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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樾拉着许林幼返回办公室时,江天舒已经不在了,许林幼这才理智些,不安的问:“是不是妨碍你们谈正事了?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没事。”谢清樾把他按在自己坐过的茶椅上,拉过另一张椅子挨着坐下,边捯饬茶具边说:“肖沉鸣不是正在接受调查吗,江天舒是他朋友,想通过我和你见一面,为肖沉鸣求个情。”
“不可能。”许林幼态度很坚决,又很气愤,“肖沉鸣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你告诉他,我一定要让肖沉鸣在里面待到老,谁敢从中作梗,我弄谁。”
谢清樾瞧他狠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煮上新茶,搭上他的肩膀,“好。一定转达。”
过了片刻,许林幼想起一件事,问:“我听说他和李直分开了,真的假的?”
“怎么?”谢清樾瞪他,“想和李直见个面?”
许林幼眨眨眼,嘟囔道:“我才不玩替身那种没品的事。”
谢清樾不怀好意嘶了声,将他的身体强行拉近,眼神充满攻击性,毫无感情的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和李直进一步是男朋友,退一步是朋友吗?”
许林幼对这句话毫无印象,有些茫然,见谢清樾脸色不对,笃定自己真说过这么欠揍的话,顿时心虚的低下头,“你记错了。”
谢清樾抬起他的脸,冷冷的说:“你记性不好,我记性可还好着呢。许少爷,现在江天舒也帮不了李直,你考虑伸出援手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吗?”
这话绝非诚心,许林幼背脊发寒,马上把人抱住,“好吧,我的错,你罚我吧。不过,我当时找李直,真没别的意思,我只想利用他把江天舒从你身边赶走。真的。”
谢清樾脸上的霜没有减,也没有回抱对方,过了片刻才说:“我还记得当时你有把手搭在李直的肩上。”
许林幼倏地松开他,震惊的说:“应该没有吧。”
谢清樾没有急着让他想起当时的场景,而是面无表情说:“当时,我就想扇你一巴掌,再把你胳膊卸了。”
许林幼注意到他阴森狠厉的眼神,很认真,没有说谎,霎时不寒而栗。
“带你去希尔庄园酒店,也不是为了给你机会,我就是想那么做,不然我心里不痛快。许林幼,很多时候,你应该感激我能保持最后的理智,至今没有对你做出不可逆的事。”
这一幕的寒意直抵许林幼心脏,他不禁想起了刚认识谢清樾那年,有一次赵怀恩想捉弄谢清樾,让他带谢清樾一起参加生日party,最后确实捉弄到了谢清樾,让他成为当晚最大的笑柄。可就在他把人带去自己在校外租的房子时,谢清樾变得阴森森,像一头埋伏于黑暗的狮子,随时准备将猎物一击毙命。
他因为恐慌和紧张给了对方一巴掌,谢清樾方才安静下来,让他重获掌控对方的力量。
他心大,以为能随意支配对方,没有把那件事当回事。
现在回想,有一种从狮子口中逃过一劫的错觉。
但是谢清樾马上对他笑,眼中狠厉未去,“算了,都过去了,不提也罢。走,今晚在外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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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幼洗完澡陪肖澄待了一会儿,看他睡下方才小心翼翼离开,在过道上踟蹰许久,回房间拿了一样东西敲开谢清樾的门。
赤着上半身的谢清樾顶着一头半干黑发,额前部分偏长,很自然垂在额头两侧,半遮双眼。许林幼的目光情不自禁往下扫,性感的腹外斜肌流利地滑入白色浴巾,微凸的腹直肌让他口干舌燥。
“有事?”谢清樾问。
许林幼微怔,马上抬起头尴尬的说:“你干嘛不穿衣服就来开门,万一开门的是别人,你害不害臊?”
谢清樾冷淡的目光在他脸上扫,“除了你,没人会大晚上敲我的门。”
这话是说他许林幼不识趣,不过他没有丝毫的不自在,侧身往里面挤,“正好,我进去坐坐。”
谢清樾当然不会拒绝,抬手将门关上,反锁,跟上许林幼的步伐。
浑然不知身后有人的许林幼,在靠近床时突然被掐腰抱起扔到床上,连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死死压住。
谢清樾埋在他耳边问:“许林幼,你臊不臊,大晚上往男人房间跑?”
