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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嘉音:就把那个片段一起写上去了
  季然:?
  季然:什么片段?
  崔嘉音:就他在一个类似精神病医院的地方住,精神病院?看护所?疗养院?不太清楚,看着像
  季然:他为什么去那种地方住?
  崔嘉音: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啊季少tt
  崔嘉音:呜呜呜到底发生了什么要裁决我啊季少
  崔嘉音:呜呜呜季少!!说说话别沉默,我害怕啊!!!
  崔嘉音:【滑跪】
  崔嘉音:【磕头】
  崔嘉音:【伏地不起】
  崔嘉音:对不起对不起,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您弟弟,就看到了什么写了什么,实在不是咒他
  崔嘉音:要知道,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崔嘉音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盲目滑跪道歉。
  心中祈祷无论发生了什么,希望季然伸手不打滑跪人。
  虽然他自认为确实什么也没做。
  若说开学时写许诺那本书时,他有对不起许诺的地方,但面对季然,他是一点不敢有多余的操作,勤勤恳恳当着记录者,一次系统警告都没有再收到过。
  听说在古代做史官有被砍头的风险,在“法治社会”的当下做个得到正主授权记录的史官,也会被砍头吗?
  不要啊!!!他还年轻!!!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他还有大把人生想要浪费!!!
  不是,还有大把的人生想要好好珍惜!!
  崔嘉音没得到季然的回复,在宿舍来回踱步坐立难安,却一个字不敢和别人分享,舍友们担心不已。
  看他维持这种状态直至晚上还没缓和,又开始担忧他被鬼上身,拉了个新群讨论是不是该搜点玄学做一下法驱鬼。
  第199章 乾坤未定,事在人为
  此时,季然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预言源头是崔嘉音的怀疑度,从50%直升至99.99%,剩下的0.01%给自己留一丝犯错空间。
  季然甚至高度怀疑商昀书看到这本书的渠道和自己类似。
  季然相信崔嘉音此刻没有撒谎,他太怂了,每次稍微威胁两句就和盘托出。
  要是演的,演技如此绝佳,季然栽了也无话可说。
  若是真如崔嘉音所说书中只是这么写,正常人也不会将苏漓言的未来和自己挂上钩。
  但是弹幕中的读者会。
  季然深有体会。
  正如开学时弹幕中大家一口一句自己会因为得罪许诺而被制裁一般……事实证明,差点被车撞这件事,和许诺本人毫无关系。
  当然,读者会有发散性思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沉浸式阅读中的读者免不了根据书中的描述进行各种猜测。
  无论是谁,读小说时由于视角问题很容易习惯将书中的任何事件与主角挂上钩,崔嘉音将自己设置为主角,读者们便难免将其他人的命运走向与自己的行为进行关联。
  在他们眼里,这是一本小说,作者在书中创造的文字情节可能都与主角有关。
  但在季然眼中,这是个现实世界,不可能所有事情的运转都与自己有关。
  商昀书若是轻易地信了他们的口嗨,而做出如此偏激的行为,来达成他心中所谓的“报答”。
  在季然看来,也许在商昀书的内心世界里,为苏漓言做些什么早已成了他拔不掉的执念,可能救命之恩在他眼里也需要用命来还才足够有重量。
  即便没有这一次,商昀书也很可能会因为别的什么做出其他极度偏执的行为,可能对象不是自己,但类似事件发生的可能性极其之大。
  季然关于预言的猜测在三天后商昀书彻底清醒时才得到证实。
  商暮歌比他还早醒一天,可惜商暮歌对此事的懵圈程度远超于任何人。
  很小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抢走了属于苏漓言为数不多的母爱,姑姑自己也总消沉着,却努力打起精神照顾他们几个,想要给他们足够的爱。
  那点时间对于正常家庭来说大约也是不够的,却还要被自己分走一部分,他的内心对苏漓言有所愧疚,下意识也会学着多关照苏漓言一些,连带着喜欢跟在苏漓言身边的商昀书一起。
  这两人在他眼里,像是两只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只小鸭子,一只每天“嘎嘎嘎”,一只像是声带被割了。
