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好像那个霸总文里面的npc啊,上司竟是豪门贵夫!”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大笑,电梯门打开他们前后脚出去。
钱宁看着手机里的搜索界面皱起眉头,表情疑惑,“不对啊,柳总监不是说他和他丈夫在一起十多年了吗?”
“我搜出来梁柏今年二十七,在采访里他说弟弟比自己小六岁,那柏屹寒岂不是才二十一?!”
李莉颔首,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他和泽前辈看起来都不是一辈的。”
“那十年前柏屹寒才十一岁。”钱宁瞪大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无比震惊,“柳总监有恋/童癖?!”
众人侧目,流露出关爱痴呆的眼神。
李莉食指点了点太阳穴,“去医院看看呢,小宁,是不是上班上傻了。”
“可是……”
徐熙竹打断钱宁,“别可是了,动动你核桃大的脑子想想,你要是和某跨国大集团的继承人谈恋爱会到处宣扬吗?”
“而且你们两个还都是男人,社会开放并不代表父母开放。”
钱宁还是不理解,“可那个十多年的丈夫是怎么回事?柳总监乱说的?”
徐熙竹甩甩头发,上挑的眼睛像是狐狸,“同事之间点到为止,难道总监会把私事全部告诉你吗?”
“注意点儿吧,人轻飘飘一句话可以让你在汇川再也混不下去。”她比了个闭上嘴巴的手势,“我们私底下知道就好,别透露出去。”
“踏出医院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交换眼神,默契地不再提。
与此同时,一位提着好几个饭盒的年轻人急匆匆与他们擦肩而过。
……
“因为你舍不得我。”
青年话说得直白认真,柳泽欲反驳,可又找不到反驳的依据,下意识想要逃避。
解决不了的事情干脆不解决,摆在那里不管就好。
于是一言不发跑了。
柏屹寒回头注视柳泽掀开被子把自己埋进去,没忍住笑出了声。
多大人了,怎么那么容易害羞。
走过去轻扯被子,青年笑说:“好了好了开玩笑呢,你还当真啊柳前辈。”
柳泽没理他。
“好吧,不说话就不说话。”柏屹寒拖过板凳坐在床边,“你一直不理我好了。”
“……”
走廊外时不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柳泽窝在被子里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微弱的光透进来,稍稍照亮那双忧郁的眼睛。
“咚咚。”扣门声响起,柳泽听到柏屹寒起身的动静。
要走了吗?
柳泽闭上眼睛,身体蜷缩得更紧。
脚步声靠近,有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紧接着听见青年说:“起来吃饭。”
不想思考,不想动。
柏屹寒也懒得哄了,被子一掀直接把躺着的男人拉起来,双手摁住他的肩膀,没有表情的脸有些冷,看着不太好惹。
“等会儿再闹,先吃饭。”
柳泽无意识蹙眉,眼中露出一抹倦色,“柏屹寒,你不用做这些,我们……”
“做哪些?”柏屹寒边打开饭盒边发出一连串问题,“我们什么?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同事来看你可以,我这个朋友来就不行了?”
