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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就这样,就这样让我缓缓就好。”
  周序眉头紧拧,反手抱住商绍延,手一下一下在他后背轻抚。
  过了好半晌,商绍延才松开周序,冲他勉强一笑,“我没事了,我们继续把晚餐食材备好,然后去接言言吧。”
  周序目光忧心忡忡,“真的没有不舒服了吗?”
  “嗯,不用担心,真的没事了。”
  “你以前从来没有过胃不舒服,现在怎么会……”
  商绍延故作轻松,“前几年太忙,作息饮食不规律,应酬又多,胃有点小毛病而已,经常会犯,缓一缓就会好,都不用吃药。”
  周序还想再问,商绍延就不着痕迹岔开话题,拉着他要往厨房走。
  不过最终商绍延还是没拧不过周序,被推进卧室里休息,备菜的工作他继续一个人完成。
  厨房里。
  周序垂着眼眸,心不在焉盯着洗菜台。
  不是他的错觉,之前一个月里,商绍延除了暗戳戳的不愿意他跟丁思齐见面,和反感温少远跟言言说话,一切都很正常。
  可最近几天,明显不对劲,有时候早上一醒,甚至会光着脚,慌慌张张从卧室冲出来,看到他之后,又会瞬间镇定下来,佯装若无其事。
  还有商绍延的胃病……
  周序抿紧薄唇,他了解商绍延,知道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打算找机会问问王磊。
  房间里。
  商绍延看了眼手机里的日历。
  五月,是他生日所在的月份。
  他放下手机,合上眼眸,可紧拧的眉宇还是泄露了极度忐忑不安的情绪。
  ……
  两天后。
  周序安排好工作,深知商绍延要去傅氏集团谈工作,犹豫了下,驱车到海信集团在京市的子公司楼下。
  车熄火,周序拨通了王磊的电话。
  “王秘书,是我……你现在在公司里了吧,时间方便吗?我上找你聊点事情……好,我现在上去。”
  挂断电话,周序正准备推开车门,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一看是是张姨打来的,周序心生疑惑,还是马上接通。
  “张姨?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姨的哭泣声,“周先生,不好了!我刚刚送言言去幼儿园的路上,突然……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到面前,下来两个男人,就把言言强行抱上车走了!”
  周序脸瞬间发白,心狠狠地揪住,“什么?他们有说为什么要绑走言言吗?”
  “没……没有,现在怎么办啊?言言……呜呜,周先生,我们快报警吧?”
  “我……”
  周序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在震动,显示有新的号码打进来,拿下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周序抿紧薄唇,盯着看了两秒,立刻沉声道:“张姨,先别报警,我等下再联系你。”
  挂断了张姨的通话,周序立刻接了陌生来电。
  “喂?”
  “姓周的,你儿子现在在我手里!最好别他妈报警,否则老子鱼死网破,让你儿子给我陪葬!”
  周序听着电话那头隐隐透露出周嘉言的哭声,用力攥紧方向盘,努力镇定下来交涉。
  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与他结仇的人少之又少,马上有了目标。
  “是……陈建豪指使你这么做的?如果是的话,有话好好说,什么条件都可以谈,我只要我的孩子没事。”
  对方大笑了起来,“呵呵!好!还知道冤有头债有主,那你最好老实点,等我们给你打电话,然后独自一个人过来,否则……就准备给你儿子收尸吧!”
  “啪”一声,电话挂断了。
  周序迅速打回去,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他用力攥紧拳头,心乱如麻,用力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
  一个激灵,周序迅速打开手机的定位软件。
  周嘉言戴着的电话手表,不出意外,被丢在幼儿园附近,没有再动弹。
  可还有一个备用的电话手表在他书包里,那些人显然没有发现,定位显示还在移动。
  周序立刻启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定位移动的郊区方向赶。
  车开到了一半,周序想了想,拨通了商绍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商绍延接起来。
  “周序?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不是约好中午……”
  “绍延……”
  听到商绍延的声音,周序眼眶有点发烫,声音有点发颤地喊了声。
  商绍延瞬间意识不对劲,猛地站起身,“周序!出什么事了?!你别急,跟我说!”
