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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耽美 > 一别如雨 > 第75章
  第74章 你也生病了啊
  chapter-74
  “我们俩能咋。”许逆装傻。
  “呵呵。”江兆很早之前就到了,两个人点了一桌子菜,两箱啤酒外加一斤白酒,看来今天许逆大概率不会清醒着走出这间屋子了。
  “你说,你把李闻诀那种几句话憋不出一个屁的人都能惹急,你这人得有多难伺候。”
  许逆听着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你能看出点啥,就算我俩吵架了怎么就成了我把他惹急了。”
  江兆抿了口酒,故意似的,就等着许逆亲口问他。
  许逆见状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他有些难以开口,但还是记挂着李闻诀,便开口问道:“你去我家找我干嘛?”
  “我那是正好路过。”江兆解释,“寻思正好把那新谱子给你送过去呗,一开门是你家李老师,他说你回庄了,而且还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看那就是吵架了呗。”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一盆子筋头巴脑进屋给他们上菜,江兆夹了一筷子,烫着舌头了。
  牛肉软烂,他又给许逆夹了一筷子,“那我还说什么了,跟人家客套两句我就回来找你呗,正好最近闲着,我还说带我那对象去斐济玩呢。”
  许逆什么也不想吃,一门心思研究江兆的话。
  “他怎么了。”
  “不是吧,兄弟,你们俩吵架就是冷战吗?谁也不理谁?谁也不跟谁解释?”
  “我说你也是,人家还比你小两岁,一点都不知道让着点。”
  如果全天下人都跟江兆一个脑子就好了,如果自己也这么没心没肺每天活得轻松像二百五一样,那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没这么多破事了。
  江兆的盘子已经变成骨碟了,而许逆盘子里的肉都放凉了,他看着面前猪一样的发小,久违地笑了笑。
  对方的脑容量应该不足以支撑他去思考这些问题,于是他开口道:“他看上去状态很不好吗?”
  “李闻诀?”
  “嗯。”
  “是吧,一脸憔悴的,有阵子没见感觉他瘦了点。”
  “所以,许逆,你们俩是不是干仗了?”
  闻言,许逆把江兆倒在他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他擦了擦,“差不多,但我必须得这么做。”
  “怎么讲?”
  “江兆,你先别吃了。”
  “嗯?”
  许逆把他手里的骨头夺过来放盘子里,一脸正经地看着江兆,“之前在哈尔滨,你第一次见到李闻诀的时候,不是跟我说你很笃定他就是驰错吗。”
  “是啊,可是第二天不久查出来他根本不是吗。”江兆有些发懵,“而且、而且你不就是因为他这张脸才跟他在一起吗。”
  “你觉得我不是真心爱他吗?”许逆发问。
  江兆不知道许逆到底想说些什么。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对他是真心的,怎么可能生气以后冷暴力人家,而且大老远跑回娘家对人家置之不理的。”
  “这要是放在以前,放在驰错身上,你巴不得跟人家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许逆看着他一脸错愕的样子,忍不了一点,直接笑出声来。
  但是随后他又笑不出来了,许逆往椅背上靠了靠,严肃道:“他就是驰错。”
  江兆扭头看他。
  “李闻诀就是驰错。”
  “他没有死,他是骗我的。”
  江兆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因为许逆绝对不会用这件事情来和他开玩笑,驰错是他的逆鳞。
  他问许逆为什么这么讲。
  “某天我收到李闻诀的快递,是驰宇恩发来的,我跟你说,我当时都不知道我是做梦还是怎么了,看见电话号码,没想到还真的是他。”
  “后来我找到小恩,他哭着跟我承认了。”
  “驰错是假死,我不知道他有多大的能力,反正当年确实是把我骗过去了。”
  “江兆,你说。”许逆眉眼晦暗不明,眼底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如果我又一次的没有发现,他们兄弟俩又一次把我骗过去,我就每天看着这个叫李闻诀的人和我生活在一起。”
  “是不是很恐怖?我是不是很傻逼?”
  江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酒都醒了,“卧槽...那...那你怎么办?”
