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我在纸上圈圈画画的,想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把给理清楚来。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发生太多事情了。
先不说那个自称是我未婚夫的、叫宗伯恆男性,除了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有真的像个老师的样子外,其他时间真的是想干嘛就干嘛,非常的乱来。
就像是课本上提过的、现在依旧存在的,那个叫做『绿』的组织成员给我的感觉一样。
——只要能达成目的,一切同我无关,这样的感觉。
我想了想,在宗伯恆这个名字的下方,写上『绿(?)+乱来的极致』的字眼。
又在他名字的旁边画个倒箭头,写上灰发男(爱慕?),并在箭头上方,写了个休(修)?的字。
并把江薰和阿长的名字各别写在上面,江薰的名字底下同样写下绿(?)+有点乱来,然后画了个箭头指向宗伯恆,并在箭头上写上讨厌鬼,我一边写一边偷笑,宗伯恆是讨厌鬼,没毛病。
接着在阿长的名字下,写上璟梧,然后又打上三个问号。
接着写下杨洋扬,并在下面写上:A.三年级,橘发,褐眼。B.一年级,金发,蓝眼。
又在下面画了一个大问号。
然后又写上爆炸黏液虫、曲拉木犬、那边,并用一个圈把这三者圈起来,画一个箭头,接着在箭头的另一边写上『我,亚莫娜』。
接着在亚莫娜的下方,写上『没能力的人+短命?』
再写上一行『能量补充包+容易被吃乾抹净所以死的快?』
唔……..「好像比较符合耶?」
若有似无的保护我的兄姊,想把我当普通人养的父母,还有十六岁时接连收到的、据说已经付出某种代价,用来保护我的手鍊以及项鍊。
还有江薰说的,想得到的、却又消失的『能力』。
想着,我又急忙在江薰的下方,写上疯狂霹靂世界级无敌蛋糕狂人。
「你在笑什么?」洗好澡的宗伯恆,一边问,一边走了过来。
「在整理思绪。」我抬头看向他,虽然不是很想给他看到我随手的写画,但就经验来说,在他面前,我想隐瞒什么事,都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也就不藏了,因为会白费力气。
就不定还会被做这样那样的擦边球的事。
他看了眼,没说什么,只是接过我的笔,移到杨洋扬的位置,在A选项的后面写上殉职,然后在B的选项后面写上新任。
并把我原本写的东西一一改过。
把他名字底下的乱来的极致,改成了认真的员工。
把江薰底下有点乱来改成混水摸鱼的下任会长。
把箭头上的讨厌鬼改成认真做事的下属。
把休(修)?改成宗伯恆。
最后,他把亚莫娜底下的两行字全部画上双删线。
莫名的看了我一眼后,才写上『祭品』二字。
并说——早说了,隐瞒你、没有用。
忽略他那复杂的表情——完全不想解读他那复杂的表情,到底有着些什么情绪,我低头看向桌上的纸。
「……原来是祭品哦?」我不是不懂祭品的意思,但这也太小说风格啦!
「是。」他回答的简单,但我莫名觉得他很不安。
真奇怪,这个一直都表现的很有自信,对我的态度非常强硬的男人,居然会因为被我知道,我其实是个祭品,而紧张。
我抬头看着他「你在紧张吗?在紧张什么?」
果然,又说这种让人头痛的话。
「跟我的梦境有关吗?」虽然梦到什么,我根本就不记得,但那后悔、憎恶到恨不得想死的强烈情感,我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不记得梦的内容,所以后悔什么,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恨的对象,是我自己这件事情,却记得一清二楚。
或许是我做了什么,而害死了谁。
现在我有了概念——害死的,是宗伯恆。
「是这一世吗?我害死了你,你想办法復活,回来找我?」
「不是,是前世。」宗伯恆说着,一把抱住我,将头埋进我的颈间,闷闷的开口「不要再问了,现在的我已经找到你了。」
「而我只想在这一世、这个世界里,好好的珍惜你。」
我拍拍他的背,安慰他。
所谓的前世的情绪持续影响我,我现在对他吃我豆腐的行为,居然是感到无奈及心痛。
即便——我认为这一世的我,就是这一世的我,前世什么的,那种事太过沉重,我扛不起,也没有关係。
一大早,我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我能感觉到旁边走过的人是谁,微风吹过的感觉,包括小虫子飞过,我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包括从后面快速跑来,目标是扑上我的背的月幽。
我停了下来,才正思考着是要闪躲,还是要站稳脚、任由月幽扑上来时,月幽已经扑了上来。
G奶撞击,老实说,很痛……我是指被撞的人。
