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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可以被操控,但本能不会。”
  一瞬,默想到紧贴彼此的吻,沉沉的心跳互相交织,只有彼此。
  主神再次挥手,头疼欲裂下,默波动的眼神再次恢复冷然。
  但就在这一刻,景言轻轻地笑了笑,平静:“如果今天的结局注定是你我之间的结束……”
  “那不如由我自己来终结这一切。”
  如果注定有一方必须消失,那不如由自己来终结这一切。
  这样,至少记忆还能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光里。
  而不是让曾经的爱人,沦为彼此刀锋下的对手。
  手中神力骤然凝聚。
  这一次。
  目标不是默,而是他自己。
  默猛然僵住,喉间嘶哑的低吼:“不要——!”
  但神力已经落下,目标明确,没有一丝犹豫。
  默眼睁睁地看着光芒划过青年的胸膛,刺入体内。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猛然破碎,疼痛如潮水般袭来。零碎的画面疯狂涌现,模糊的声音交织成巨大的轰鸣。
  他依稀一句模糊的话……
  小狗会永远找到主人。
  但现在……
  主人却离开了……
  “宿主!!”
  “景哥哥!!”
  席统和零五猛然冲上来,却迟了一步。
  墨无非有些意外,却不害怕:“怎么?一起来送死?”
  席统怒声:“墨无非!你该死!!”
  零五眼神冰冷,无主神力在他的手下开始运转。依稀间,有些许神力来到了景言身边,努力想要愈合伤口。
  可徒劳无功。
  墨无非目光微沉:“不过是些散乱的能量,就凭这些,也想撼动我?”
  他抬手,神力如刀,朝零五和席统直直斩下。两人及时后撤,零五将大量能量转化为屏障,艰难地挡住了这一波攻势。
  席统手中数据流闪动,构建出无数防御路径和攻击。
  主神冷笑:“你以为这些挣扎有什么意义?我知道你会来,甚至我是故意将你引到这里。”
  “至于这个小孩……有意思。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不重要。”
  不过既然来了,那便处理点小问题。
  墨无非抬手,神力如脱缰的野兽到处肆虐。
  巨大的能量爆发,席统和零五的屏障瞬间崩塌了一部分。席统咬牙,迅速重建防御,同时将更多力量引向零五。
  零五的虚影微微闪烁,手中操控的无主神力仍然太过稚嫩,虽然能量在运转,但仍显得不足以完全压制主神。
  不够。
  还是不够。
  怎么办?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
  与此同时,默低低看着景言胸口触目惊心的伤口。
  鲜血如缓缓涌出,染红了衣襟。小纸人全部哭成一团,短短的手压着伤口,可却依旧无济于事。
  它们哭着奔来,重重打着默,豆大的泪水滴落。
  滴答,滴答。
  是殷红的血。
  灰眸轻轻颤动,默愣愣地伸出手,试图按住伤口。然而他的手刚一触碰,温热便从指缝间溢出,灼烧着他的神经。
  为什么……
  为什么看见他的血,心会这样痛?
  痛到呼吸变得急促,痛到胸口仿佛空出了一大块,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什么。
  “别哭。”
  景言忍着剧痛,虚弱地笑:“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默:“为什么?”
  景言吃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让我杀了你……可我怎么做得到?”
  “既然你把我忘了,我独自拥有这些记忆,还有什么意义?”
  “别哭。”
  景言轻轻:“我只不过是做了……快穿世界中,和你一样的事情……”
  他只是……
  像在快穿世界里的小狗般,为了对方,勇敢面对结局而已。
  默的胸口剧烈起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又在拼命重组。
  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清晰的黑瞳映入脑海,那目光中有凌厉,也有柔软;有痛楚,也有温柔。
  他想起了某些画面——
  黑夜中,青年与自己的贴近。
  星河中,青年与自己的相拥。
  深海里,青年与自己的缠绵。
  梅花里,青年与自己的轻吻。
  在无尽的记忆深处,他终于看清了青年的名字。
  脑袋疼得快要裂开,最后在无尽的记忆深处,他开口了。
  “景言……”
  小狗低低地开口,反复呢喃。
  是景言。
  是他的景少爷、景先生、景殿下……以及言言。
  他曾无数次追寻,曾无数次守护的人。
  他们曾一起度过四个世界,他们曾拥有彼此。
  可现在……
  自己竟然忘了。
  自己怎么会把他忘了?
