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下制服,艾德里安还没有等到池雉然的迎接。
“我回来了。”
艾德里安主动开口,看向陪狗玩的池雉然,又开始后悔,怀疑自己带来的这条抚慰犬占据了池雉然的太多注意力。
他把花瓶内的绣球换掉,插上新买的郁金香。
“我们应该去市政厅登记结婚。”
池雉然已经在很多个世界结婚,并且被多个人求婚过了,所以听到艾德里安这么说并没有惊讶。
“好啊。”
晚饭也是艾德里安亲自动手,池雉然和那些娇妻粘人精一样,只需要夸奖几句,夸一下老公好棒,艾德里安甚至会一口一口喂到池雉然嘴边。
“明天去挑戒指好不好?”
艾德里安看着正在小口小口喝苏打水的池雉然,像是被养在恒温花房里的名贵品种,连发丝都透着一股被精心娇养出来的、懒洋洋的甜味。
“好哦老公”,池雉然半歪在沙发上,赤着足,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弄着金毛厚实的腹毛。
金毛也乖乖的给池雉然当脚踏。
艾德里安凑了过去,似乎是想更清楚的看清池雉然脸上的表情。
池雉然才像是刚惊醒的小猫,顺着那股力道软绵绵地勾住了艾德里安的脖子,顺从的将脸颊埋进艾德里安微凉的衬衫领口,“我要鸽子蛋哦。”
艾德里安笑着亲了池雉然的脸颊,“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午觉别睡太久。”
“知——道——啦”,池雉然拖长语调,懒洋洋的回答,又蹭了蹭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了进去。
艾德里安看着睫毛落在池雉然眼睑下的一小片阴影,像被彻底养熟的猫一样,软绵绵地陷在自己怀里。
身上的睡衣也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被温热空气烘得微粉的锁骨。他把池雉然的一只手拉了过来,搁在自己大腿上,慢条斯理把玩着池雉然的手指。
艾德里安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且带着一种常年持枪的薄茧。
池雉然的手被艾德里安擒住,玩不了游戏,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电视上的游戏解说。
艾德里安用粗糙的拇指腹,缓慢地、一寸寸地碾过池雉然圆润的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带起一阵细碎的电流,让池雉然不自觉地缩了缩手,却被对方以一种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力道牢牢扣住。
池雉然很快放弃挣扎,任由艾德里安握着。
艾德里安挨个捏捏池雉然的指尖,然后又顺着池雉然的指缝插了进去,十指相扣。
“热……”
艾德里安的掌心温度太高了,池雉然试着甩了甩,结果没有甩开。
黏糊糊的……很快两人手间都出了一层薄汗,但是艾德里安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艾德里安直接抓起池雉然的中指,拉到唇边,并没有亲吻,而是用那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隔着皮肉轻柔地、带有威胁性地咬了一下。
一点点尖锐的痛感让池雉然倒抽了一口气,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艾德里安又咬了一口,池雉然哼哼唧唧,眼尾因为刚才那一点点痛感而洇出了生理性的水汽,声音软得像化掉的奶油,“……嘶,你轻点呀……”
艾德里安将池雉然的手掌翻过来,用指尖在掌心那个最敏感的凹陷处轻轻一划,随后毫无预兆地侧过脸,把头搁置到了池雉然的肩膀上。
池雉然还以为艾德里安会说些什么,结果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池雉然的锁骨凹陷处,带起一阵粘稠的痒意。
宽大的身躯从身后将池雉然完全笼罩,下颌骨抵在池雉然的肩窝,随着他说话时的胸腔共振。
“所以你喜欢这幅模样吗?”
“什么?”池雉然没听清艾德里安说了什么。
“没什么”,艾德里安直接把池雉然抱了起来,抱上二楼的主卧。
好无聊……池雉然避免和艾德里安的眼神接触。
虽然艾德里安人很好,但是自己一直困在这个世界里无法出去,那就只能……只能杀掉他了。
池雉然在睡前幻想自己给艾德里安下毒,或者用拆信的小刀直接扎进艾德里安的动脉,然后呲出的动脉血喷了自己一脸。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把命也送给我吧。
池雉然冒出这个念头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这么想?
第二天下午,艾德里安除了带池雉然去试戒指,还去了裁衣店试了礼服。
艾德里安包场,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与熨烫过后的丝绸气息。厚重的暗金色丝绒帘幕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池雉然独自站在宽阔的试衣间内。
“系统,你说我到底要结多少次婚?”
