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既然这样,他想,他也不算背叛大哥,是大哥自己做了错事将心上人推远了,那他就算是想要帮助水萦,跟着水萦走,或者爱慕水萦……这些都跟大哥无关吧?
水萦不迁怒他就好。
看着蓝翎离开的背影,师无衣勾了一下水萦的指尖,“他喜欢你。”
水萦茫然,“啊?”
“蓝翎喜欢你。”师无衣说,“他爱慕你。”
水萦忍不住笑,“他喜欢我什么?”
师无衣将水萦轻轻拉了拉,把人抱到自己怀里,下巴抵在水萦肩上,“他看你的眼神与我们的一模一样。”
“他年纪比我还小,”水萦摇头,“又初出茅庐,大概都不懂什么是喜欢。”
“看不出他年纪比你小。”师无衣轻笑了一声,“那你呢?他如果真喜欢你的话你怎么看?”
“我不喜欢比我小的。”水萦认真回答,“我都是需要被爹爹和你照顾的人,我照顾不了别人的。”
“他应该不需要你照顾。”
“不懂,师神医现在是在说媒吗?”
“不是,我倒是希望你拒绝他。”师无衣轻轻吻了吻水萦的耳垂,“有了庄主已经很叫人头疼了,不想再有第二人了。”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
第77章 脸盲症的天下第一美人
“喜欢就多吃点”
在魔教的日子对水萦来说平静得过分, 除了他不愿意与叶楼迦说话,其他人都还算好相处,至少和他想象中迷乱奢靡的魔教不太一样, 除了教中人整天穿着一身漆黑的袍子, 与他在百里山庄时见到的下属也没什么不同。
偏偏叶楼迦是个脸皮厚的, 水萦无视他他也能站在旁边看水萦看许久。
前一秒水萦对蓝翎笑了,后脚见到叶楼迦就冷脸, 叶楼迦阴森森地看蓝翎一眼, 可是当着水萦的面他又什么都不敢做,生怕水萦因此更讨厌他。
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水萦身后, 也不敢碰水萦地的轮椅。
水萦烦不胜烦, 他将手中的话本砸到男人怀里,“你一直跟着我, 到底想要做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
叶楼迦将话本接住,放到身后,低声道,“我只是想要与你说说百里山庄的事。”
水萦一顿, 停下轮椅回头看叶楼迦,“你想说什么?”
“最近百里山庄常有武林中人出入, ”叶楼迦说, “我教中人推测, 他们大约是准备攻打魔教一事。”
水萦抬了抬眼皮,他没有说话,但是从这个消息里,他大概也能推测出来百里归应该好了很多, 这让他之前的心完全放了下来。
“百里归不会死了。”叶楼迦小心翼翼地看着水萦, “所以……”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水萦很是疏离,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去看师神医了。”
叶楼迦的眼底有晦涩闪过,“……我就这么不可原谅吗?你连句话也不愿意和我说了吗?”
水萦道,“我刚才不是和你说话了吗?还是说你希望我毫无芥蒂地与你亲热,就像你伪装爹爹的身份与我欢爱时一样?”
