因果?”
段邵阳笑了起来,他跟看傻子一样看向两人,他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惧怕,只有不屑,浓浓的不屑。
“你们还是不明白,当法阵启动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想好了后路,阴司的权柄只在阴间,只要我足够强大,保证我和云青不进入阴司,那阴司就管不到我。”
他的视线在穆遥与程泽逸身上游移,他的眼神很满意,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物品。
他们是他选好的容器,也是他的后路,今天之后,他和云青便会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至于之前说给穆明德找容器,恢复柳盈的神智......那只不过是安抚柳云青的谎言而已。
穆明德作为无常只有魂飞魄散一个结局,而清洗计划是无差别攻击,不管柳盈在哪必定会身死,她的魂魄没有任何归处。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有的是办法说服柳云青放下亲人,与他携手走向干净的未来。
“说起来,你们作为清洗的见证者怎么能就看到法阵中这一片天地呢?你们要看到更多才是。”
段邵阳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神情,他手中黑色光芒凝聚,随后四散在阵法外的风暴之中。
风暴在接触到力量的那一刻蓦然压缩到一起,形成一道环绕在阵法外围的移动幕布,无数影像出现在穆遥与程泽逸的眼前。
在某个海滨城市,人们抬头看着海鸥在空中聚集盘旋,而在人们未曾注意到的地方,海岸线在悄然后退,礁石和沙滩裸露出来,搁浅的鱼虾无力的在岸边跳动的。
在深海无人区域,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它贪婪的吞噬着海水,宛如一个永远不知满足的黑洞,浑浊的海面下,有一个庞大的令人窒息的暗影潜藏其中,它围着漩涡游荡着,而在漩涡的深处隐隐有暗紫色的光芒闪过。
程泽逸看到那巨大的暗影,心中顿时一松,但紧接着他蹙起眉死死的看着接下来的影像。
无人的深山之中,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正在疯狂生长,有粗壮的蔓藤向着村庄方向蔓延,它们爬过岩石,漫过河流,有逃窜的野兽被蔓藤缠住,被拖入蔓藤之中,仅仅几分钟,曾经鲜活的野兽成为了一摊白骨,餍足的蔓藤却继续朝着村庄处蔓延。
穆遥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他不敢想蔓藤到达村庄后会引发怎样悲惨的祸事。
某个发达的城市中,人们平静的生活着,上班、逛街、玩耍,但在他们无法察觉的地底深处,岩浆在沸腾着,地壳板块在无声碰撞着挤压着,等待一个爆发的时机。
世界各地都在慢慢变化,它们被段邵阳的阵法力量激发,在积蓄着力量制造令人绝望的灾难。
“看到了吗?”
段邵阳的声音在风声下仿佛从远方传来,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砸在他们耳畔。
“那些就是阵法带来的效果,他们积攒着力量等待着时机,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阵法中血色的咒文好似从世界各地汲取到了力量,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咒文活了过来,蜿蜒着移动着,渐渐汇聚在段邵阳的脚下,以段邵阳自身的力量为引,将无穷无尽的灾难蔓延到世界各地。
“恐惧、死亡、绝望......这些情绪会成为阵法的养分,以这些污浊的养分为祭品,清洗世间所有的污秽,这是多么好的循环。”
段邵阳继续看着穆遥与程泽逸,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风幕上的影像还在持续变化着,穆遥只觉得身体里除了咒术带来的寒意,还有对接下来要发生的灾难的恐惧。
他不敢去想如果灾难爆发,这个世界将会产生多少冤魂,而这些魂魄又有多少能逃离劫难正常进入阴司轮回。
‘不行,不能让阵法再持续下去。’
穆遥意识到现在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他调动起身体的活无常之力,勾魂锁缠绕在身上散发着青色的光芒,他想利用自己的力量与勾魂锁的力量冲击血液中的咒术。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活无常的阴间灵力与咒术冲击时,咒术却立刻反噬过来,它并不害怕活无常的力量,仿佛把这份力量当成了养料。
“咳!”
穆遥不可抑制的咳出一口血来,咒术反噬让他眼前发黑。
“穆遥,不要跟咒术硬碰硬!”
程泽逸感受到穆遥的痛苦,他的眼中也流露出急切的神情。
“没时间了,泽逸,不能让阵法继续运转下去,这样下去......咱们都会成为他的帮凶。”
穆遥转动眼球看向程泽逸,眼中溢满痛苦,他不想也不愿看到那样一个生灵涂炭的世界。
程泽逸看到穆遥眼中的痛苦,他的神情一顿,沉默片刻后,他的视线落在映照出海滨城市的风幕上。
来自童年的久远记忆涌了出来,海啸的中的慌张惊恐,耳畔不断响起绝望的叫喊声。
那一天,安澜渔村中发生而一切都将在这个城市再次出现。
程泽逸的脸色苍白,眼中染上决绝的神色,他咬紧牙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着血噬的手默默攥紧。
‘穆遥说的没错,不能让阵法继续运转下去,不能......不能让安澜渔村的悲剧重演!’
“由我来。”
程泽逸看着眼前沉浸在计划即将成功的巨大喜悦中的段邵阳,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什、什么?”
穆遥一愣,他忍着反噬带来的疼痛问道。
程泽逸艰难的一寸寸的抵抗着咒术转过头来,他看着穆遥,轻声说着。
“把力量借给我,把你所有的力量......给我,我有办法冲破它!”
在感受到手中血噬的那一刻,程泽逸便有了一个想法,咒术下在他们的血液中,而他的血和穆遥的血不一样。
这是童年刚刚学习法术时段邵阳告诉他的,不知道是经历过生死的关系,他的血变得与常人不同,拥有着镇魂驱煞的力量,所以他才能以血驱动血噬克制各种来自阴间的鬼怪魂灵。
咒术为阴,血液为阳,如果以他自身血液为祭品,发动所有的力量,或者加上活无常的力量加持,他或许就能冲破咒术束缚一击必杀,打段邵阳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这咒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你本就有伤在身,强制冲破你可能......”
穆遥一愣,下意识就想反驳,他不愿意让程泽逸涉险。
“我不会有事!小遥,信我!”
程泽逸打断穆遥,他的眼中带着决绝,眉眼间带着急切,他带着穆遥的视线落在远处段邵阳的脚下。
“时间不多了,咱们必须尽快行动,我有办法冲破咒术,但光凭我的力量不够,信我,我会没事的!”
他的语速很快,语气中带着急切,他的眼中甚至带上了恳求,恳求穆遥不要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