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贪。他干巴巴地说道,能和现在的我谈已经该知足了好吧?
陆聿宁抱着猫,低着头,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情绪,然后又慢吞吞站起身,脚下落叶沙沙响。他低头拍了拍裤腿,余光却一直落在裴砚身上。
你还想过什么?
裴砚不明所以地掀了掀眼皮,疑惑地嗯?了一声。
陆聿宁垂了眼,对上他的目光:校园恋爱的话,总不能只有小树林吧?
裴砚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陆聿宁面前,目光停在他嘴角那一点沾了奶茶糖渍的地方。他伸出手指,慢慢地擦掉,又慢慢地收回,然后
晚自习,他说,声音低哑,靠在走廊窗边,牵你的手。
或是体育课,在器材室你,把你抱到窗台上和我接吻。
器材室的窗台都是灰尘,谁要坐在那里和你接吻?
陆聿宁嗤地笑了一声,抬手把他刚才擦过自己嘴角的手按住,指尖一寸寸抠进掌心:你怎么就不想试试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吊人胃口,又像是在斟酌:试试宿舍熄灯后,一张床上,手脚伸展不开,稍微发出点声音都会被人听见的那种。
空气静了几秒。
裴砚眼底的光像骤然燃起来了似的,一半是笑意,一半是燎原的火。他低下头凑近,气息擦过陆聿宁的耳廓:没有宿舍了,可以回酒店试试吗?
他们没有亲吻,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柔软触感和温热气息。
树林里传来一声猫叫,惊了枝头几片落叶。
陆聿宁浑身一颤,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抓着裴砚的手腕转身往外走:走了。
裴砚挑眉:去哪?
累了,回酒店睡觉。
裴砚不知道这是不是暗示,但如果不是,他也可以故作愚钝地把这当成是陆聿宁的暗示。
酒店的房门发出咔哒一声响。
陆聿宁的背撞在门板上,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堵了个正着。
玄关没来得及开灯,裴砚细碎的吻落在他的唇间,蹭过额头的头发又刺又痒。唇齿磨擦间,陆聿宁泄露出几声闷闷的喘,他抬手推拒着裴砚的肩膀,却没带几分力,反倒给了对方正在迎合的错觉。
趁着呼吸的间隙,他哑声说道:急什么
可话还没讲完,就再次被堵了回去。
外套被扯开,搭在玄关的台子上,拉链砸在大理石料上,发出一声轻响。陆聿宁被捞起来时本能地收紧了腿,裴砚借势箍住他的腰,几步走到床边,把人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酒店的落地窗没拉上,夜景里是城市流光,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纠缠的影子。
陆聿宁,裴砚气息低沉,手掌覆上陆聿宁的腰窝,轻轻按了按,这次回来,我想让你见见我的家人。
陆聿宁偏头躲开他落在耳侧的呼吸,心中生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念头。
可又怕你害羞,不愿意。
陆聿宁抓着他的头发,盯着五光十色的顶灯想,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可能害羞。但反驳的话迟迟没有说出口,只在最后沦为了一声哦。
于是裴砚也没有再多说,俯身咬住了他的鼻尖,捧在下颌的手也顺势按压在陆聿宁的唇上。
外物的入侵让陆聿宁下意识地反抗,□□的舌在手指上留下迷离又暧昧的水痕。
夜太长了,他们说了很多话,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什么都没说,只剩下低低的呻吟和情色的喘。
窗帘轻摇,空调嗡嗡响着,床垫偶尔发出细小的声响。
一切结束后,陆聿宁背对着裴砚,肩胛骨随着每次呼吸轻轻起伏。
裴砚从背后抱着他,指腹缓缓摩挲过他发热的侧腰,声音压得很低:腿酸吗?
陆聿宁没说话,只是闷声地哼了一声,像是嫌他问得烦。
裴砚亲了亲他后颈,轻声笑了:明天还有想去约会的地方吗?
陆聿宁皱了皱鼻尖,懒洋洋地回:等回a市再说。
裴砚嗯了一声,又抱紧了他一点。
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窗外的霓虹落进房间,把床上两人的影映得暧昧而温柔。
陆聿宁终于闭上眼,嗓音含糊又倦怠:裴砚。
嗯?
