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知道他们到底有多担心么!?
花烬离一边骂一边哭,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傅珩之虽不认识花烬离是谁,但光从他的言语动作就知道两人曾经关系极好,也只得无奈任打任骂。
十五经过傅珩之的时候朝他看了一眼,确定是殿下后就飞速朝祈望身边掠去。
“主子,听说你受伤了?”十五焦急地检查着祈望,见没有明显伤口这才稍微放下心。
祈望已经许久未见十五,这一看,心疼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怎么成了这样?”
曾经那个肆意少年,现在满脸风霜。
皮肤黑了,也变糙了,身高更高了些,也变得更强壮,更有男子气概了。
只那眼底乌黑,是遮都遮不住,这副乱糟糟的模样,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十五一看祈望瘦了一圈心里就难受得紧,又看他哭,心里更是难受,眼眶红红的,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出了那么大事,他还是没能陪在主子身边,真的是........太不称职也太愧疚了。
祈望见他吸鼻子,笑话他,“都成一国主帅了,怎么还能像小孩一样哭鼻子?”
十五破涕为笑,他紧紧握住祈望的手,语气中带了严厉,“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主子要出来找人,堂里都是不答应的。
因为战事,现在整个百晓堂的人几乎都投入到了战场中,真的分身乏术。
但无论怎么劝阻,主子都执意要出来,没办法,他们只能派千君跟着。
这些日子里,他们的心都掰成了至少两半,一半担心战事,一半担心主子。
祈望闻言乖巧点头,“嗯,再也不让你们担心了。”
花烬离将某人臭骂一通出了气之后就走了进来,一进来看祈望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也不是眼的。
本想骂他一顿,但他看消瘦了一圈,又于心不忍。
“切,说得好听!一个个跟犟驴一样,拉都拉不住!
你这破身子再不珍惜,以后出了事可别再找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第一时间还是拉起祈望的手腕诊脉。
察觉出脉相比他之前调养时虚弱不少,花烬离刚才压抑的怒气一下就上来了。
“老子都说了你这破身子就好好待着别乱跑!
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老子看你就是一顿不打上房揭瓦!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一切都得听我的!
再拿你这破身子造老子就扒了你的皮,听到了没有!?”
祈望捂住被戳红的额头,乖巧点头,“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念在祈望认错态度良好,花烬离终于是消了一些气,“哼!”
傅珩之听到花烬离说祈望身子不好,立马紧张起来,他保证道,“我也会跟着你一起监督他的!”
花烬离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少犯些浑老子就已经阿弥陀佛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就这破身子你都下得去手,老子看也得打你一顿皮实的!
从今天开始你俩给我分房睡!”
傅珩之跟祈望经历了狂风暴雨一般的责骂后两人都乖巧得很,半句话都不敢回嘴。
要是让傅珩之知道祈望身子那么差,他昨晚绝不敢动他。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村里人这时候也才知道,原来陆老三捡回来的人身份如此不凡!
在十五和花烬离他们到达陆家村不久,县里的官兵就来了。
十五毕竟是如今大乾的主帅,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更何况两国还是敌对,北朔对他盯得更紧。
蜂拥而至的官兵将陆家村围得水泄不通,村民们都吓得跑回家里躲了起来。
直到这时他们才察觉出事情的严重性来。
官府要抓的人那就是朝廷罪犯!
窝藏朝廷罪犯那可是死罪!
陆老头更是被吓得腿软,一个不留神就跌坐到地上。
傅珩之将他扶起,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会解决掉的。”
正如他所说,他会解决掉。
陆老头以为他会通过求饶、交流方式解决,没成想他们直接将官兵给灭了!
解决得确实很彻底,陆老头更害怕了。
简直就是‘穷凶极恶’啊!
傅珩之擦掉脸上的血,朝陆老头走来,“阿伯,我们要走了,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要不然他们可能会来找你麻烦。”
陆老头现在手抖腿也抖,“离......离开?”
“对,我会给你安排住处,也会有人伺候你护卫你安全。”
陆老头有些犹豫,“可......可是........”
