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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雅担忧地说,“是生病了吗?除了头晕还有什么感觉?”
  “生病?”希尔捕捉到关键词,立刻后退,“我去检查身体,不能传染您。”
  “我看你不像是生病,”言雅扶住踉跄的他,“倒像是……喝醉了?”
  他说这个也不太确定,虫族体质强悍,何况是度数极低的果酒。
  “喝醉?我去了酒馆,喝了新酒。”希尔交代。
  “那看来还真是喝醉了!”言雅看着希尔迷蒙的脸,哭笑不得搀扶住他。
  言雅在喷泉边找到耶契斯,“希尔喝醉了,你快把他带去休息。”
  耶契斯只看了依靠在言雅肩膀上的希尔一眼,目光里划过什么,然后点击关闭了自己的终端,站起来说道,“我还有军务,没时间,麻烦冕下您送一下了。”
  说完后朝言雅点了一下头,转头就走,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言雅:???
  不是!?
  言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他们的自由真的有点过了火?
  以他现在的力气,倒也不是扶不动……年轻雄虫那富有活力,清甜诱美的信息素,才是让他饱受折磨的元凶!
  言雅暗叹一声,只能继续憋住气,现在希尔这样,也不能带他回宴会里,他走在通往希尔住处的道路上。
  希尔味道很好,很优质。
  言雅感觉尾椎骨仿佛有细小的蚂蚁在爬,有什么想破肉而出。
  他脑海里略过其他雄虫,曜,金铂格,希尔,琰,耶契斯……他已经有太多爱了,爱是很沉重的,现在的每一份,就算耗费他的全部精力也不够用。
  所以,要忍耐住,繁衍的本能。
  等进入房间,他把希尔往床上一丢,忙不迭的就要离开。
  结果他的手腕被拉住,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他展开手心,里面是纸包着的陈旧糖果。
  昔日河边,被欺凌的他,将他认错成素未谋面的虫母,慌乱下,他随手拿了糖果哄他。
  “您还记得这个吗?”
  言雅感觉手心变得黏腻,该不会……他额头浮汗,不是很敢看,可还是不得不看向希尔。
  他很喜欢希尔那双莹蓝色的眼睛,像天白山顶的湖泊,此刻却飘来淡淡的云翳,不太清楚,雾蒙蒙的,反而比平时更清楚地倒映出深处的暗影。
  “冕下,我可以做你的糖果吗?”
  还是沾染了。
  言雅醒来,脑袋还有些懵,身上有熟悉的痕迹,却来自于身侧熟睡的希尔。
  他看了一眼希尔,慢慢起身,穿上了衣服,走出门去。
  看似熟睡的希尔睁开眼,眼神清醒,他用手盖住眼皮,回想昨晚香甜的事,如果不是那迷恋的气息,他会以为不过是他的又一场美梦,“冕下……”他呢喃着,将脑袋埋在了枕头里,闻着残余的香气。
  言雅板着脸,满脸不快。
  他打破自己亲口许下的诺言,现在内心充满了懊恼,可错已经犯下了,他总不能去怪希尔,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不对。
  他找来了耶契斯。
  “你是不是知道他喝的东西不对劲。”言雅坐在高位上,看着一身军服,缓步走进来的耶契斯质问道。
  “这种酒能够短暂增强我们的拟态五感,是我和酒馆老板一起研究的。”
  “你明知道!”言雅拍了扶手,站起来。他对耶契斯怒目而视,却不慎扯痛了腰,只好又侧坐下来。
  “是,我知道。”
  “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吗?耶契斯。”
  “我希望您能给希尔一个机会,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从前,我也被您这样拒绝过,讨厌过,我理解那种感受,我无法看到他被您无情的驱趕离开,他是我的弟弟,我了解他,冕下,他是真的爱您。”
  言雅复杂地看向耶契斯,这个曾经冷漠的虫族,居然能有同理心了?
  “你懂什么是爱?”言雅并不抱有希望地说。
  耶契斯闻言看向言雅,眼底泛起涟漪,“我懂。”
  “而您只以为我对您是忠诚。”耶契斯一针见血地说。
  言雅:……
  难道不是吗???
