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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综合其它 > 久谋心动 > 第197章
  “现在才问……”
  霍凌霄在这一眼中喉咙发紧,明明在开了许久的冷气房,体温却反而再度攀升。
  指尖再度逡巡而下时,楚音急得一把按住:“答应、答应你,不许用这招——”
  霍凌霄微微挑眉,拨开她酸软无力的手:“答应了?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楚音按不住她,含羞带怯地说出那个词:
  “女朋友……”
  又细又软的声音,像烤化的焦糖凝聚在霍凌霄心头。
  从前因身份反复克制,以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位置,此刻得到楚音亲口承认,心脏因此怦然而动。
  但她却发现,她的贪念滋生出更多。
  光是女朋友,还不够。
  从前最知克制的霍凌霄,此刻却一再放纵,趁着楚音没力气拒绝,再度吻下去:“以女朋友为起点,以老婆为终点,行吗?”
  楚音在她怀中抽噎着应:“行、行……你让我缓……啊!”
  她把楚音抱进浴室,放到刚才洗手时,照过的镜子前:
  “证明自己,刻不容缓——”
  “我自愿领罚,音音,罚我今晚不许睡,努力到明早怎么样?”
  第100章
  谢晚菱两岁时被霍家找到,接回去的那天,霍家大院里灯火通明,全家人围着她又哭又笑一整晚。
  她精致得像个洋娃娃,脸又白又圆,眼睛葡萄似的水润,可惜骤然经历从谢家回到霍家的变故,惊吓到了,生了场病——
  病好之后,她就不爱说话。
  成日只黏在南栀身边,眨巴着大眼睛,要抱,南栀走哪儿她跟到哪,不管南栀做什么她都要妈妈抱。
  偶尔哥哥姐姐抱也行,唯独不让霍山岳抱。
  霍山岳气得吹胡子瞪眼,忍了半年,说要培养她独立性,从今天开始不许家里任何人抱她。
  谢晚菱也没惯着他,当天就背着小书包离家出走。
  京市天灰蒙蒙的,看着要下起大雨,零星雨丝飘落时,她骑在院墙上,像只被遗落在高处的芭比娃娃。
  或者说,是芭比娃娃精。
  浅发扎着丸子头,薄薄的杏眸低着,粉唇抿着,眼见围墙另一侧有人走近,她张了张唇,又不敢开口。
  女生走到墙下,一身白衣黑裙,乌发长眉,双手环胸,向来冷淡的黑眸泛起笑意:
  “之前就听南姨找到她小女儿了,是你?”
  “……”
  她不吭声,陆明漪头次见比自己话还少的,还想逗,小孩攥着墙沿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她张开双臂:
  “在上边吹风不冷?下来,我接着你。”
  谢晚菱咬着唇犹豫。
  霍家院子里传来卫兵和保姆找人的动静,眼看就要搜寻到这边,她闭着眼睛,一咬牙往下跳——
  耳畔风声呼啸,她跳进温暖又柔软的臂弯中。
  伴着笑吟吟的调侃:“说了接住你,不信?”
  浓翘的睫毛颤抖,她睁开眼,呆呆看着那双弯弯的黑眸,良久才想起什么,小声道:
  “爸……爸不让抱,爸骂人。”
  陆明漪听她软软糯糯声音,像咬了口红豆馅软糕,甜到手臂拢紧,唇角微翘:
  “霍叔骂不着我,我想抱就抱。你呢,让抱吗?”
  谢晚菱眼睛亮起光,仿佛看见能与大坏蛋斗争的希望,两只藕节般的小手环住陆明漪脖颈,软软道:
  “要、要抱抱。”
  陆明漪心都融化了,抱着她进屋,给隔壁的霍家人发消息,当晚照着保姆发来的各种饮食习惯单,硬是留了谢晚菱一晚上。
  从那天起,谢晚菱就天天往陆明漪家跑。
  因为陆明漪能抱她一整天也不累,对着其他人都冷冷淡淡,不苟言笑,唯独对着她百依百顺。
  她学画画把卫垂婉的花园糟蹋得泥土乱飞,陆明漪拿着手帕,白鞋踩进泥里,弯腰给他擦手,检查她手有没有被玫瑰刺扎到。
  她爬树爬太高,恐高不敢下来,陆明漪挽起裙摆用发夹一抓,攀上树干将她抱下来,挪走院里过高的树,又锯掉松垮细小树枝。
  她学乐器学的不耐烦,在家里把钢琴琴键敲得磅磅响,是陆明漪翻墙过来,替她在琴房演奏了三小时。
  她在陆明漪这里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对着陆明漪一口一个姐姐,在霍家长辈宴请闲聊时,听见婚约,干脆扒着桌沿宣布:
  “我要和姐姐结婚!”