「你不痛吗?」我之前都没注意到原来被奶撞也是会痛的,可能是因为之前都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被撞上来的时候,注意到的都是其他的事情。
「不会,你今天居然没有被撞跌倒,好难得!不过你怎么啦?你今天好冷淡哦!我的ㄋㄟㄋㄟ无法引起你的注意力了吗?路哥哥你真是太令人感动痛心了,我的心都要碎了,我这一颗在乎你的心,明明如此的珍贵,有如排球般大小的稀世夜明珠,珍贵的富可敌国,你怎能弃如敝屣?」
月幽不断的说着,抑扬顿挫、绘声绘影,有如内容单调且烂大街的爱情小说,不仅逻辑不通、连情绪跟遣词用字都浮夸至极。
「大概是有些事情想不通,在烦恼吧。」实在是没办法把那些事情讲给月幽听,毕竟说出来,说不定她还会以为我是不是也看小说看太多——明明看最多的就是她了,我拍拍她的大腿,示意她下来。
「我说ㄋㄟㄋㄟ你都没反应,看来是真的在烦恼。」月幽没有理会我,依旧掛在我的背上「梅路路是在~烦恼~什~么呢?月幽幽超~级~好~奇~的~哦~~」
我翻了翻白眼,她居然还说唱起来,真够无言的。
「你下来,这样我不好走路。」再次拍拍月幽的大腿,我催促她下去。
「真无聊。」月幽一边放手,一边嘟嘟嚷嚷的唸着什么,我没有细听的意愿,自顾自的往前走。
走着走着,周围的环境瞬间突变,变得很安静,一丝声音也没有,感觉不到生命和风。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周围不但一个人也没有,连色彩都没有,原本应该有着各种物质应有的顏色,全部褪色成了黑白色。
天空、行道树、大楼,所有的东西都褪了色。
正当我在思考的时候,背脊一阵发凉,我立即闪开,但并没有闪过,左手臂传来清晰的痛感和热辣感,我真的很想开口让万匹草泥马万马奔腾。
看清伤害我的人时,我真心的无言了一瞬——简直莫名其妙!
这个人就是出现在前几天文化祭的灰发男,他正一脸阴鬱的瞪着我,手上握着剑,剑身发散微微的红光。
我从空间中拿出剑——这是宗伯恆逼着我学的东西,只花了一天一夜,我就学会了,但那短短二十几小时发生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经歷!
那二十几小时里宗伯恆简直是魔鬼,完全没有像平时那样动不动就吃我豆腐,但那看着我的微笑表情,感觉却比平时可怕一千倍。
我求生欲极强,所以我逼着自己快速的学会来。
灰发男没有说话,一劲的攻击过来,我瞪大眼——这人简直不讲武德!电视剧里的坏人不是都会先把前因后果通通说完之后,等主角问话时,才一边怒吼,一边大叫你懂什么后,才开始攻击回合的吗!
我快速的挡下攻击,剑和剑撞击,发出金属撞击的鏘一声,但因为力气不足,我直接被打飞,并且在地上滚了一圈。
灰发男没有等我站起来,跑了过来一个反手直接接向下刺击,力求一个迅速杀人的节奏。
当然我也不可能就呆呆的给他杀,赶紧爬起来躲过刺击。
「为什么?」我想拖延点时间,所以问了个问题,虽然可能没用,但试试看也不会少块肉,说不定他突然就愿意说了呢?这样不止能拖延时间,还能了解前因后果,一举两得。
灰发男明显停顿了一下,但连哼一声都懒得似的,继续朝我攻击。
金属撞击声再次响起,震的我耳朵很痛,一时间的分心,使我手上的剑被击出,剑被击出的瞬间,我自然是慌了一下,但情况可不容我去想其他的事情,我快速的向后退,但胸口还是被剑尖扫到。
我摸了一下,摸到了被剑划开的制服,还有种微微刺痛的感觉,我是否该庆幸被砍的不深?
灰发男见状,表情疯狂的笑了起来,但他似乎不打算停止攻击,就见他一边狂笑,一边往我衝过来。
要死了!我来不及闪躲了!当这个念头闪过时,一把剑飞了过来,直接将灰发男的攻击给打歪。
灰发男一脸不甘心,抬手打算再攻击我一次时,穿着西装的宗伯恆瞬间出现在我的身前,挡下了灰发男的攻击。
灰发男越过宗伯恆瞪了我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就原地消失。
我松了一口气,我的命又保住啦!
「为什么没带护符?」宗伯恆一回头,口气不好的问。
「蛤?」我下意识摸了脖子——脖子上的项鍊不见了?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是月幽拿走的?为什么?
「下次小心点,想要你的命的人,会抓着能利用的机会。」
「好、好的。」我听他这么说,害怕的一抖。
虽然月幽可能会根本不记得偷了我项鍊这件事,做这种事也非她本意,但她还是拿走了我的项鍊,害我遇上了这种事。
「对了,那个灰发男是谁?」我问,毕竟那灰发男想杀我,跟这男人有关係。
宗伯恆看了我一眼「他就是个疯子。」我听见他么说,然后他将突然出现在手上的披风,披到我的身上,拉着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总之,就是拒绝再说更多的感觉,之后更是完全没有下文,我对那个灰发男为什么要杀我,还是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