  结果这天这只闭嘴鸭突然掏出枪对着自己。
  开年魔幻事件top1。
  他没法展开什么分析,他对苏漓言有愧疚感,对商昀书可半分没有。
  只当商昀书疯了。
  只要把原因归结到商昀书发疯上,好像一切都说得通。
  疯子是不讲行事逻辑的,他也懒得提前去猜测商昀书做这些事的动机和想法。
  商暮歌身边突然发疯的人不少,早已接受良好。
  商暮歌自称精神状态健康良好从来不是虚言,他认为自己不过是爱看点热闹,如此大众的爱好而已。
  只不过自己的地位够高,许多人愿意让他有热闹可看而自发地揣测他的喜好做些什么来讨好自己。
  他不干涉,也不阻止。
  他喜欢热闹,却没兴趣插手,静静地看人间百态而已。
  比起身边自残内斗杀人放火的这群人,他就算称不上良善之辈,高低也算个正常人。
  可惜没有人认可,他也很无奈。
  哎,不认可就不认可吧,他也不靠别人的眼光活着,全员误解怎么不算是人生成就?转眼一想也很有意思。
  开学以来他唯一出手干涉的事情便是当时拖季然下水那次。
  他此前一直没想通喜欢冷眼旁观的自己,为什么偏偏那次鬼使神差选择介入干预,每次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陌生。
  现在想通了。
  可能最初他只是对季然这个人有点好奇,想要引起季然的注意。
  后来他想让季然的视线为他停留。
  直至今日他发现自己想要的,是季然的目光最好永远只为他停留。
  在认识季然的第185天,他读懂了自己的内心。
  可惜,发现的太晚,季然对他印象太差,甚至已经讨厌他。
  季然讨厌他,却还是救了他。
  逆风局而已,又不是绝境,乾坤未定,事在人为,谁都有机会。
  季然听说商暮歌醒了时还去还去探望了一番,怎么说他也算是被自己牵连,季然不会把过错归结到自己身上,但无论谁遇上这种事出于人道主义也关心一番。
  季然踏进商暮歌的病房,便看见了商暮歌嘴角上勾想要展露笑容,却不知扯到何处由笑转变成“痛痛痛痛”的表情。
  受这么重的伤还能笑,商暮歌的心态季然也是有些佩服。
  探病一般开场白是什么?
  怎么样,好点了吗?
  这怎么听都像是风凉话,自己倒是快好全了,商暮歌头也包着手也吊着,面色苍白,额角还贴着纱布,想说句什么话都连喘带咳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点了的样子。
  季然不开口,自然有人会开口。
  “老说你运气不好,你这运气也太好了,鬼门关走一遭还能不缺胳膊不断腿的,这都是我们季然的功劳,别忘了,等你出院,怎么也要搬点金山银山捧到季然面前跪谢。”秦昱泽的语气没有丝毫同情,还带上了些理所当然。
  冷场是不会冷场了,但是这发言也有些太过雷霆,季然听得耳根微烫。
  有些话季然只敢在心里随便想想哄自己开心,没想到秦昱泽不但敢想,还敢说。
  季然还有一种内心深处小九九被戳穿的尴尬感,虽然他知道不是,秦昱泽不会知道自己心里想过些什么,但就是这么巧,他嘴上跑火车的调侃,自己在心里偷偷想过。
  季然表示不算自己功劳,得感谢大家收到自己求救信号迅速出动,来得足够及时,那种场合下拽上商暮歌逃跑也是许多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在季然心里,那样的惊险下,救与不救都很正常,无私奉献很伟大,但若是他自身难保,也许也会抛下商暮歌。
  那时候他没想太多,也没时间给他考虑太多,他自己跑也是跑,拖着商暮歌跑也是跑罢了。
  陆屿的声音从后方传至季然耳侧,“不是的季然,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上一万倍。”
  季然心想,夸张。
  陆屿一向喜欢这样夸大其词,自从因为那次喝醉戳破那层窗户纸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什么“离开你我会死”,什么“你不理我下一秒我就会魂飞魄散”,什么“遇到你之前我都在白活只为了遇到你”……肉麻的要死。
  商暮歌对秦昱泽的调侃从善如流,说:“好啊,只要季然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
  第200章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商昀书刚清醒的时候,病房里一开始留着的人只有商意和苏漓言两人。
  此时距离事情发生的那晚已过去五天,原就不可能所有人都天天待在医院等待他们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