柳泽叹气,语气十分平静:“同事不会和我做/爱。”
手一抖,汤勺差点儿掉在地上,柏屹寒咽下唾沫,脸颊微微泛起薄粉,“说什么呢,睡糊涂了啊你。”
“有些事情做了便没有回旋余地。”柳泽仰起脖颈看柏屹寒,“我不可能继续和你做朋友。”
“今天我们把话说明白,免得生出多余的误会来。”
柏屹寒停下手头动作,静静凝望。
“我和山奈之间有太多不能说的苦衷,当初做出那样的决定我真的特别后悔。”柳泽着重“真的”二字,黑眸弥漫雾气,酸涩的红在眼下聚集。
“那样的错有一次就够了,柏屹寒,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我不能给予你任何情感方面的东西。”
柳泽郑重地说:“对不起。”
“你这么年轻优秀,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回去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柏屹寒愣在原地盯着男人没做出反应。
泪光闪动,宛若烈日下的斑驳摇曳的树影,柳泽轻声说:“走吧。”
柏屹寒向前走了半步,抬手抚摸柳泽颜色略深的眼角,那是哭太多被泪灼伤后留下的痕迹。
嘴上让他走,眼睛却在挽留。
柳泽偏头躲避,另外一只手也抚上来,柏屹寒双手捧起那张只有自己巴掌那么大的脸。
“要赶我走的话应该说狠话才对啊。”
柳泽张唇,柏屹寒及时打断对方,“现在说没用。”
“我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苦衷,我只看到了你的难过。”满眼怜爱,“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东西。”
“柳泽,你就当我是个卑劣的坏人吧。”
“我不会走的,无论如何。”
柳泽望着他,情绪复杂,“可是我不能……不能……”
柏屹寒放柔声音,如同粘腻的蜜将柳泽包裹,“但我能,是我非要缠着你,你没有错,柳泽没有任何错。”
“而且你已经拒绝过我了不是吗?现在千错万错都只是我一个人的错。”
“不要推开我。”
眼睫扑朔眸光随之闪烁,柳泽沉默不再看他。
这个时候的沉默约等于同意。
柏屹寒露出得逞的笑,松开手拉起床位的桌子,接着把饭菜一一端上来。
“吃饭吧,我这一天光守着你了,饿死了。”
“我让阿姨特地熬了汤,你不是喜欢喝汤吗?”端起碗汤勺递到男人嘴边,“尝尝。”
汤面很清,饭菜香味溢满房间,柏屹寒肚子打鼓,叫了很长一声。
“…………”
听到这阵咕噜声,本来故意不想看他的男人掀起眸子,望向青年情不自禁笑了。
“我自己来吧。”说着柳泽去拿碗,“你自己先吃。”
柏屹寒尴尬,把碗往后扯不让柳泽拿,“不行,手打着针呢,我喂你。”
柳泽和招财猫一样转动右手手腕,“不影响。”
“那也不行。”柏屹寒固执,“万一把针动出来了呢,来,喝汤。”
柳泽无奈,还是张嘴喝下了青年喂过来的汤。
喝完汤,柏屹寒往白米饭里夹了些菜和肉进去,“要吃什么给我说。”
柳泽乖乖点头。
病房门打开,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不是之前那个,而是另外一个更年轻的护士,虽然带着口罩但还是能看出来她克制不住的笑容。
“输液了。”
柏屹寒应了声“好”,顺便问道:“麻烦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年轻护士笑眯眯的,“明天早上八点半办理出院。”
“嗯。”
输完液体护士离开,柏屹寒端着碗把饭和肉搅拌在一起,“忘记问了,杨悟宇说你胃病犯了,做检查了吗?胃有没有问题。”
柳泽右边脸颊鼓起,“没什么大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那就是有小问题咯。”
“医生开了药。”咽下食物,柳泽无所谓地说,“按时吃就好。”
见他吃完,柏屹寒把饭喂过去,“都进医院了,昨天喝酒了?怎么突然犯胃病,”
柳泽摸着脖子略显窘态,“没有。”
昨天吃太多了而已。
“检查结果在哪里我看看。”柏屹寒神色严肃,又喝酒又熬夜作息还不规律,他是真怕柳泽把自己作弄出什么治不好的“大问题”来。
“手机上面。”
“等会儿发给我,我让我朋友看看。”
柳泽噎住,“医生都说了没问题。”
柏屹寒递水,“你们公司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见他喝完水,柏屹寒自然而然帮柳泽擦了下湿润的嘴角。
柳泽回忆,“去年八月份吧,我没什么健康问题。”
柏屹寒:“改天周末陪我去趟医院。”
“哪里不舒服吗?”
“帮你做个体检,我不放心。”
“用不着,麻烦。”
柏屹寒表情淡然,却不容置疑,“我刚刚不是才说我是个卑劣的坏人吗?”
“你不去主动去的话,我可要想点儿办法让你去了。”
柳泽虚起眼睛瞥了他一眼。
喂饱柳泽,柏屹寒拿起喂过男人的筷子和碗吃饭,丝毫不介意这是别人用过的。
吃饱喝足躺在病床上,柳泽开始乱想,望向青年的眼神欲言又止。
待柏屹寒吃完,他忍不住开口:
“我认真想过了,我们还是不能再联系。”
收拾碗筷的手顿住,柏屹寒幽幽看向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