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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危行愉悦地“嗯”了一声,给闻昭整理好枕头,扯过被子盖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好,睡吧。”
  “晚安,昭昭。”
  闻昭迷迷糊糊陷入梦乡,彻底睡着前,蛄蛹着往他哥怀里钻了钻,找到熟悉的舒服的位置,才心满意足,慢吞又黏糊地回了一句,“晚安……哥……”
  赵危行低下头,下巴抵在闻昭的头顶,轻轻把人又往怀里紧了紧,埋头深深嗅闻了一口。
  洗发水沐浴露的淡香,和他一模一样的味道。
  他的。
  他养的。
  小孩儿吃的、穿的、用的,身上的一切,都是他亲手选的。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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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个骗子!
  第37章
  果然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不能思考感情大事。
  闻昭第二天睡醒, 才觉得昨晚好像是被他哥骗了。
  闻昭抱着枕头怒目圆睁。
  然而赵危行脸皮厚得很,这会儿恢复了白天在外的正经模样,撑着身子起床, 垂眸在昭昭仍旧略有些湿润红肿的嘴唇上盯了两秒,轻轻揉了揉闻昭的脑袋, 简直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起床做饭。
  早饭是西红柿鸡蛋面,赵危行又单独给闻昭下了一晚紫菜蛋花汤面,撒了一把小虾米。
  昭昭最近喜欢吃这个。
  早饭的时候,朱清指了指嘴角, 关心地问:“昭昭小宝呀,你嘴巴怎么了?看着好像肿了?”
  闻昭连忙抬手扒拉嘴。
  他昨晚睡得有些晚,早上洗漱时晕晕乎乎的, 没仔细看过, 这会儿被朱姨一提醒,心里一吓,轻轻碰了碰嘴角, 嘶,果然有点肿,还有点破皮了。
  他红着脸阿巴阿巴了好几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在桌子下用腿急着撞赵危行的大腿。
  赵危行不紧不慢地给闻昭倒好温水, 推到闻昭面前, 才说, “最近天气冷,有点干燥,昭昭总舔嘴唇, 有点唇炎了。”
  闻昭在心里瞪了他哥一眼。
  简直是信口开河!
  他才没舔嘴唇,也不知道昨晚是谁舔的!
  朱清:“噢噢噢,冬天就要多喝温水嘛,赵危行啊,家里有没有药膏,一会儿出门给昭昭买点。”
  “知道了,妈。”赵危行毫不心虚地应下。
  闻昭气鼓鼓地踩了赵危行一脚。
  赵危行脸色丝毫没变。
  闻昭:“……”
  可恶,好气。
  下次他再也不要听他哥的花言巧语了,任凭他哥说得再怎么好听,也不能再亲了。
  闻昭撕咬面条,恶狠狠地心想。
  他要冷酷!闻昭发誓绝对不会再被他哥蛊惑!
  早饭过后,朱清和赵修远刚好约了个合作伙伴谈生意,吃过饭后叫了司机,一同离开。
  上午闻昭亲亲密密地坐在父母俩之间,跟他们闲聊,赵危行也陪着一段时间,然后把时间留给他们一家人,自己去书房处理工作。
  下午的时候沈惜订好了一个艺术展的票,闻山明陪着她一起,问闻昭去不去时,闻昭扭头看了看赵危行,有点犹豫。
  沈惜慧眼如炬,她抿嘴偷笑,“我家宝宝呀,可舍不得离开他小行哥哥了。诶老公,你还记不记得五岁那时候,宝宝半夜醒了,说要回去找哥哥,咱怎么哄都呜呜咽咽哭,非要哥哥,爸爸妈妈都不行,等小行来了把人抱走,立刻就不哭了,眼泪还挂在眼角呢,脸上的笑就露出来了。”
  闻昭:“……”
  他脸一红,幽怨地盯着沈惜揭他老底儿,“妈妈!”
  沈惜又笑,“好好好,宝宝现在已经长大啦,是个成熟的大人啦。”
  闻昭捂脸,其实也没有成熟多少。
  夏天打雷的时候还是渴望钻进他哥被窝里。
  闻昭偷偷瞄了他哥一眼,早上下定的决心早就不知道忘到那个犄角旮旯了。
  却正好撞见赵危行看过来的视线。
  闻昭立刻目移。
  听见赵危行的一声轻笑。
  闻昭脸颊更红。
  他立刻转身,大声宣布:“我也去!”
  但两人昨晚都喝了点酒,虽然已经是第二天了,但酒精代谢很慢,为了防止出事,还是闻昭这个只喝了果汁的自告奋勇要开车载一家人过去。
  “妈妈~爸爸~”闻昭摇晃沈惜的手臂,“让我试试嘛,别叫朱姨家的司机来啦,我暑假就拿到驾照了!”
