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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迎上来,面上恭敬又欣喜,“少爷怎么突然回来了啊!”
  顾敬臣没应她的话,伸手,将女人小心翼翼地扶出来,“慢点。”
  秦知意下车,小脸明媚,穿着一身米白色真丝旗袍,配着珍珠耳饰,精致婉约,优雅大方。
  佣人见到她,笑意一僵,脸色骤变。
  顾敬臣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秦知意步子轻顿,有些犹豫,“要不,改天再来?”
  顾敬臣侧头看她,捏了捏她的指尖,温声安抚着,“没事,不用怕,一切有我。”
  秦知意点头。
  两人走到门口,佣人伸手将他们拦住。
  顾敬臣俊脸一沉,姿态居高临下,“胆子不小,敢拦我?”
  佣人被他的强大气场给震慑住,浑身哆嗦了一下,“少爷,我…我当然不敢拦您,但是,秦小姐她不能进。”
  “少爷,老太爷吩咐过的,秦小姐一辈子都休想踏进顾家的大门。”
  秦知意睫羽轻轻一颤,抿唇看向男人,“要不算了吧。”
  顾敬臣掀眸,眸光冷冽,轻睨着佣人,声音冷嗖嗖的,“你还想在京城混吗?”
  这话大有威胁她的意思。
  佣人左右为难。
  毕竟得罪了老太爷,她也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大哥!”
  一道清丽的女声自前方响起。
  顾婳小跑过来,顾修北也在一旁,头发花白,一张脸又苍老了许多,手里拄着龙头拐杖。
  威严,凌厉。
  秦知意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22章意意不哭
  顾敬臣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没吭声,将她的手握的更紧。
  掌心温热,直接暖到人的心底,让她安心。
  顾婳跑出来,一张小脸笑意盈盈的,伸手挽住了秦知意的胳膊。
  “嫂子,你怎么突然来了啊?”
  “我二哥发烧住院了,我本来是打算跟爷爷去看他的,还好走的晚,不然就错过你了。”
  秦知意正准备开口,却对上顾修北冷厉的视线,话被迫堵在了喉间。
  顾敬臣注意到了,将她护在身后,看向老头子,“你一直瞪她做什么?都把她给吓到了。”
  顾修北冷呵。
  “顾敬臣,你如今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问你,你带她回来做什么?”
  顾敬臣声音平淡,“带她去祠堂拜见一下列祖列宗,顺便通知你们一声,我已经挑好日子要跟她结婚了。”
  顾修北气急,攥着拐杖差点没忍住打在他的身上,语气里满是怒意,“结婚?休想!”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她就进不了顾公馆的大门!就算有一天我死了,还有你爸在,整个顾家的人都不会同意你娶这个女人!”
  顾婳弱弱一句,“我同意。”
  “闭嘴!”顾修北瞪她。
  顾敬臣语气依旧,“我无所谓你们同不同意,我今天是来通知你们,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的。”
  顾婳在一旁拽他衣服,“爷爷,嫂子人很好的,您能不能……”
  顾修北狠狠地将她甩开,冷声道,“我反正是没觉得她哪里好,跟晚晚比,真是差远了!”
  “还有,谁允许你叫她嫂子的,从现在起给我改口,否则,我就让你跪祠堂!”
  顾婳脚下踉跄一步,直接摔在了地上,脚崴了,手磨破了,生疼。
  秦知意立即上前扶她。
  顾修北视若无睹,抬眸望着男人,“现在,你让她滚回你的顾公馆,我能让你养着她,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
  顾敬臣,“我若是执意要带她进去,你要怎么样?”
  顾修北眼眸凌厉,一字一顿道,“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顾敬臣静默了几秒,薄唇轻启,“请。”
  “你说什么?”
  “你不是要死吗?请。”
  顾修北闻言,心脏瞬间抽疼的厉害,挥着手里的龙头拐杖打在了男人的左腿上。
  用了狠劲。
  “阿臣!”
  秦知意瞳孔一缩,吓坏了,跑上前扶着他。
  顾敬臣吃痛,咬牙,额角沁出了冷汗,步履不稳,直接跌跪下来。
  确实疼,这力道若是再重一点,他这条腿怕是就废了。
  顾修北指着他,怒气冲冲道,“你这个不孝子,为了这个女人,居然舍得让你的亲爷爷去死!”
