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等，什么意思？”闻惜川还没从闻柒说他们不会被信息素影响回过神来, 就听到他说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体是……假人？
“当时在时空裂缝里的情况太危急, 根本来不及找合适的，刚死亡的身份给我们用, 我只能硬塞……”闻柒说到这里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低。
“也就是说。”闻惜川倒吸一口气，猛地坐直身子, 凑近闻柒压低声音开口，“我们两个现在的身份不是小世界原住民？没在小世界意识的备案里？！”
怪不得闻惜川在校医院醒过来之后脑子里根本没有原主的记忆，只有一些小世界常识和他这个身份的基本信息。
他之前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记忆没传过来, 结果没想到是压根没记忆。
根本没有原主，从头到尾就只有他！
闻柒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破坏了时空规则，只能心虚地点头。
“你……”闻惜川看着闻柒低着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时空局和万千小世界并不是臣属关系，时空局会派执行员去小世界做各种任务，归根结底是因为小世界向时空局求助，希望时空局可以拯救小世界，避免小世界毁灭的结局。
时空局派人改变小世界毁灭的结局，小世界意识给时空局报酬，算是互惠互利。
也因为双方算合作关系，所以时空局是不能随意往小世界派人的，都有一定的限制。
就像闻惜川在后勤部只能选择小世界已经死亡的身份，且那个身份不能用太久，时间久了要自己花积分维持。他之前在白月光部门可以自己捏身份也是因为时空局已经提前和小世界意识谈好。
像闻惜川和闻柒现在的情况真要说的话，算偷渡。
“算了，你也是为了救我。”闻惜川叹了口气，“回时空局有什么惩罚我来接。”
“是我做的，应该我来！”闻柒听到这话顿时激动起来，连忙开口，“有什么事冲我来。”
“好啦好啦，我们两个一起，行了吧？”闻惜川拍了拍闻柒的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默默收回手，迟疑片刻才开口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我们两个不会受信息素匹配度影响？”
“对。”闻柒点点头，解释道：“按照这个小世界的规则，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越高，越证明他们两个人的基因适合，他们对对方的吸引力越高。”
“当遇到高匹配度的人时，alpha或者omega会控制不住的对对方产生好感，这也是以前联邦会通过信息素匹配度来让公民结婚的原因。”
“不过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o虽然大部分相处会比较和谐，但总会有例外。”闻柒作为系统，天然就擅长收集信息，他在收集信息的时候看到过几个例子，“信息素毕竟不能控制人的所有情绪，有的人即使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但还是会相互厌恶。”
而这样的两个人强行在一起之后的下场一般都比较惨烈。
这也是联邦后来废除了信息素匹配制度，让大家自由恋爱的原因。
“不会受信息素影响啊……”闻惜川低声自语，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啊。”闻柒笑着看向闻惜川，“所以我对你的感情可是非常真的。”
“……”闻惜川看着闻柒亮晶晶的双眼，心跳不争气地又漏了半拍，而这一次他很确定，确实不是信息素的原因。
他真的为自己的系统心动了。
他，闻惜川，时空局优秀执行员，好像似乎也许可能喜欢上了自己的系统？
啪——
闻惜川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默默把被子拉起来盖到头顶。
“？？？”闻柒有些奇怪地看着闻惜川缓慢缩回被子里的动作，“怎么了？是困了吗？”
“我想静静。”闻惜川有些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
闻柒有些疑惑，不过他没多问，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饭点快过了，连忙开口说道：“我先去买饭，要吃点什么？”
“……你看着买吧。”闻惜川在被子里的声音顿了顿，接着开口，“要一杯薄荷茶。”
“嗯？”薄荷茶并不是闻惜川爱喝的，闻柒有点奇怪，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行，我先去了。”