  怀中青年的胸口依旧流着血,无数柔和的无主神力过来,也无济于事。
  身躯渐渐变冷。
  景言轻轻:“想……起来了?”
  他轻轻:“记忆在……”
  “我就在……”
  手抬起,却还没能触及到爱人的脸庞,就再无生息。
  重重垂下。
  ·
  不远处,席统和零五的战斗愈发激烈。主神冷然俯视着这两个小神明的挣扎,抬手间,浩瀚的神力再次倾泻而下。
  主神目光冰冷:“你以为,你们能利用这些神力,就能杀了我吗?”
  “可笑。”
  沙哑的低沉男声轻轻:“那再加上我呢?”
  默浑身沾满血液,缓缓抬头,冷意如同深海般幽深。
  主神的话语顿住,他敏锐地捕捉到灰眸的光芒。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恨,而是一种让他极为不安的情绪。
  “你——”主神警觉地开口,却已经来不及。
  默将景言轻轻放下,小心翼翼地将凌乱的发丝拨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灰眸中寒光一闪,手中强大的神力瞬间凝聚成实质。
  “墨无非……”默低低地开口,声音冰冷。
  景言这一生所背负的痛苦、彼此的失落与分离,皆源于这个站在不远处的神明。
  这个曾高高在上的主神,这个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强大的神力在默的手中汇聚,逐渐化为耀眼的光芒。
  默猛然向前,不顾主神那凌冽的神力,不顾生死地发起进攻。
  墨无非冷笑:“景言已经死了,你以为就你自己能杀死我吗?”
  “只有你们两人搭档,才能对我造成威胁。现在,你亲手逼死了你的景言,我就没有什么害怕了!!”
  凌冽的神力翻涌,与默的神力疯狂碰撞交织,默的血肉被层层割破,浑身上下炸裂出伤口。
  但他没有退缩。
  灰眸冰冷,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头血,抽出最浓厚的心头血发出进攻。
  疼痛已经并不重要了,生死也不曾是什么阻碍。
  他只想杀了墨无非。
  哪怕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血肉模糊下,墨无非的表情也有些吃力了。
  这个默,是不怕自己死吗?!
  居然这么倾尽全力。
  可就算如此,又如何?
  景言和默从始至终都是笼中困兽,怎么可能会冲出笼子里跑出来?
  默已成血人,哪怕是席统和零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但他没有停下。
  滴答的血液与景言的血液交融在一起,模模糊糊,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传递过来。
  墨无非喉咙一口闷血,咬牙笑着:“你赢不了的,你会和你的景言一起死。”
  “谁叫你们要触及所谓的真相呢?你们该死。”
  灰眸冷然,他抬眸直视墨无非:“哦?”
  “你才是最该死的,难道不是吗?”
  话音未落,血液之中猛然涌现出奇异的力量,直击墨无非的胸膛。
  轰——
  墨无非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神力,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墨无非低吼:“你哪里来的神力?!!”
  明明景言都死了!默不再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浩瀚的神界禁地中,幽幽传来声响。
  【滴!言出法随成功!】
  【墨无非,该死。】
  言出法随怎么会触发?!
  墨无非不可置信,他是在快穿世界中的景言身上安置了言出法随。但现在已经来到了神界世界,这个言出法随该失效的!
  而且,为什么是默触发的?!
  席统也愣住了,他快速分析:“景言神力消散,言出法随正好随着神力涌入禁地。在无主神力的簇拥下,借以方才滴答的血河链接,所以才借以默的口中触发……”
  太巧合了。
  巧合得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默身负重伤,言出法随不会随着血河转到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