池雉然费力的扣着白色西装马甲背后的隐形排扣,“我现在应该已经犯下重婚罪了。”
“系统?”
池雉然没等来系统的回答,只听见自己身前巨大的落地试衣镜边缘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机械咬合声在静谧的室内炸响。
一双手从镜门背后伸出,死死地捂住池雉然的嘴。
“嘘——别害怕”,艾德里安单手捂住池雉然的嘴,“我是来救你的。”
“艾德里安?”池雉然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
“那个人不是艾德里安。”
池雉然被捂住嘴有些恍惚,“他是……埃德温。”
“你被骗了。”
第185章 愉悦犯17
什么叫他被骗了?
到底谁是艾德里安?
池雉然被艾德里安以一个挟持的姿态,匆匆带向镜子内的暗室。
艾德里安松开捂住池雉然的手。
怪不得……怪不得他自以为是的攻略了所谓的“艾德里安”却没有任何反应。
“先跟我走。”
试衣间门外的脚步声逼近,“好了吗,池?”
艾德里安快速拉着池雉然闪入镜门之内,一只牛津鞋卡住门缝挡住了两人去路。
“老婆”,埃德温微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池雉然脸上的表情,“你要去哪啊?”
埃德温的唇角依旧挂着那种池雉然在这段时间里所最熟悉的、如春风般和煦的弧度。眉眼弯弯,甚至还带着一丝甚至可以称之为宠溺的温柔。
目光从池雉然的脸上扫到了艾德里安。
埃德温装作不小心的哎呀了一声,却毫无愧疚的意思,“被发现了。真是不好意思。”
艾德里安以胁迫的姿态拉着池雉然进了暗室地道。
“哥,其实你也很爽吧。在我和他上床的时候,是不是你也感觉得到。”
埃德温打量着艾德里安,“别自欺欺人了,喜欢上弟弟的老婆,你也觉得很背德吧。”
就在池雉然因为他那温柔的假象而微微晃神的一秒钟,埃德温的动作突然变了,他快速的拔掉保险栓,一股浓稠、刺目的乳白色烟雾如同活物般疯狂喷涌而出占满了整间暗室。
埃德温不再披着伪装成艾德里安的人皮,更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爬上来的、披着人皮的恶鬼,眼底的深蓝早已被暴虐的赤红淹没。直接砸在了艾德里安的身上。
“砰——”
肉体与大理石墙面剧烈撞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埃德温完全化身为暴徒,单手揪住艾德里安的衣领,膝盖凶狠地顶向对方的腹部,每一次发力都带着要把对方骨骼碾碎的疯狂。
艾德里安吃痛后撤,手上的力道由于剧痛而松动了半分。就在这一刹那,池雉然本能地想要向后退,却在一片混乱与黑暗中被精准卡住腰窝。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掐断他的骨头。埃德温粗暴地将他按进自己的怀抱里。
“唔——!!”
池雉然嘴刚张开,就被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掌蛮横地捂住,将所有的求救声都闷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感受到埃德温滚烫的体温和那股令人战栗的呼吸贴在耳边,“失望吗,还是不能从我身边逃开。”
完蛋了,这是池雉然最后的念头。
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云层之上,阳光呈现出一种冷冽而剔透的金质。
湾流g700以极高且平稳的速度切开万米高空的寂静。引擎的轰鸣声经过多层复合材料的过滤,在宽敞的机舱内被削弱成了一股极有规律、带着某种催眠魔力的低频嗡鸣。
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卷云层,像是被上帝遗忘在凡间的巨大棉花糖海,绵延起伏,翻涌着细腻如丝绸的褶皱。
紫外线撞击在双层加厚的有机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梦幻的彩虹光晕,刚好落在池雉然的脸颊上。
池雉然靠在软枕上,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真皮扶手的缝隙。
“醒了就别装睡了。”
埃德温换上了一件质地极软的深灰色羊绒衫,没有梳背头,任由发丝散落,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细碎气泡的香槟。
池雉然被戳穿假寐,只能睁开眼睛,原本想支起身子,去够舷窗边那杯微微晃动的水,可指尖才刚刚触碰到冰冷的杯壁,一股违和的虚脱感便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