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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话音刚落,诸位皇子包括康元帝下意识便把目光转到了四皇子的身上。
  这么冷的天儿,能出了一头的汗,要不就是跑得太远了,要不就只可能是……害怕了。
  这两种可能,若是前一种,他们的父皇还在包围圈中呢,四皇子却是丝毫没管他反而自己跑出去老远,定然会让父皇不喜,若是第二种……那就更加可疑了。
  无缘无故的,刺客又不是冲着他,他害怕什么呢?是怕被误伤,还是怕……东窗事发?
  四皇子本就紧张,听了这话急得脚都跳起来了,尖着嗓子急促地道:“你胡说什么?!方才那么多刺客,我就是被……被吓得!”
  “四弟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小了啊,这刺客又不是朝你杀过来的,都能把你吓出一身汗来。”其他皇子自然不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三皇子当即便逮着机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嚷开了。
  “我……”
  “行了!”康元帝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紧拧着眉挥了挥手道:“将这些刺客全都带下去严加审问,务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康元帝的话音刚落,王公公就脸色难看地走过来复命了:“陛下,他们全都服毒自尽了。”
  康元帝的脸瞬间便沉了下来,目光凌厉地扫向四皇子,眼神中淬满了冷意,直把四皇子刚刚要松下来的气又吊了上去。
  多疑是所有帝王的通病,虽然死无对证,可四皇子方才反常的行为,还有那听到刺客已死时一瞬间的放松,已经足够康元帝在心中将他和刺客的幕后者划上了等号。
  退一步讲,就算四皇子与此事无关,事发之时,他能躲得都出汗了,可见心里半点儿没想过他这个父皇,这样的儿子,他哪里还能容得下?
  魏延原本站在臣子中状似,此时看到康元帝的表情便暗道糟糕,想要给四皇子解围,却又担心自己贸然上前,只会更加引起康元帝的忌惮,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没有出头。
  四皇子被康元帝看得越发惊惧,连头都不敢抬了,生怕被自家父皇看出了什么破绽,只闷着头跪在地上,苍白地辩解:“父皇,儿臣和刺客绝无关系,请父皇明察。”
  “朕未曾说你们有关,你倒是着急撇清。”康元帝冷冷地道。
  四皇子:“……”
  康元帝没再多说什么,只让侍卫尽快排查附近,又让刑部好好儿调查这些服毒刺客的身份,等刺杀一事查清楚之后便论功行赏,之后就让大家先回到了原位。
  祭祀之礼不能断,虽是出了这样的事,康元帝还是坚持上完了香,带着满朝文武走完了所有流程,祷告了好几个时辰。
  好在后头还算顺利,祭祀结束之后,不等康元帝把后面的烂摊子甩过来,谢泽便牵着江信的手急匆匆地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没看他阿信冻得脸都要红了吗?谁爱去管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就去,反正他没空!
  康元帝:“……”看在这臭小子在刺客刺过来的瞬间就冲上来救驾的份上,他忍!
  “来人!把今日负责护卫的所有人全部扣下!”
  “是!”
  “父皇,儿臣请求为父皇分忧,与刑部一同调查此案,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敢刺杀父皇的罪魁祸首解出来!”想管事的二皇子当仁不让地跳了出来,此事十有八九就是老四干的,这可是谋逆之罪,这么好的机会!
  只要能揪出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老四一党就完了!一想到这里,二皇子就激动得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四皇子:“……”
  康元帝深深地看了眼二皇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那些事便交由你和余爱卿负责吧。”
  二皇子一脸欣喜地抬头:“儿臣遵命!”
  *
  马车里烧了炭,还有下人提前备着的暖手炉,江信一上来便觉得暖烘烘的,冻得有些僵硬的脚也终于开始回温了。
  谢泽将手炉塞进江信手心,又用宽大的手覆在江信的手背上给他捂暖。
  江信感受到从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瞧着谢泽的穿着,扁了扁嘴有些心塞地嘀咕:“殿下明明,比我穿的少,怎么还比我暖……”
  谢泽闻言一阵轻笑,有些无奈地道:“我自幼习武,自然不怕冷,你还和我比上了,让你多穿点儿,不信我,现在知道冷了吧?”
