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去而复返的季晏礼,绝望的问道。
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就算殴打折磨,没了父母在跟前,他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甚至她心里还期盼着他死在外面。
那个学校不是每年都死好多人吗?那季晏礼会不会也受不了折磨跳楼自杀?
她想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这孩子真的死了。
可死了以后,还要回来找他们索命!
田玉红着眼睛挡在季思雨身前,“你要我的命尽管拿去,但求你放过思雨,她是无辜的,你们是表姐弟,不是仇人!”
季晏礼抬起手,看了下手上坑坑洼洼的疤痕,问田玉:“你知道我手上这些伤是怎么来了吗?”
田玉目光瞥向一侧,不去看季晏礼,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你和你表姐都还小,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正常,等大了你们就会发现,你们还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是吗?”季晏礼伸手,桌上的玻璃杯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掌心向下,松开手,玻璃杯掉到地上碎成了几半。
“婶婶慈母心肠,我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摔碎了一个茶杯,表姐当时做了什么婶婶应该还记得吧。”
田玉明白了他的意思,颤抖着伸出手,按在那些碎玻璃上。
季晏礼抬脚踩了上去,刹那间,田玉的脸就皱成了一团。
疼。
钻心的疼。
季晏礼平静的用脚碾了碾。
“当时表姐就是这么做的,婶婶你说是我犯了错所以表姐才会惩罚我,想让我记住以后不会再犯。我记住了,那之后无论多烫的水,我都端的稳稳的。
婶婶,你记住了吗?”
田玉整条胳膊都控制不住的抽搐。
季晏礼抬起脚,田玉连忙说道:“记住了,婶婶也记住了。”
季晏礼又去了厨房端了壶开水出来,田玉吓得后退几步,崩溃:“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好好管教思雨,饶了我,饶了我们吧!”
季晏礼无动于衷。
记忆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也说过这样的话,有谁饶过他了吗?
滚烫的开水浇到田玉后背,田玉惨叫着躲开。哪怕她是季思雨亲妈,此刻心里也不由埋怨季思雨。
小小年纪怎么就那么多歪招,如果不是季思雨之前做的那些事,这会儿她又怎么会被这样折磨!
血泡密密麻麻遍布后背,田玉又要躲开那滚水,行动间血泡被蹭破,血水粘粘着衣服,田玉整个人都变得癫狂。
再看到季晏礼又拿出剪刀的那一刻,田玉大叫一声往楼上跑去。
没了她的遮挡,昏迷的季思雨暴露在季晏礼面前,季晏礼看着她不停颤抖的睫毛,轻轻俯下身,对着她的皮肉就是一剪刀。
“啊!!好疼!好疼!”
季思雨跳起来,又因为失血过多腿脚无力摔到地板上,天生眼尾上挑盛气凌人的眼睛里都是恐惧和胆怯。
季晏礼忽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像抓住季云那样抓住季思雨。
“你们总说把我送去那个学校是为了我好,既然如此,你也去吧,你妈说了,我们是最亲的人,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
全世界又不是只有那一所变态学校,季思雨被扔到了一个大铁门前,门房的老头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一看到季思雨那张脸眼神就是一闪,等看到她断臂上的血时,眼里涌出诡异的光。
“好孩子,怎么了这是?”