  周序咽下喉咙涌上来的哽咽,恢复了冷静,言简意赅地说。
  “言言被华纳的陈建豪找人绑走了,他们带着言言正在往郊区方向赶,我正在追过去,我一会儿把言言电话手表定位分享给你,你先报警,然后带着警察赶过来。”
  “好!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商绍延那边已经传出他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又叮嘱,“周序,你遇上他们别硬碰硬,先躲着,我一定会马上赶过去救言言的,你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你放心,我只是跟着,不会轻举妄动的……我等你。”
  周序挂断了电话,盯着手机里移动的位置,将车的油门踩到尽。
  周序开得飞快,在半个小时后,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在路上锁定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他眸光锐利盯着,怕被察觉,放慢了车速,隔着一段距离跟着。
  对方左拐右拐,进了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周序没有跟着进去,将车绕到仓库后面停下。
  他刚停好车,手机再次震动,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周序眸光微沉,接起来。
  “喂?”
  “临安制衣工厂,现在过来,最好是一个人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儿子从楼上扔下去摔死。”
  电话那头传来周嘉言惊恐哭声,“呜呜……爸爸,我要爸爸……”
  周序心如刀割,红了眼睛,咬牙道:“好,我马上赶过去,只要人没事,你们要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对方冷哼了声,直接挂断电话。
  周序攥紧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狭长桃花眼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周序闭上眼睛,再睁开,从车里找出加强抑制剂注射。
  里面有alpha,顶多信息素压迫他会受不了,但不至于直接发/情。
  周序下车,爬上废弃工厂后面的围墙,跳进去,再顺着排水管,直接爬到二楼,站在空调外机上,趴在窗口朝里面看。
  里面堆积各种废弃木箱工具等,没看到人,他就换到另一个窗户外面的空调外机,继续查看。
  如此爬了好几个窗户,双手脏兮兮,呼吸也乱了,终于看到仓库最里面那几人的身影。
  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人四十出头,周序一眼认出来,便是华纳的陈建豪。
  周嘉言被绳子绑着双手,被他们推着摔在角落,哭得撕心裂肺。
  周序听得心如针刺,死死咬着唇。
  陈建豪对其中一人道:“你去外面守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那人走开了。
  里面剩下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略微胆怯地问:“陈哥,我们……这样是犯法呀,万一姓周的报警,我们岂不是……”
  “怕什么!他儿子就在我们手里,他敢报警吗!”
  “可是……”
  陈建豪阴沉着脸骂:“滚一边去!你要是乐意还去国外当流浪汉,你去就去!我告诉你,这单要是成了……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吃香喝辣的!”
  “真的吗?那个姓周的……不就是个打工的吗?能有多少钱啊?”
  “哼。”陈建豪冷嗤了声,“谁让他妈长了一张好脸,就算是个alpha,也能爬上顶级alpha的床,那他的钱指定少不了。”
  “真的吗?”
  “要不然呢!他能住进那价值数亿的别墅!还能让海信集团的人出手整我吗!而且……”他眸中闪过一抹阴狠,“就算他报警,我也有万全准备,绝对能脱身!”
  对方被骂的挠了挠头,没敢再说什么。
  陈建豪让其去楼梯口守着,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结果被周嘉言哭得心烦,便起身朝着周嘉言走过去。
  他一脚踹翻周嘉言旁边的木箱,恶声恶气地道:“给老子闭嘴!再哭……我他妈现在就掐死你!”
  周嘉言还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吓坏了,哭得更大声。
  “呜呜……我要爸爸,爸爸呜呜……”
  陈建豪一脸不耐烦,竟然真的伸手要去掐周嘉言的脖子恐吓。
  在外面的周序心下一紧,再也顾不得危险,手肘狠狠撞破面前窗户玻璃,直接纵身一跃跳进去,在地面打了个滚,拿到仓库里的铁棍,朝着陈建豪冲过去。
  周序动作太迅速,陈建豪都反应不过来,人就到跟前了,只能抬起手,挡住朝着他头狠狠挥来的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