  许逆没有回答他,自顾自说着,“他也生病了,看样子还不比我的轻,我问过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louis说让我安抚他,不要逼他,但我没听,我逼他了,我还跟他吵架,我告诉他我不爱他,我爱驰错。”
  在外婆面前装了几天听话的小孩,许逆说着说着鼻子又开始酸。以前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爱哭,他吸了一口气,想憋回去,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眼泪像是被逼出来的,一点点渗出来,模糊了视线。
  江兆被他整的也吃不下去东西了,许逆人生的两次感情竟然都倾情付诸在了同一个人身上,他该说他俩是什么?说是孽缘也不为过。
  门外总有宾客路过,声音嘈杂,江兆喜热闹,特意定了这间包厢,没想到竟成了掩饰许逆嚎啕泪水的庇护所。
  “我...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我好像还是不够了解他,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他性格也变了?我逼他,不管用。”
  这是江兆此生最重要的好友,他伤心,他也跟着不舒坦,他叹了口气,“不管用,那就别喜欢他了,换个人吧,这么多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总有比他好的。”
  江兆是不太喜欢李闻诀的,谁让他长了一张和驰错一模一样的脸困住了许逆,得知李闻诀就是驰错以后他更反感他了,他是个粗人,理解不了许逆和李闻诀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是许逆不高兴,他就不高兴。
  盛行舟也是他们的好友啊,这么多年了不也跟在许逆身后吗,他怎么就不知道回头看一眼呢。
  且不论许逆心里怎么想,反正他心里是不满意李闻诀的。
  “我是不是错了...江兆,他生病了,我不该那么对他,我应该回去跟他道歉对吗。”
  可是你也生病了啊。
  江兆扶住他。
  当天晚上许逆喝得太多,刚被江兆塞上车以后就睡得不省人事,再也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连当晚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
  司机把他们俩安全送到江兆家,他又把人费力地弄到床上,一番折腾下来后四肢都泄力了。
  关上门,他点开李闻诀的微信,给他发过去了一份文件。
  许逆是个死心眼的恋爱脑,这件事他从二十岁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两兄弟对待爱情的看法更是天差地别。
  他扪心自问自己不是一个专一的人,身边那些女人换的也快,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都市男女,每个人的心眼都明镜似的。
  驰错假死后,许逆游戏人间,看样子似乎什么男男女女都玩遍,但也不过是伪装成自甘堕落来麻痹自己,他只是不愿意从那场梦中醒来罢了。
  江兆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也很欣慰盛行舟能一直陪在许逆身旁。
  因为总有一天许逆能看见他的好,但没想到,他竟异常执着。
  李闻诀没有回复他,他也不期待李闻诀能回他,但凡他有点良心,想必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江兆收起手机,把卧室门轻轻地启开一条缝隙,许逆睡得沉,并不安稳,他看了一会,关上了。
  也只能帮他到这了。
  傍晚的时候,暮色沉下来,但是北京的喧嚣一点都没被压下去。
  李闻诀已经坐不住了,许逆走了四天,起初的时候他听了许逆的话没再主动找他,怕惹他生气,后来他以为两个人之间能够好好谈一谈,但是他发出去的短信许逆从未回过。
  他沉不住气,打算买票去找他。
  他可以求他,怎么样求都行,他不想分手。
  没想到前天晚上丁于则突然给他发消息说想来北京看看他,已经买好票了,李闻诀无奈,只能第二天再过去。
  他站在高铁站外准备进去,手机界面还停留在自己给许逆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许逆,我去找你好吗。】
  以他的视角来看,许逆这次气生的很不对劲,没由头似的。
  路灯亮起的瞬间,李闻诀把手机屏幕熄灭,他看着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座城太大了,容不下他的一点情绪。
  丁于则出站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孩子提溜着大包小包,一大堆从家里拿过来的东西。
  李闻诀皱眉,走上前帮他去拿。
  “我都有,不是不让你拿吗。”
  丁于则手术过后恢复得特别好,精神抖擞,把李闻诀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统统跟他说。
  李闻诀心里藏着事,心不在焉地附和他。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刚沉下来,李闻诀把丁于则带来的一堆大包小包全都收拾进去放冰箱,一顿操持过后,才算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