等闻柒去到食堂买好饭菜和薄荷茶返回校医院的路上，他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的信息素好像就是薄荷味？
…………
另一边，等闻柒出门之后闻惜川掀开被子坐起来。
抬手摸了摸自己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的红脸颊，闻惜川陷入沉思。
闻惜川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他那么多的小世界不是白经历的，之前那些小世界也有人喜欢过他，只是他从来没有动过心，但他对于爱情这东西并不陌生。
也就是说，闻惜川很清楚自己现在对闻柒的感情是属于爱情这方面的，他想和闻柒拥抱，想和闻柒亲近。
他确实喜欢自己的系统467。
虽然不知道自己对闻柒的感情什么时候变质成了爱情，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闻柒的态度。
闻惜川看出闻柒好像也喜欢自己，他看着自己时亮晶晶的眼睛不会说谎。
可……
系统真的懂什么是爱吗？
无论闻柒现在多智能，多像一个人类，可闻惜川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的467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一味的按照系统规则办事，呆板得像个人工智障。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说法。
但刚开始的467不懂感情是事实。
可以说，闻惜川是一步步看着467生出情感，变成如今这么灵动活泼的模样。
喜怒哀乐的情绪可以学，亲情友情可以从小世界里学到，可爱情……
无论是在白月光部门还是在后勤部，467跟着闻惜川都不可能学到爱情这种情感，因为他也是今天才刚想明白的。
可要闻惜川就这么算了，就这么和以前一样，和467生活下去，他又接受不了。
在知道自己对闻柒的感情之后，闻惜川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想，他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无论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
“我回来了。”闻柒推门进来就看到闻惜川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严肃的模样。
“我买了你爱吃的茄子，还有你要的薄荷茶。”闻柒把薄荷茶递给闻惜川，像是不经意地开口说道：“说起来，怎么想起喝薄荷茶了？我记得你不是说不喜欢这种冰凉的口感吗？”
“这个嘛。”闻惜川拿着薄荷茶下床来到桌子旁，当着闻柒的面缓缓喝了一口，随后笑道：“现在突然喜欢上这个味道了。”
“这……这样啊。”闻柒看着闻惜川捏着杯子的手指有些移不开眼。
玻璃杯因为里面装着冰块，杯壁上泛着一层水雾，白皙的手指碰上杯壁之后被冰得带着层红色，红与白碰撞在一起，带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注意到闻柒的视线，闻惜川故意拿着杯子在他眼前转了一圈，随后放下杯子，把自己冰凉的手指塞进他的手心，“冷，帮我暖暖。”
“哦哦，好。”闻柒呆愣愣的握紧手。
闻柒的反应让闻惜川心里有数，不过他还是想要直白的回答。
两个人吃完饭刚准备坐在椅子上休息，闻惜川就直接开口问道：“阿柒，你喜欢我吗？”
闻柒听到这话立刻点头，认真地回道：“喜欢。”
“你知道我问的是哪种喜欢吗？”闻惜川抬头盯着闻柒的眼睛不放，“我说的是爱情的那种喜欢，不是亲情友情。”
“我知道。”闻柒同样看着闻惜川的双眼，神色严肃，“我喜欢你，是想亲亲抱抱的那种喜欢。”
“不，应该说。”闻柒小心地拉过闻惜川的手，眼里含着笑，轻声但郑重地开口，“我爱你。”
“……”闻惜川被闻柒眼里的感情烫了一下，下意识想收回手，但被闻柒紧紧拉住，没收回去。
闻惜川抿了抿唇，“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就这么说出口。”
“我的喜怒哀乐都是跟着你学会的，但我的爱却是自己长出来的，我很确定自己爱你。”闻柒笑着回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满足于和你的日常相处，我开始想和你更亲近，拥抱，接吻，甚至是……”
“停！”闻惜川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闻柒的嘴，他有些羞恼地开口，“你怎么什么话都说！”
“为什么不能说，这是对爱的人正常的反应。”闻柒拉下盖在自己嘴上的手，俯身凑近闻惜川，“承认吧，你也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