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雲有些无奈:“那他们不就知道你屋里多了个人吗?”
樊容抿了下唇:“那还是我给你拿点回来,我就说晚上准备和沈鸣泉在这里不醉不归你,毕竟明日就放榜了。”
“对了,所以你和先生真的没什么关系?”
苏雲听他又问一遍,心有灵犀地接着道:“如果你先生没处去,晚上便带回来,他知道我的事。”
樊容弯起眼眸:“那我去了。”
他去从管事那要了些食材,把东西都给苏雲摆好后,就出门去找沈鸣泉了,而苏雲摆弄着食材,他没有欺骗樊容,这些年,宫里人踩高捧低,他也学了一手厨艺。
只是他刚摆好东西,一个人从天而降,苏雲微微行了个礼,随后就是毫不客气地嘲讽:“皇兄怎么有兴致来?”
他直接揣测道:“不会想和皇弟一样想置我于死地,还是又觉得我抢了东西?”
谢彻冷下脸:“装模作样,离他远点。”
苏雲却毫不在意,甚至行完礼继续去处理手边的食材:“为何,我可是凭本事住在这里的,皇兄要是也想,也可以去试试啊。”
谢彻冷笑一声:“我才不屑和你一样。”
苏雲耸了耸肩没说话,谢彻阴沉着脸:“你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苏雲敷衍地“嗯”了一声,“皇弟知道,还请皇兄放心,我对皇兄的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与其对我放狠话,还不如去跟那人说。”
谢彻蹙起眉:“你知道的,我说得不只是这点。”
苏雲越发敷衍:“是是是。”
“皇兄这么闲吗,还有闲心在这里和我聊天?”
谢彻甩了甩袖子:“我劝你不要不自量力。”
说完,转身便要走,苏雲却慢悠悠地抛来一句:“明明是某人自己推出来的,那就不要怪别人想要了。”
。
樊容并不知道家里还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他打了个喷嚏,在沈鸣泉关切地眼神中,无奈道:“不知道,感觉是谁在想我。”
沈鸣泉递上一个手帕:“快说说吧,要告诉我一个什么样的攒劲消息?”
樊容压低声音,把苏雲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跟他说了,沈鸣泉的眼睛都睁大了,那还是樊容为数不多,看见他眼睛睁那么大,上一次还是在知道谢彻身份的时候。
沈鸣泉忍不住有些感慨:“以前总觉得这些人离我们好远,没想到竟然就在我们身边。”
樊容闻言叹了口气:“你说多吓人,在家门口捡到的男人是三皇子,跟我有娃娃亲的是太子殿下,四皇子也奇奇怪怪的……”
沈鸣泉揉着下巴:“跟有人给你安排好一样的,要知道来京城之前,你可没有那么丰富的生活。”
那会儿樊容就在家里种种地,读读书,哪来这么多不得了的事情。
樊容趴在桌子上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放榜后,都会给我们安排到哪里。”
“对了,我跟你说了吗,先生的事情。”
沈鸣泉摇了摇头:“怎么了?”
樊容侧过头:“苏雲说,先生和谢娘亲,就是和皇后娘娘有所关系。”
沈鸣泉眼睛又睁大了:“哇,不会吧。”
他压低声音:“咱们先生敢跟陛下抢人?先生看着也没那么……离经叛道啊。”
樊容微微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再说了,陛下又不是一开始就是陛下,你看你,来把先生想那么龌龊。”
沈鸣泉无奈地移开视线:“是是是,谁让先生最器重你,他都快把你视若己出了。”
樊容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好了好了,我们去给先生买些东西吧。”
是夜,樊容和沈鸣泉站在城门下,左顾右盼等着先生的马车到来,结果还没等城门外的马车来,城门内又来了辆马车,一只纤纤玉手从帘子后伸了出来,看着半隐半现的脸颊,沈鸣泉是完全不认识,樊容则瞪大了眼眸,拉着沈鸣泉躲到一边,压低声音:“不得了,皇后娘娘来了。”
“你说我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沈鸣泉思索了一下,权衡利弊道:“去吧,知道太多他们的秘密我怕被灭口,不去吧,我又怕先生来了喊咱们名字,还是会暴露。”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樊容站起身准备走过去打声招呼,结果一个男子策马跑来,一看脸竟然是谢彻,樊容又缩了回去。
沈鸣泉扯了扯嘴角:“今日不会还有什么大人物来吧,怎么太子殿下也来了?”