叶楼迦顿时噤声。
一旦提到他伪装百里归骗水萦的事他除了后悔便是心塞,也只是让他更明白,离开了百里归那个身份他什么也不是……水萦从来都不喜欢他。
水萦盯着他看了半晌别过脸,“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吵,如今我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与你吵的资格。”
“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叶楼迦往前一步,将一把匕首塞到水萦手中,“这是你的……你如果真的看到我很烦,那你就给我一刀,这样至少还痛快些。”
水萦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怔愣了一下,这是他和叶楼迦初次见面的时候所用的那把匕首,说起来,这还是他十八岁的时候爹爹送给他的礼物。
爹爹说他长大了,需要一些身外之物来防身,所以将匕首给了他。
他把匕首收好,道,“你倒是想得美,让我用爹爹送给我的匕首刺你一刀,那你就有借口杀了我,更有借口对百里山庄出手了。”
“我不会这样做。”叶楼迦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是不是我现在做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
水萦狐疑地看了一眼叶楼迦,“你有我值得相信的地方吗?我曾经也相信你只是性格顽劣不是坏,但你的确是这样的人。”
“……”叶楼迦低声说,“我是坏,可若是他们与我一样,他们也会这样坏。”
说到这里,叶楼迦看着水萦,“我从五岁起跟那个男人回到了这里,在五岁之前,我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一回到这里什么都变了。”
曾经慈爱的父亲变成了魔教教主,回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五岁的孩子丢进了训练营,在训练营之中,只有死和赢,叶楼迦不想死,他还想问父亲为什么,所以他拼了命的杀,在十岁时离开训练营。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被吓得两夜没合眼。”叶楼迦道,“但出来之后,我见到的是那个男人搂着舞姬说我不愧是他的种,随后将我丢进了万蛇窟。”
水萦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听说过万蛇窟的大名,说万蛇大概是夸张了些,那里只有两位控蛇人,他们听命于魔教教主,用蛇毒训练魔教人,十岁的叶楼迦在那里待了两年。
他离开万蛇窟的时候放了一把火,将里面还没出来的人和蛇烧得干干净净。
“我最讨厌蛇了,”叶楼迦盯着水萦,“很多次我都想把蓝翎那条蛇烧了炖蛇羹,虽然蛇羹我吃过很多次,已经讨厌死那个味道了。”
十五岁的叶楼迦回到了魔教,然后一步步地杀掉那些反抗他的人。
“他也是被我杀的,”叶楼迦的语气很平静,“你说得对,我是坏,但若是他们站到我的位置,他们不坏吗?”
“他们坏不坏我不知道,我也不做假设。”
“你会可怜师无衣,可怜蓝翎,可怜你的爹爹,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叶楼迦在水萦面前单膝跪下来,抬眸看着水萦,喃喃着,“我不幸的人生在遇到你之后才觉得还能再活下去……”
“你或许很可怜。”水萦道,“你的不幸不是我,也不是爹爹造成的,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后果?”
叶楼迦靠近水萦,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我都说了,被我喜欢是你倒霉。”
水萦很想给叶楼迦一巴掌,但他只是僵坐在轮椅上,许久才转过脸道,“是我倒霉。”
叶楼迦看着水萦的表情,轻声说,“你如果喜欢我那就不倒霉了。”
“……”水萦垂眸对上叶楼迦的眼神,半晌,唇角微勾,话却很冷,“我喜欢爹爹,喜欢师无衣,甚至还能喜欢蓝翎,但是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凭什么喜欢你?凭你戏弄我?还是凭你欺骗我?或者凭你伤害我在乎的人?我早就说过了,你连尊重都不懂,我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要喜欢一个不尊重我的人。”
叶楼迦的唇抿直了,他能听见心脏血淋淋地滴着血水,在他的胸膛里蜿蜒起伏着,仿佛要将他的血液都从心脏处流尽。
这种感觉应该是心痛,他已经很多次感受到了。
他在为水萦说的这些话心痛。
他站起身来,离开的背影竟显得有些踉踉跄跄的。
水萦看着他走远,垂眸看着手中的匕首,又慢慢握紧。
他那样说……会不会太过分了?
可是过分的分明是叶楼迦,他只是说了几句不太好听的话而已,又没真的对叶楼迦造成什么伤害,被伤害的明明是爹爹和师无衣……若是说几句话就能抵消那些伤害的话,那么未免也太叫人看轻了。
水萦重新翻了一本话本子来看。
西域这边流行的话本也与中原不太一样,还挺好看的。
水萦只当自己出来旅游了一趟,等爹爹来接他回去就好了,爹爹来接他的话……他们还能再回去的时候多在外面逛逛。
至于与叶楼迦之间的欢好……且不说他把叶楼迦当做了爹爹,即便撇去这事,叶楼迦也做得很好,让他很舒服,他也没吃亏,不值得专门提一句。
师无衣来时水萦正看得话本看得入神。
西域这些话本写得还挺露骨,什么红被翻滚,肉。具入体……看得水萦面红耳赤。
这个话本子里根本就是大量的情色描写夹杂了少量的剧情,见人就做,还描述得格外清楚。
姿势还挺多的……
师无衣从水萦身后弯下腰来,在看到水萦看的是什么后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水萦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又松了口气,“神医,你吓死我了。”
师无衣低笑,“偷看禁书被抓住了就被吓死了?”
“什么禁书?”水萦说,“这可是门外那两个贴心的下属专门给我的好东西。”
“好东西……”师无衣把话本抽出去,看了几眼,“原来小少主喜欢这个姿势,不如我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