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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你们聊什么呢?”
  林步青有些疑惑地走过来,探头探脑地好奇道,“我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吗?”
  樊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他都听到了多少,但也只能先答应下来:“自然可以。”
  反正那几位皇子的事情,等到夜里自己可以和沈鸣泉慢慢聊,所以他也没有故意阻拦林步青,而且过于心虚反而会引起怀疑。
  结果林步青好似还真听到了不少:“刚刚听见你们聊什么太子什么,怎么了,今夜不会又不能一起吃饭了?”
  樊容连忙说道:“怎么会,肯定可以,我就今日去太子殿下身边讲授经史。”
  看来虽然听见了,但听到的不多,樊容浅浅松了口气,至少讲授经史也不是什么秘密。
  沈鸣泉则适时插嘴,把话题又引了过去疑惑道:“倒是你,你怎么这个时辰才来?”
  林步青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谁曾想呢,事情很多,我还以为能轻松点。”
  林步青是探花,按照道理和榜眼差事一样,两个人干活怎么也不应该忙才是。
  林步青却摇了摇头:“你们是不是没发现,李大人,就榜眼,他还没来吃饭。”
  樊容好似抓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抓准,倒是沈鸣泉同样叹了口气:“能者多劳,今日樊容来得也晚。”
  “快些吃吧,下午还要继续去。”
  樊容把饭往嘴里扒完,朝林步青歉意地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
  林步青挥了挥手,盯着两个人的背影,揉搓着下巴小声嘀咕道:“怎么感觉我还有什么想问的……”
  他蹙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晃了晃脑袋没有再想。
  而樊容和沈鸣泉肩并着肩,樊容压低声音:“那夜里我来找你。”
  沈鸣泉“嗯”了一声,他也是十分好奇下午还会发生什么,而且目前看起来,那位四皇子对待樊容也不一般。
  可恶,自己怎么没有那会儿就认识樊容,那样一定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只是两个人都没想到,下午太子殿下并不在,好似是哪位大臣贪污受贿,被人举到了陛下面前,而这位大臣和谢彻多少也有些关系,所以谢彻被喊走了。
  而谢彻不在,那萧寂也没有出现,只是让下人丢过来一句:“樊大人,我家殿下身体不太爽利,怕是无法前来了。”
  樊容连忙摆了摆手,他巴不得都不在,两个殿下不在他瞬间乐得清闲,甚至因为周围都是熟悉的人,他还格外放松,准备好第二日要讲的经史,待到时辰后才打算离开。
  结果凑巧碰到了回来的谢彻,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应当回来得很急,额头上满是细汗。
  樊容知道谢彻。
  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的样子。
  樊容没敢多看,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到时辰了,那臣先走了。”
  谢彻连忙出言拦住:“都这个时辰了,不如在东宫用了膳再回去?”
  樊容抿了下唇,他不知道谢彻是不是特意赶回来,就为了拦住自己用一顿晚膳,这应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樊容不敢抬头去看他,只是说:“抱歉殿下,晚膳臣和同僚约了。”
  谢彻却有些穷追不舍了:“同僚,岂不是这次科举的士子们,孤能不能一同去?”
  他看似是在因为自己同僚的身份,好似是为了和他们套近乎,但樊容总觉得好像不对。
  樊容压下心头的异样,扯了扯嘴角:“殿下,那他们怕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谢彻倒也没有强求,转而说道:“那明日晚膳,一同可好?”
  仿佛这个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自己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一直拒绝太子殿下也不好,而且谢彻还在那里说:“君臣之间,一起用膳也没什么吧,而且孤这里小厨房烧的,樊大人肯定喜欢。”
  樊容听着他笃定的语气,只能抿着嘴唇“嗯”了一声,“那臣先一步告退了。”
  樊容跟逃一般地跑走了,谢彻站在那看着樊容的背影消失在眼底,才转身回到殿里。
  小温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可思议,他完全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简单就会放弃,正想着,他一抬眸看到了自己,脸瞬间冷了下来:“不是让你跟着他,你还在这里做甚?”
  小温连忙跑走了,生怕这位在情场不得意的太子殿下,会把火发到自己身上。
  而樊容抿了下唇,一边加快脚步,脑子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怎么感觉谢彻对自己……
  应当是自己的错觉,之前太子殿下是误会了,才会对那么好,他现在应当也是习惯了?
