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法定义的喜欢
那天回家后，我失眠了。
明明只是一起吃饭而已。
明明我跟林奕从小到大不知道单独出去过多少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袋里全是餐厅里的画面。
我猛地把棉被拉过头顶。
「啊啊啊到底在想什么啦……」
我愣了几秒，慢慢把手机拿起来。
我盯着聊天室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回了句：
【林奕：今天很开心。】
心脏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我抱着手机，盯着那句话发呆。
结果下一秒，聊天室又跳出新讯息。
应该说，从最近开始就很奇怪。
以前的林奕根本不会问这种问题。
我咬着下唇，迟迟不知道怎么回。
传出去后我又有点后悔。
可下一秒，他直接传了个笑脸贴图过来。
然后抱着手机发呆了很久。
隔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去上学。
结果刚走出家门，就看到林奕站在外面。
他靠在墙边低头滑手机，听到开门声后抬头看我。
晨光落在他身上，让人莫名有种心脏发紧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那顿饭，我现在看到他就开始不自在。
林奕走到我旁边，看了我几秒。
「那你黑眼圈怎么那么重？」
结果林奕忽然低笑一声。
「你不会因为跟我出去太兴奋，所以睡不着吧？」
「谁会因为那种事睡不着啊！」
「喔——原来真的睡不着。」
「可是你现在这样很可爱。」
林奕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愣了下。
最后还是我先低头往前走。
我的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而林奕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眼神慢慢变得温柔。
到了学校后，我整个上午都没办法专心。
因为林奕坐在我斜后方。
只要我一转头，就能对上他的视线。
他今天居然一直在看我。
连老师在黑板上写题目时，他都还在看。
我终于忍不住转过去瞪他。
「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
前排同学默默转头看我们。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声音有点大。
结果后面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我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我刚打开便当盒，南枝就突然坐到我旁边。
她是我从国中就认识的朋友。
长得漂亮，个性又外向，班上很多人都喜欢她。
而且还是超级敏锐的那种。
「你今天已经偷看林奕很多次了。」
「喔，那就是林奕一直偷看你。」
「少来，你耳朵超红。」
「天啊，你真的完蛋了。」
我张了张嘴，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对林奕，到底算什么。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熟到我早就习惯他的存在。
习惯他总是第一个发现我不开心。
所以现在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还是只是因为，我开始意识到他是男生？
南枝看着我，忽然收起玩笑的表情。
「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恋爱的喜欢。」
「如果有一天，林奕交女朋友了。」
脑海里几乎瞬间浮现画面。
林奕站在别的女生旁边。
然后不再把那些偏心留给我。
南枝看着我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雨晴，你就是喜欢他啊。」
教室后门忽然传来男生起鬨声。
「欸林奕！隔壁班那个学妹又来找你了！」
一个长头发女生正站在门口，红着脸递情书给林奕。
「这个已经第几个了啊？」
我原本还有些发热的心，忽然像被泼了冷水。
他长得好看、成绩不差、个性也好。
喜欢他的女生本来就很多。
我只是刚好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人而已。
他对我的好，也只是因为习惯。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说完，我几乎是逃一样离开教室。
我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狼狈。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明明以前也有女生跟林奕告白。
可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舒服。
「……我真的喜欢他吗？」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奕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距离近得让我呼吸发乱。
「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女生？」
林奕看着我的表情，忽然笑了。
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愉悦。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