樊容摇了摇头:“不知道啊,那现在娘和孩来了,那岂不是……”
正说着呢,又是一辆低调的马车,樊容扯了扯嘴角:“我猜,陛下在那里面。”
沈鸣泉也讪讪地笑了笑:“他们这样,应该不是来迎接我们先生的,对吧?”
第124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不应该,就自家先生的长相……
虽然长得是很俊朗,但是也不能吸引这么多贵人来这里吧。
而且如果苏雲没有骗他们的话,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后娘娘过来接昔日有过情谊的男子。
陛下估计是怕两个人死灰复燃,于是过来盯着。
那太子殿下过来又是打算做什么呢?
除非他们就不是来接先生,而是来接别人的。
樊容扯了扯嘴角:“就这阵仗 ,先生怕是今夜都来不了吧,我们要不先走?”
沈鸣泉觉得也是,如果他们真是来接什么大人物,先生应该也来不了,而且他俩在这里偷看也不合适,毕竟地位最高的三个人齐聚在这,也太吓人了。
转身正准备走,谢彻倒是从马下纵身一跃,眼睛虽然没往他们那看,但话却明显是朝他们说的:“既然都是为了接人,何必躲在暗处。”
沈鸣泉扯了扯嘴角:“我们要不要走出去?”
樊容抿了下唇:“我倒是忘记了,他们都有暗卫。”
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果不其然,小温正在那探头朝自己微笑。
樊容没招了,和沈鸣泉一起低着脑袋走了出来,走到谢彻面前行了个礼:“太子殿下。”
另外两个毕竟还在轿子里,也没有探出脑袋,樊容也不好主动凑过去,说什么陛下圣安,皇后娘娘安康之类的话。
但耐不住她们主动走出来,就比如樊容行完礼,谢彻却迟迟不说话,樊容疑惑地抬眸过去朝他眨了眨,结果谢彻竟然还撇开了头,那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耳朵看起来格外的红。
樊容更疑惑了,不过轿子里的谢娘亲直接掀开帘子:“可是容宝?”
“快来娘亲这里坐坐。”
话音刚落,谢娘亲身边的高个侍女已经走了过来,把樊容和沈鸣泉给扶了起来,直言道:“两位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沈鸣泉睁大了双眸,指着自己,小声疑惑:“我也过去吗?”
侍女还没说什么,谢疏影在轿子里轻笑了一声:"两个小朋友都过来吧。"、
侍女跟提着小鸡仔一般,带着两个人过去了,谢彻明显想说些什么,但目光触及不远处的轿子,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樊容一脸的奇怪,毕竟上次面圣的时候,他可没感觉这个太子殿下有多怕陛下。
怎么今日倒像是在躲着陛下。
还不等樊容想清楚,已经被侍女带到了谢疏影的面前,樊容和沈鸣泉连忙行礼:“皇后娘娘安康。”
谢疏影摆了摆手:“都起来,不许喊我这个。”
“容宝就还是喊我娘亲就是,至于这个小朋友,你可以喊我谢姨姨。”
樊容主动解释道:“皇,谢姨姨,主要是我和阿彻的婚约解除了,我还喊这个......”
谢疏影一脸无奈:“我让你喊我娘亲,又没有谢彻的缘故,我只是单纯喜欢你,怎么几日过去,反倒跟我生分了?”
“是他的原因,还是他?”
谢疏影细长的手指指在谢彻身上,樊容没做反应,她的手指又指向了不远处的轿子,樊容把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没有没有,谢娘亲你不要瞎猜,那,那容宝知道了。”
谢疏影有些失笑,拉着樊容的手:“反正你记住了,谢娘亲喜欢你跟他们谁都没有关系。”
樊容不是很懂,但还是"嗯"了一声,谢疏影把头看向樊容身侧的沈鸣泉:“这位小友叫什么?”
沈鸣泉一直在那低头看脚,他都快尴尬死了,没想到樊容和她们这么熟悉,他都想跟樊容说,要不他先走,樊容在这里等先生好了,却没曾想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
沈鸣泉连忙介绍道:“回禀皇后娘娘,臣叫沈鸣泉。”
谢疏影闻言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两个怎么胆子那么小,都说了,叫我谢姨姨。”
“先不说你和樊容关系好,你幼时我也见过你呢,小时候你跟在我后面都喊我姐姐的。”
沈鸣泉的脸颊都羞红了,不过更多的还是震惊,双眸都睁大了:“谢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