  说起来,上午他只是冷淡了一下,自己怎么就会升起怒意,还有他那奇奇怪怪的话。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樊容摸着心口,谢彻何时能这么扰乱自己心弦了。
  还不等樊容想明白,他这一走直接就和大部队汇合,一同去酒楼吃饭了,正巧是当差第一日,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说着经历的事情。
  就算庶吉士说是来学习为主,但也会帮忙跑个腿什么的,大家关上门毫不客气地说着:“那林大人,跟当差的其他大人都是说差不多即可,却要求我不能有任何差池。”
  “谁说不是呢,看到我们跟看到宝一样的,什么活都丢过来了!”
  “你们这都是小事,今日兵部的尚书出事,我送东西正巧看见,那叫一个凄惨,一直喊着臣是被冤枉的!”
  话题逐渐偏移,但明显是对朝廷内各位大人的站队很感兴趣,毕竟现如今陛下放出消息去云游,太子正值壮年,而被贵妃养大的四皇子同样虎视眈眈,才来翰林院没多久,但大家都察觉到了。
  很快就有一个士子按捺不住询问:“你们可有碰见来拉拢的大人?”
  樊容摇了摇头,他也只能摇头,毕竟和他们不同,自己就在太子殿下身边,甚至热门人物四皇子也在一起,这俩殿下倒是没主动要拉拢自己的意思。
  而其他人却纷纷说有所察觉,现在大致可以分为三股势力,一派是完全站太子殿下,就该正统上位,还有一派站四皇子殿下,虽说年幼些许,但毕竟是贵妃娘娘养大的,至于三皇子,也有人站他,只是那一队人最少,毕竟三皇子身后空无一人。
  樊容有些疑惑,按照道理而言,如果都知道其背后的生母,应当想都不想就站队太子殿下才是。
  怎么还有人去站三殿下和四殿下呢。
  樊容有所疑惑,也就问了出来,不过他没明说,只是说:“太子殿下名正言顺,为何三殿下四殿下,会有那么多人支持?”
  林步青压低声音:“那你就不懂了吧,你跟着太子,人家不缺你这一个,后面论功行赏也不一定能想起你,但是另外两位就不是了。”
  樊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沈鸣泉倒是问的直接:“才刚当差,你们就都想好站队了?”
  几个人都摆了摆手说:“没有。”
  沈鸣泉也没有追问,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方便闹得人尽皆知。
  吃完饭大家就各走各的了,樊容跟着沈鸣泉回了会馆,想跟他聊一下自己和谢彻的奇怪,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沈鸣泉这人看多了话本,最会多想了。
  所以樊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自己乱了一上午的心,他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再观察一下。
  两个人就着中午的话题继续聊:“这么看来,他们三个皇子三足鼎立。”
  樊容微微颔首:“甚至苏雲和四皇子还有些撞型。”
  沈鸣泉疑惑地蹙起眉:“撞型是什么意思?”
  樊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爆出来这么一个词语,好像是谢娘亲告诉过自己的,他勉强想起大致意思,大概解释了下:“就苏雲和四皇子二人,对那些大臣的好处应当差不多。”
  沈鸣泉揉着下巴:“难怪四皇子会对苏雲动手。”
  一说到这个,沈鸣泉又来了好奇:
  “你说,苏雲这个名字会不会也是假的,毕竟皇家姓萧,谢彻咱大致知道,皇后娘娘和陛下闹掰了,所以现在姓谢,后面肯定会改成萧彻吧。”
  樊容单撑着脑袋:“那还有啥可能,苏雲肯定叫萧雲啊。”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觉得肯定是这样。
  樊容把目光放到沈鸣泉桌子上那些书上,“你怎么又买这么多话本子?”
  沈鸣泉叹了口气,樊容随手就要拿起一本,就听见沈鸣泉慢悠悠地来了句:
  “说来也怪,现如今坊间写断袖的话本子越来越多。”
  樊容瞬间把手收了回去,跟怕被什么咬了一样。
  沈鸣泉有些无奈,点了点桌子上的书籍:“关键这些取得名字还都看不出端倪,不翻开不看到后面,谁知道是两个男子。”
  还以为樊容会一如往日,说京城人果然玩得花,却没曾想他却突然轻咳了一声,在那里说:“那,那这些书我去帮你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