  “……”
  江信还有点不服气地想要瞪他,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谢泽敞开披风,把他阿信整个人都包了起来,蹭着江信的颈窝,轻声地道:“现在不冷了吧。”
  江信,江信的耳尖红了红,还是没忍住蹭了蹭他殿下的胸口,小声地道:“嗯。”
  “明日还得去参加宫宴。”谢泽最不耐烦这些应酬,想到就有些不快,懒洋洋地搂着江信道:“待宫宴结束,我们就闭门谢客,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窝上几天,谁也不见。”
  “等我们成了亲,再把那几个威胁给除了,我就和陛下请旨带你去南域的封地,再不管京城里这些破事。”
  以后天高皇帝远,他们舒舒服服地在南域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上朝也不用每日上职,偶尔兴致来了就带着阿信四处走走,这样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舒服自在。
  江信也想去殿下曾经待过的南域看看,不过听了谢泽的话,还是有些关心地道:“今日的刺客,是不是……”
  上辈子的宫变虽然并非这个时候,不过既然四皇子一党前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今生自然也能够因为各种原因再一次走上这条路。
  他还记得,上辈子宫变之后,整个朝中大清洗,魏党全部下台,四皇子被贬为庶民,短短几日之内,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虽然知道他殿下不会有事,可还是忍不住会有些担心。
  第130章 气人
  “《京城月报》的影响力太大,魏延那老东西狗急跳墙了。”谢泽轻飘飘地说着,随后又不正经地在江信的颈间蹭了蹭,懒洋洋地道:
  “不过这些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有人会争着抢着把他们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挖出来的。”
  当然,魏延自认为已经抹除的那些痕迹,又被谢泽暗地里给拦下了这件事,就不必说出来了,反正到最后,这把火也浇不到他们的头上来。
  先前,二皇子暗中给他和阿信身上泼脏水,老四又利用此事火上浇油,那么这一次,他便也还他们一个惊喜吧。
  江信知道他说的是谁,又或者说,每一个有希望争夺那个位置的成年皇子,都等着把其他兄弟拉下马的这一天。
  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从自己的兄弟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江信和四皇子本就没什么交集,自然不是关心他的死活,只是想到上辈子,四皇子倒台之后,大皇子和三皇子也在不久后接连出了意外,之后,二皇子便把矛头指向了谢泽,和谢泽开始了长期的拉锯战,有些担心历史重演罢了。
  谢泽轻笑,偏头蹭了蹭江信的脸:“他上辈子都不是我的对手,还怕我这辈子输给他吗?”
  “……”江信忍无可忍,把毛茸茸暖烘烘的脑袋推走,白了他一眼,他就多余担心!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冷,快过来暖暖。”
  “……”
  *
  腊月三十,本是一年中皇宫里最热闹的日子。
  可是今日不知怎的,总觉得这其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朝中大臣们按照预计的时间前来参加宫宴,只觉得这宫中的守卫好像比以前更森严了一些。
  原本几个相熟的大臣遇到了还想寒暄一会儿,这会儿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心道约莫是因着昨日刺杀之事的缘故。
  也不知那幕后者查出来没有,不过不管查得出来查不出来,想必陛下此刻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其实想也知道,如今天下太平,歌舞升平,有这个胆子和能力躲到祭祀仪式上搞刺杀的,除了几个皇子,也不会有旁人了。
  这事儿要查不出来,陛下寝食难安,可若是查了出来,只怕这皇宫里,很快就要血染长阶了。
  他们这些大臣,莫说那些个已经明确站队的,就是还没有被打上标签的,也或多或少地和几位皇子有过接触,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把火浇到了自己身上……
  他们原先还想趁着宫宴再提一提贤王成婚一事,现在……
  还是少说两句,安安稳稳地把这个年给过完吧,虽然以现下的情况看来,安稳好像是不大可能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安稳的人。
  所有人中,最悠闲惬意的,大抵就只有谢泽和他的未婚王妃江信了。
  其他人都是在忐忑自己会不会被卷入刺杀的风波,只有谢泽,又一次救驾有功,只要坐等着封赏就行了。
  不过以他现在这混不吝的样子,估计也不稀罕什么封赏了吧?
  毕竟官位上早已经封无可封,就连本应被天下人诟病的感情生活,如今也被他胡搅蛮缠地得到了陛下的赐婚,他还缺啥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