  他有点心乱地往外走,满脑子都是他锐利洞悉的目光。
  耶契斯果然是他的克星!
  一辈子的克星!
  门外,披着外衣的少年往后退了一步。
  “希尔?”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争吵,脸色雪白,他抓紧衣服,“冕下是我的错,我会走得远远的,不再妄想您了,请您不要怪罪哥哥。”
  言雅揉着额头说,“是我的错,你只是喝醉了,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我没有喝醉,也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是我主动的,”他苍白的脸庞升起一丝红晕,“冕下只是没能拒绝我,品尝了我。”
  什么……品尝,是用在这里的词吗?
  言雅心里直吸气。
  “你,唉,算了。”
  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这件事就被其他雄虫所知,虫族没有唯有彼此的忠贞概念,拥有负罪感的,只有他而已。
  唯有西尔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满脸嫉妒和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小东西没安好心,我就是多玩了一会而已!”
  这个态度才是对的嘛,言雅心想,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愧疚什么。
  人类的道德感真是拴给自己的最大狗链!而言雅脖子上的锁链又重又粗!
  他现在需要被责骂!他居然和希尔发生关系,简直是,是,为老不尊?
  “说好了!你要是违背诺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言雅连忙点头。
  ……西尔能想出什么惩罚手段呢,不过是让言雅三天没沾地罢了。
  结束后西尔手臂横在言雅的腰上,手指从尾腔根部下滑,张开薄红的嘴唇说道,“真可惜,这里面已经有其他种了。”
  真是罪孽啊!
  言雅更加难安,“要不,我取出来?”
  “你在说什么呢?”西尔说,“对了,那个小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言雅犹豫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那双蓝汪汪的眼睛,“我……会让他走。”
  他本以为西尔会高兴,谁知他竟然不可思议地反问,“你要赶他走?”
  “之前不是说好的?”
  西尔更是推波助澜,巴不得希尔赶紧从王庭离开。
  “你怎么能这么做?”没想到西尔反而满脸谴责,“今天你能抛弃他,明天是不是就能抛弃我?”
  “不是,我……”
  “不是你说的,会对我们不离不弃?”
  “是,可是……”
  “那你就是这么不离不弃的?”
  言雅满肚子有话,最终却无言以对,干脆顺着西尔说:“那你的意思是?”
  “虽然我是很希望你能抛弃他,让他滚远点,可如果你今天赶他走了,迟早有一天也会赶我走?我宁愿你违背不再接纳雄虫的诺言,也绝不要你违背不离不弃的诺言。”
  这么说下来,言雅好像有点明白西尔的想法了。
  “你留下他吧,那个小东西,哼,我手拿把掐他!我绝对不会让他爬到我的头上来!”西尔拉住言雅的手臂,咬住他的耳朵,“何况我都想好了。”
  “想好什么?”
  西尔勾了勾嘴唇,“以后你叫错我们的名字一次,我就惩罚你一次~”
  言雅:就不该多余问!
  第74章
  言雅醒了, 眼前场景既陌生又熟悉。
  深蓝色窗帘,床头柜上放着喝了一半的水和刚开的药盒,某某某牌退烧片。
  这不是他家吗?
  言雅往四周看, 每个地方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虫族,機械,未来都只是他的南柯一梦吗?
  言雅扶着额头, 额头很胀, 可能是发烧后遗症。
  他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大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后内心一沉。
  外面一点儿也看不出是夏天早晨。
  天空被深灰色烟云覆盖,洋洋洒洒着灰黑色的‘污雪’,一片惨淡苍白, 那是轰炸后的燃烧物灰烬,给人一种寒冷萧条之感。
  外面生活的野猫可能撞倒了什么東西, 小区里传来电动车凄厉的尖声鸣响,直冲云霄。
  是梦啊!言雅怅然若失,他走到洗手间, 洗了把臉,看向镜子,和之前一样。
  左右看看,又捏了一下自己臉皮, 哎,疼!
  他吐了口气, 看来真是梦了。他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坐下,突然感觉背后多出了什么東西,他扭头一看, 额?这粉红色摇晃的肉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