这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啊!
他的根他的一切都在这儿,怎么能说走就走?
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仅剩一只的老母鸡,院内刚晒的笋干,后院苗圃里长的菜,地里的粮食。
这是承载了他五十多年的地方,说走就走么?
第166章 这是跟神明的交易
祈望看出了陆老头的犹豫。
他劝道,“阿伯,等以后想回来我们再送你回来。
现在不走的话,可能会连累村里人。”
这么一说,陆老头立马紧张起来。
“那我........那我去交代一声!”
家里的这些东西就这么抛下走了,他是真舍不得啊!
可不管再怎么舍不得,他也不能连累村里人!
陆老头将家里仅剩不多的财产都托付给了村里人,钥匙也交了出去。
.......
雨后初晴的地面依旧不平整,马蹄踏进泥土中就会留下痕迹,来时的痕迹和去时的痕迹混杂在一起。
陆老头从车窗往外看去,瞧见自己家越来越远,慢慢地连村子也变成了一个影子,再也看不见。
从未走出过小镇的老汉,还是没忍住流下了眼泪。
祈望将帕子递给他,有些愧疚,“阿伯,是我们连累你了。
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救了珩之,哦,就是大牛,他们本名叫珩之,傅珩之。”
陆老头伸手想去接祈望递来的手帕,但一瞧见那手帕用的是难得的好料子,雪白的手帕跟自己干瘦枯黑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陆老头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脸上挤出一个慈祥的笑,“老汉我不后悔救了大牛,就算再有一次,我也还是会救他。”
陆老头似乎是真的很喜欢傅珩之,提起他的时候脸上都带笑。
“村里人都笑话我娶不上媳妇要断后,捡到大牛后他们又说养不熟,说等恢复记忆后肯定就跑了,不会给我养老。
可我不能放着人命不救,而且大牛不是也没丢下我跑了嘛!“陆老头说到这的时候还有一点骄傲。
“大牛跟我去镇上,在我被镇上人瞧不起欺负的时候,他挡在了我面前,替我教训了那些欺负我的人。
还说他们要是再敢欺负我,就打断他们的腿!”
陆老头越说越高兴,还直接笑了起来,“你可不知道那时的大牛有多威风多神气!
自从有了大牛以后,村里人对我的态度都好了起来,慢慢地也再也没有人说我断后了。
有时候说着说着他们还羡慕我的运气好,嘿嘿!“陆老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慢慢忘记了离家的忐忑彷徨。
“你都不知道,以前我家很穷!都没有人来跨我家门槛。
可自从大牛来了之后,村里的男女老少,甚至其他村都有找上门的,人家都对我客客气气。”
陆老头抬眼看了一下马车,“像这么好的马车,我也是托了大牛的福才能坐上。
这辈子能有这么一遭,我也不算白活了!“陆老头看得坦荡。
祈望被他的话触动,对珩之好的人他也会加倍对他好的,他笑着将一盘糕点递了过去。
“光顾着赶路,阿伯饿了吧?吃口糕点垫垫吧。”
这是之前村里人来看祈望时带的,他想着路途遥远拿点填填肚子。
见陆老头不好意思伸手,祈望拿起一块塞进嘴里,“阿伯快尝尝,可好吃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花烬离闻言睁开了眼睛。
能让祈望这挑嘴说好吃那可不容易,他也来了几分兴致,更何况折腾这么一遭,也确实饿了。
“我也尝一块儿。”
祈望将糕点递给他。
花烬离吃了一口就立马吐了出来,一看陆老头脸色,果然他也是强忍着下咽。
花烬离一把将陆老头手上的半块糕点丢出窗外,“阿伯这个别吃了,换其他的吧。”
陆老头一脸错愕,是糕点有问题么?
他还以为是自己吃不了这么金贵的东西。
花烬离看向祈望,“你刚吃了糕点?”
这话其实是白问,因为祈望唇角还沾了一些。
看他这副紧张神态,祈望也察觉出应该是糕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