好不容易来b市一趟,不回家要被骂的吧。陆聿宁僵硬地说。
会吧。裴砚淡淡地说,但也没办法,毕竟还要工作。
话落时,夜风从窗缝拂进来,卷着外面霓虹的微光。
陆聿宁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放弃挣扎。他转过身,慢慢抱住裴砚的脖颈,额头抵在他肩上,闷声开口:路演后还有时间,可以陪你回去。
他好像听到了裴砚的心跳重重地响了一拍,下一秒,下颌被人托着捧起,裴砚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后,笑着吻上了他的唇。
笑屁,像个傻子。陆聿宁不太自在地偏过头,温热的触感擦过他的侧脸,又固执地追了上来。
我爱你。话落,裴砚又在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陆聿宁愣了一下,耳朵一下子烧得通红,随即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反应,不甘示弱地扯着裴砚的领子咬了上去。
咫尺距离里,他的心跳声犹如擂鼓,藏也藏不住,像是要掏出躯壳般叛逆地作乱。
他听见裴砚的闷哼,感受到他的喉结在不安地滚,皮肉下的血液沸腾,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信息素再次开始冲撞。
陆聿宁松开牙齿,眼珠心虚地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撞进了裴砚的眼中。
很多年前,好像也是这么一双眼,盛夏午日的阳光炫目异常,刮来的风都带着湿润的热,他刚拆了个冰棍匆匆踢开天台的铁门,还没来得及跑到自己熟悉的地盘,就对上了远处少年回头时投来的沉静目光。
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湖。
他那时尚且不知道裴砚对他怀着是什么样的心思,只觉得这人实在是无处不在、烦人非常。
但现在,他看着这双眼睛这里面除了他什么都没有,又好似什么都有。
我也是。
他掀了掀眼皮,在裴砚被咬得糜艳的喉结上重新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风吹进,窗帘在室内撩开了浮动的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流淌不息,几缕微光悄然潜入,围困住了方寸间的暖意与所有气息。
(正文完)
第88章 番外(1) 《剑回》路演
《剑回》预售破亿, 上映当日场场座无虚席。
赶着凌晨场前去观影的影评人们一出电影院就在各大平台上发表了长篇巨著,而各大营销号也纷纷摩拳擦掌,在互联网上把舆论调动得沸沸扬扬。
b市的路演总共四场, 正常情况下只要求主创在电影结束时悄然登场。然而路演票开售当天陆聿宁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联系了影城给他提前预留了两张票, 说是要给现场的观众一个巨大的惊喜。
为此还痛失四位数巨款。
不过为了观影时不引起混乱,他特意挑选了第一排的边角座位, 等到电影开场前灯光暗下的那一刻,牵着裴砚的手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
因为是冬天,他们特意穿了高领的冲锋衣,拉链一拉,口罩一戴,没有做造型的头发被帽子压得松松垮垮,加上电影院昏暗的光线, 根本没被注意到。
唯独落座时, 坐在裴砚身边的女生好奇地投来了一眼, 随即就迅速被骤然亮起的屏幕吸引了注意。
攒动的火光照亮了夜色, 近处的水面上投下血月的影。忽然,一阵疾风吹过,拨乱了水面上的倒影大火、房屋、魔修乱作一处,急匆匆从屋内逃离的修士被一掌贯穿,破碎的内脏掉落,啪!但下一秒,一同落地的, 还有魔修的尸体。
半大的少年拿着一柄短剑,剑身上的冷光映着浓稠的血,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到地的魔修与在濒死间挣扎的师兄, 安静地蹲下身合上了对方的眼,又反握着剑悄无声息的离去。
只可惜他下一次刺杀并没有成功。
那些占据他家宅院,正准备为这一次的战利品大肆庆功的魔修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门外鬼鬼祟祟的少年。魔气轰的一声撞开了被火舌□□过的半扇木门,下一刻,少年整个人都被掼在了廊下的木柱上。
尊者,是晏家那小子!
不是说那小子早就被你们杀了吗?尸体都和他爹妈的一块烧成了灰!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但晏无咎知道,那个替他死了的其实是仆人的孩子。他呸了一声,手上的剑毫不客气地划破窒息的空气,料想的血腥味没有到来,喧闹的院子里传来了他的惨叫。魔修将他的手臂折在身后,粗暴地往院里一推,踉跄中不知道撞上的是谁的尸体,血污沾了他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