许林幼把脸埋进臂弯,露在外面的耳尖爆红,“你管我。你不也是不害臊,大晚上放男人进房间。”
谢清樾低笑,圈起双臂把人圈住,“可我是坏人哦~”
“谁还不是呢?”像是为了印证,许林幼将捏在手里小盒子拍到床上,抬起头气势汹汹对上他的眼睛,“我比你更胜一筹。”
整张脸泛着灼热的红,又俏又傲娇,可这在谢清樾眼里,是兴奋剂。伸手拿起残留着体温的小盒子,边打量边说:“哎哟果冻,新玩意。”
许林幼一听,瞬间炸了,抓回盒子,羞恼大喊:“你怎么可以念出来?”
谢清樾低笑着咬住他的耳尖,许林幼缩起脖子,嘟囔道:“谢清樾,你真不要脸,什么都敢念。”
话音落完没多久,许林幼被完全地、激烈地占有,这一场久别重逢来的太迟,他等了太久,完全收起了锋利的爪子,任由干燥粗糙的手掐住脖子。
窗外骤雨来临,没有关窗,雪白的纱被风卷起。
许林幼在雨声中隐约听见克制绵长的呼吸声,很快,他的哭声压住了雨声。
“为什么哭?”
“……闭嘴。”
“果冻好吃吗?”
“……再”
没有说出的话被抖进了雨里,他既哭果冻不太好吃,又哭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他需要得到亲吻填补心上的伤,更需要一场风雨安心。
现在他都得到了。
第119章 新房子
◎我们也有一个家了。◎
许林幼醒来时浑身不适,整个身体如同被车子碾过,而身边位置早已失去了温度,预示谢清樾已经离开了很久。发了一会儿呆,抱住软软的枕头,盯着谢清樾枕过的枕头,嘴角渐渐浮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床尾放着干净的居家服,米白色长袖长裤,没有花纹。许林幼知道是谢清樾准备好的,慢吞吞穿上,离开客卧。
这个点谢清樾已经在书房用笔记本处理公务,顺便开会,他起的早,多陪许林幼睡了一小时,才起床来书房。
绿洲大道的楼从审批后进展的十分顺利,但他现在的重心放在新项目上,大体已经确定下来。
许林幼进来时,他正在讲话,几乎是第一时间抬起头看过去。
“在干嘛?”许林幼耳尖微红,尽量镇静自然走过去。
谢清樾抬手将笔记本盖上,“玩游戏。过来。”
许林幼信以为真,迈着小步子走到人跟前,被对方轻而易举抱到腿上。谢清樾两腿分开,避免碰到他的屁股,一边温柔地摸着他的后脑,“有没有睡好?”
“挺好的。”许林幼倒进他怀里,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你有没有睡好?我晚上没吵到你吧?”
谢清樾低笑,“你恐怕没有精力闹腾。”
许林幼get到他的点,心跳顿时加速,整张脸爆红,不太好意思揪着他的衣服,扯开话题问:“我们……现在算不算和好了?”
谢清樾调整了一个抱小孩的姿势,下颚抵住他的头顶,“临江淮府那套房子写了你的名,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临江淮府的房子?许林幼想了片刻,才记起来,在他还是傻子的时候,被谢清樾带去西京街道买了一套临江的大平层。当时他不懂,谢清樾让干什么他干什么,也不知道这套房子只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算他独有。
不比景和宫顶尖,在富人圈里算是不错的地方,以谢清樾如今的资产,拿下毫无压力。
许林幼惊讶又不忍的看着他,“花了多少钱?”
谢清樾吻着他的额头,边说:“只要能把你养好,多少钱我都心甘情愿。”
这话听的许林幼心里很暖,但他心里仍旧有些遗憾,抱住人说:“谢谢你,谢清樾。”
我们也有一个家了。
临江淮府的房子在原基础上调整了大部分设计,色调采用景和宫那套房子的设计,最近刚结束装修,得需晾一晾才能入住。
谢清樾带着人过去,里面处处都是熟悉的画面,谢清樾心里泛起一丝哀伤,他心底更喜欢景和宫那套房子,当年房子被卖他没钱,也贷不了那么款,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转念一想,人总是往前走的,过去的事物应停留在昨天。
拉住许林幼的手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最后双双倒在主卧室的大床上相互拥抱。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谢清樾说。
“好。”许林幼往他怀里缩了缩,“谢清樾,我发誓,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我不会再像从前往我爸妈哪跑。”
“跑吧。”谢清樾语气很轻松,“没事,我会过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