季晏礼隐身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老头拽着季思雨的腿把她拖进去。
季思雨冲着他的方向伸手,眼里都是祈求。
季晏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田玉疯了。
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但季晏礼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无论真疯假疯,她以后都要在这过一辈子。
等季思雨受不了那所学校的折磨跳楼自杀的时候,季晏礼把她在的那所学校也曝光了。
网络再一次哗然。
大家开始自发的监督起了周围的学校,有关部门也成立了专门的小组巡回检查,力求给所有孩子一个干净安全的学习环境。
在这期间,季晏礼听到了赵悦文的消息。
赵悦文家是食品行业的龙头企业,家境优越,她之所以会被送到军事化管理学校,是她的爸妈害怕她将来跟弟弟争家产,想要把她送进去,磨磨性子,让她变得乖巧听话。
从小赵悦文就很聪明,弟弟赵凯文却不尽如人意,但架不住父母偏心。
在他们的想法里,女孩子大了找个合适的人嫁了也就是了,家产?别想。
为了防止赵悦文有太多的想法,她爸妈不仅从小打压她,在入学校的时候,也随意跟那些教练交代了:学习好不好无所谓,重要的是要乖要听话,不要有太多自己的个性。
可惜。
物极必反。
第113章 他们都跪下求饶8
赵凯文和赵父从悬崖摔下去时,不知道有没有后悔。
赵母哭的撕心裂肺,当场扇了赵悦文几巴掌,在警察去的时候,她又改口,说赵凯文失足掉下去,赵父为了救他也跟着掉了下去。
老公和儿子已经没有了,她再跟赵悦文离心,也只会让自己失去的更多。
赵悦文是个聪明的孩子,她还小,没有了妨碍她的人,留一个在她长大之前可以庇护住她的赵母,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她足够长成遮天蔽日的大树。
警车停在季家门口,警察冲进去。
小小的男孩儿平躺在床上,一脸平静,呼吸已经停止。
在他的旁边,放着一张稿纸,前面的警察看了一眼就面色大变。
“头,写的什么?”
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首位的警察凝重的摇了摇头,把那张纸折好收了起来。
如果上面写的是真的,那他们一直追查的那群犯罪团伙将无所遁形。
当然,一个刚入小学的孩子,东西是真是假还需要调查。
但想到这孩子在那个魔鬼学校的经历,还有他死前都不忘写下的线索,没来由的,他就觉得那是真的。
季晏礼根据世界线的信息,留下了未来会与蒋明狼狈为奸的那些人的线索,就选择了脱离世界。
这个世界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也让他不愿意过多停留。
邪恶之心他还是卖给了商场换取了积分,但这次他没有兑换自己用的东西,而是换了一种叫治愈包的东西。
用在了从“魔鬼”学校出来的孩子身上。
那段经历不必刻意遗忘。
但心里的伤痕需要慢慢治愈。
……
“季晏礼,你快去,有京城来的大官找你。”
季晏礼还没回神,就被一个半大的小孩儿拽着往村口跑,一路上,小孩儿都在跟他描述那马车有多气派,跟马车一起来的人穿的有多好。等跑到的时候,京城来的马车已经接上人走了,看热闹的人都散了一半。
有人同情的看着季晏礼,泼天的富贵啊,就这么生生错过了。
可是没人多话,就比如刚刚京城来人想要找季家的孩子,季家养子季晟站出来时,没有人出声一样。
人都是同情弱者,但要是这个弱者有一天有了得到好运的机会,原本的同情,也会变成嫉妒。
“啊呀,人怎么走了?他们不是找你吗?”
小孩儿的父母过来拽走他。
“你多什么事?季晟也算是季家的孩子,怎么就不能跟着走了。”
季晏礼看着越行越远的马车,沉默着没有说话,向着原身记忆里的家走去。
一直到坐在破旧的茅草屋里,他才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信息。
半晌,他睁开眼睛,去了原身父母去世前住过的屋子,在床榻底下伸手一摸。
果然,那本季家世代传下来的医书已经不见了。
季晏礼想,如果要把这个世界写成书,那书名一定叫做——
白眼狼重生记。
季家祖上世代行医,且后代都很有天赋。
一开始是在医馆里坐堂,渐渐的名声大起来,就进宫当了御医。
皇族有一种遗传病,男子成年后会心绞痛,年纪越大犯病频率越频繁,所有男子几乎很少有长寿的人,这让站在顶端的皇族如何能够忍受。
他们遍寻名医,几乎有名气的大夫都被秘密带来皇宫看诊过,可惜没有一个人能治好这种病。
季家先祖日夜研究,翻看了无数古籍,怀疑这是外族的一种肉虫作祟,经过几代的研究,终于制成了可以控制这种疼痛的药丸。
药丸经过筛查,确定对人体无害后,皇族开始服用。
季家身份水涨船高,成为京城各大高门的座上宾,季家先辈更是成为太医院院史,专为圣上一人看诊。
可惜那药丸治标不治本,只能控制发病次数,不能彻底根除这种病。为了彻底治愈皇族的病症,季家先辈离开太医院,带领族人走访各地,遍寻百草,与无数医者辩证探讨,终于有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