  满桌长辈都在笑,有人逗她:“晚晚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她大声重复:“就是每天在一起,每天都抱抱。”
  宴席没结束,她拉着南栀要走,要找卫阿姨提亲,事情传到卫垂婉耳朵里,两家长辈就为她们定下了娃娃亲。
  但很快,因为卫垂婉离异单独带着陆明漪,工作发展要出国,陆明漪高中就跟着去了美国。
  她身边的朋友全都知道,她有个特别好的青梅姐姐,陆明漪远在国外,也会常常给她寄明信片,逢年过节给她订花送礼物。
  但她却渐渐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天天喊着要长大,长大要娶姐姐当新娘。
  她慢慢懂得,少时的玩笑话,长辈嘴里的“娃娃亲”,都是做不得数的,陆明漪那么优秀,又大她那么多岁……
  万一陆明漪是拿她当妹妹照顾,她要还像小时候黏人不懂事,岂不尴尬?
  她们仍在每个寒暑假和年节在京市见面,也依然常常打着跨洋电话,只要是她拨过去,不管陆明漪是什么时间,总会第一时间接起。
  等她上初一,陆明漪刚好读大学,南栀捏着她脸颊叮嘱:
  “你明漪姐最近有个演出,还要忙申请大学的事,陆家闹着让她去公司实习,她最近特别忙,你不许胡闹打扰她。”
  卫垂婉和陆维章离婚时,想给陆明漪改姓,陆维章却坚持孩子要是改了姓,就不给她留任何资产与股份。
  卫垂婉决定交由成年后的陆明漪自己决择,反正不管她姓什么,都是卫垂婉最爱的宝贝女儿。
  谢晚菱知道这个,是霍山岳本来也想学卫垂婉的做法,让她成年再改姓,但她回家没多久就闹着跟南栀姓,还偷户口本改名。
  总之,魔丸谢晚菱奇异地在陆明漪的这里,学会了克制。
  每次在学校遇到事,想和陆明漪分享,点开通讯录,想起妈妈的叮嘱,她又默默挂掉,改成写日记。
  圣诞那天,陆明漪卡着她起床时间祝她圣诞快乐,她刚回复,语音立即拨了过来:
  “晚晚最近在忙什么?”
  熟稔的清冷声线传来,她揉了揉耳朵:“就……学习?”
  “遇到难题了?”陆明漪放缓语速,背景音里放的古典乐,衬得声音低了几分:“参加竞赛?绘画投稿?还是其他学习问题?”
  “……”
  她不烦人,陆明漪还不适应了?
  她噎住,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懂事变乖了,怕陆明漪又要逗她,还得百忙中抽空关心她,随口道:
  “新学校社团活动多,学习也抓得紧,我怕跟不上,最近都没空带手机。”
  那头陷入死寂。
  音乐声都停了,她以为撒谎被拆穿,足足十多秒后,却听陆明漪轻声道:“行,你好好适应,有事可以问我。”
  “嗯嗯。”
  她这样应着,却有意减少主动联系陆明漪的频率,不再像从前那样,什么芝麻小事都找陆明漪撒娇纠缠。
  初中毕业的暑假,家里为了给她庆祝,带她去欧洲玩了一趟,回程在港城中转。
  她在临时落脚的酒店厅堂,见到了陆明漪。
  彼时,她正抱着伴手礼,等酒店的车送她去卫家公馆,给同样回国的卫垂婉送礼物,谁知商务车开到跟前,里面却坐着陆明漪。
  女生单手支着下颌,一袭黑白格裙覆过膝盖,窗外橙黄日光漫进来,勾出她肩颈到锁骨的劲瘦轮廓。
  她垂眸看来,连光线落在她脸上都显得安静,黑眸沉静,难辨情绪。
  谢晚菱记得不久前跟她有视频。
  现在见到,才发现真人与镜头相隔时截然不同——
  比镜头里更冷,气质更淡,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也更明显。
  这么久不见,她第一反应还是笑,身体本能朝女生走近几步,到车门边才想起,陆明漪不一定是来找她的。
  尴尬令她捏紧礼品袋,直到陆明漪冲她挑眉:“不是去卫家公馆?不上车?”
  她低头钻进车里,车门合上时,又揉了揉耳朵。
  怎么声音比电话里还好听?
  清而亮,像夏天山林的溪,她怀疑陆明漪从小提琴手改乐队主唱了。
  怔愣间,陆明漪掌心递到她眼底:“这么多东西不重?给我。”
  她喉咙滚动,盯着那只手掌:“不、不重,就是看着多,都很……”
  轻字没说完,陆明漪把东西一股脑从她怀中拎走,手指用力时,青筋微凸,这人力气好像又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