  沈惜立刻点头:“好呀好呀,我可以坐我家乖乖开的车啦!”
  闻山明还有理智,他问:“昭昭,你下证之后开过吗?”
  闻昭诚实摇头。
  闻山明闭目,“要不还是打车去吧……”
  闻昭脑袋耷拉下来。
  “闻叔,我和你们一起去吧。”赵危行看到昭昭失落的眼神,主动提议,“我坐副驾,帮昭昭看着路况。凡事都要有第一次,昭昭认真又小心,上手开车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闻昭的眼睛唰地亮了,扑到赵危行怀里,“哥你最好啦!”
  四人收拾好下楼,闻昭坐在驾驶位上,来来回回认真调整好了座椅,扣紧安全带。
  打着火,转头兴奋地问:“哥,哪个是刹车哪个是油门来着?考完试太久没开有点忘了。”
  赵危行:“?!”
  ——
  感谢自动挡这个伟大的发明!
  虽然不熟练,但闻昭认真,开得很稳,严格遵守交通规则,被来来往往不守规矩的车加塞、超车、从后面滴滴个不停,也好脾气地没有一点恼火。
  一路安全无虞地到了展馆,虽然最后在停车位上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了二十分钟。
  停好车后,闻昭瘫在驾驶位上,成了一摊鼠鼠饼,高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重重舒了一口气。
  赵危行觉得好笑,轻轻捏了捏闻昭的肩膀,低声,“宝宝很棒,第一次在市区这么复杂的路况上开车,已经做的很完美了。”
  闻昭精神一振,他喜欢他哥夸奖他,甚至连前面的称呼都忽略了,“真哒?”
  赵危行点了点他的鼻尖,“嗯,真的,哥哥第一次开车的时候差点追尾,你比哥哥厉害。”
  芜!
  闻昭心情大好,蹦下车。
  沈惜挽着丈夫的手,闻山明给她拎包,闻昭跟在妈妈旁边,时不时听妈妈分析挂在墙上的作品,还不忘另一只手攥住他哥。
  逛完了展,沈惜和闻山明在门口撞见了以前的授课老师,这么多年依旧保持着联络,这次赶巧撞见,双方都很惊喜,约着一起去吃晚饭。
  闻昭就先跟爸爸妈妈告别,和赵危行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闻昭依旧对开车保持着极大的热情,他自告奋勇又坐上驾驶座。
  赵危行纵容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呈现出一种只有早晚才可见的蓝调时刻,钴蓝色的天空如同画卷一般蔓延开来,整座城市被一层清透薄纱裹住。
  临近年节,道路两旁的绿化带上挂满了氛围感的红金二色彩灯,勾勒出火树银花,或是喜庆的灯笼和生肖。
  彩灯透过车窗,流光溢彩,映照在闻昭澄澈的眼底。
  闻昭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路况上,方向盘打得坚定又认真,在斑马线前踩下刹车,即使没人,也注意着观察有没有鬼探头那种特殊情况。
  用之前教练的话来讲,就是这个小孩儿简直过于守规矩,甚至到了有些脑子转不过来弯,不灵活的轴,一根筋钻到头,很容易吃亏的。
  闻昭小时候也经常听周围人这么评价他。
  小学时候运动会散场,老师派同学们去操场打扫卫生,收拾好了就可以放假回家过国庆节,小孩子们的心思早就散了,嗷一声匆匆在操场糊弄几下,就飞快背着小书包回家玩去了。
  只有闻昭一个小不点,认真蹲在地上,一条一条地揭地上贴的胶带,又找来水和小铲子,把地上残留的胶一点一点除干净,后来整个操场就只剩他一个,有同学过来拉他走,说没必要这么较真儿,但闻昭却摇摇头,说既然是他们贴的,就一定要收拾干净,同学觉得他奇怪,不再来管他了。
  过了放学的时间,天色暗淡,校园里冷清下来,连老师都走了。闻昭不知怎地,眼泪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掉在操场上,泪水豆大,在地面上落下一片一片圆形的深色痕迹,逐渐晕开,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一阵,清晰一阵。
  他迟迟没弄干净地胶,一直没回家,等赵危行担心着找来时,就看见一个委屈的团子蹲在地上,一边用袖子抹眼泪,一边干活。
  赵危行当时简直心疼坏了,连忙把小孩儿抱进怀里哄,闻昭抽噎着问他哥,他这么做是不是不对、不值得,为什么大家都走了。
  小孩子委屈,话说的颠三倒四,但赵危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告诉他,他没错,他认真、负责,都是美好的、纯粹的、一尘不染的品质,这是他的优点,虽然可能会因此耗费一番功夫,会短暂在表象上看上去吃力不讨好,但如果他觉得是值得的,那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