  “我们顾家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我今天一定要叫你吃点苦头!”
  他说着,扬起手里的拐杖又要去打他。
  “不要打他!”
  秦知意慌了,立即用身子挡在男人的身前,牢牢的护着他。
  棍子狠狠地落下来,她闭紧了眼。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顾敬臣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将她拽开,一棍刚好打他的脊背上。
  瞬间,疼的骨头都要碎裂开,浑身隐隐的发颤。
  他双手按着女人的肩,唇色泛白,带着紧张的意味吼她,“你是笨蛋,护在我前面做什么!”
  “有没有哪里疼?肚子还好吗?不要忍着,一定要告诉我。”
  她怎么会疼,明明都打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顾修北依旧满腔怒火,拄着拐杖上前。
  刚才的那一棍,要是打在那个女人身上就好了。
  顾敬臣抬眸看向他,指节蜷缩起来,嗓音发哑,“是不是要把我打残了,你就可以接受她了,那…你打就是了。”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逆子!”顾修北说着,又是一棍子打下来。
  打在他的右肩,要把他打趴下。
  秦知意眼眶通红,有泪不停地掉下来,带着哭腔哽咽着道,“敬臣,我不进顾家了,我…我也不要你娶我了,不结婚没有关系的。”
  她想碰他,却看他浑身疼的发着抖,一时竟不敢去碰。
  “我带你去医院,我…我们回家,我给你上药,你一定很疼很疼的…”
  说到最后,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顾敬臣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抹去,极力扯了一丝笑意,安抚她,“没事,不疼。”
  “意意不哭,你知道,我最是看不得你哭的。”
  顾修北抿唇看着,眼底有心疼,也有怒气,开口,“我问你,知道错了没!你还要娶她吗?”
  “当然。”
  顾敬臣忍着疼,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道,“她这个人,我是娶定了。”
  “你!”顾修北气急了,又要去打他。
  见状,秦知意直接跪在他的面前,眼圈通红,含着泪肯求道,“顾爷爷,我求您别打他了,他…他不会娶我的,我也不会进顾家的…”
  “我求求您,别再打他了。”
  顾修北听着她的话,收了手,姿态高高在上的,冷声道,“算你识相。”
  顾婳崴着脚,忍痛扶她,“嫂子,地上都是水,你快起来!”
  顾修北冷冷地看着,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她戴在旗袍上的那枚祖母绿胸针上。
  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顾修北上前,一把拽过秦知意的胳膊,急声问着,“这胸针是哪来的!你怎么会有这枚胸针的!”
  “说话!”
  他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秦知意被吓到。
  顾敬臣艰难起身,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强忍着疼,将女人小心地拉过来。
  顾修北见她一直不说话,发了火,“你聋了,回答我!这胸针是谁给你的!”
  顾敬臣将她护在怀里,望向他,清冷一声,“你觉得呢?”
  顾修北按住他的肩膀,眼眸微微发红,“你…你见过月月了吗?”
  “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她还好吗?”
  顾敬臣将他的手一把挥开,情绪冷冽,淡声道,“我们能进去吗?”
  顾修北望着秦知意身上的那枚胸针,没有说话。
  顾敬臣继续出声,“昨天,你让容小姐带着一串翡翠珠链去看奶奶。”
  顾修北立刻一急,“她什么反应,收下了吗?”
  顾敬臣没吭声。
  两人僵持好久,天渐渐的黑了。
  终于,顾修北攥紧了手里的龙头拐杖,选择了妥协,转身,“进…进来吧。”
  ……
  夜晚,孤月疏星。
  顾敬臣带着女人来祠堂上香,四周灯光如昼,庄严,肃穆,带着一种压迫的气息。
  顾修北冷眼看着,心里很想将她给赶出去。
  她这种低微的身份,根本不配来顾家的祠堂上香,只会将列祖列宗气的不得安宁!
  顾敬臣用火柴将香点燃,轻晃两下,递给女人。
  秦知意接过,瞥了一眼顾修北的方向,身子颤了一下。
  他在狠狠地瞪她。
  顾敬臣眼含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别理这个臭老头。”
  “不孝子!”顾修北怒目圆睁道。
  秦知意面对着牌位,轻抿唇,心下微微紧张,双手合十,鞠躬敬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