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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数代季家人的努力,到了原身父母这一辈,终于找到了可以彻底治愈这种病症的方法。
  可惜————
  他们回乡路上遇到山体坍塌,两人都没能活着回来。破旧的茅草屋里,只剩下原身和父母收养的比他大几岁的季晟。
  最开始季晟和原身两个人相依为命,可时间一长家里的银钱用完粮食吃尽,季晟看着原身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他悄悄联系了人牙子打算卖了原身的时候,京城来人了。
  他们来接原身,季晟作为季家的养子,也跟着一块到了京城。
  京城繁华,朱门深院、碧瓦朱檐,一切的一切吸引着季晟,他沾原身的光在京城生活,原身被皇家供养钻研医术,他则陪在旁边当一个书童,等长大后原身把凝聚祖辈心血的药研制出来,一跃成为整个上京炙手可热的人物。
  季晟也谋了小小的差事,每日奔走。
  开始他还觉得满足,后来原身越过越好,地位越来越高,他还停留在八品的官职上时,他坐不住了。
  原身医术精湛,想要求到原身跟前的人家不少,季晟利用与原身的关系谋求好处,一开始是升官,银钱,到后来胃口越来越大,等被人捅出来的时候,已经胆大包天敢跟盐贩子勾结,私下买卖。
  季晟被问斩之前托人求到原身跟前,想让他跟皇帝求情,被原身拒绝。
  他就彻底恨上了原身。
  重来一世,他在京城来人接原身的日子支开原身,自己等在路口,在听到要接季家后人时,他故意模糊重点,谎称自己就是。
  他怀里装着偷出来的季家祖辈留下的医书和方子,跟着去了京城。
  不他走之前还拿走了季家最后一点银钱,原身不过一个稚子,季晟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不仅如此,他也知道季家人在医术上的天赋,为了不让原身出头,他找了村长的女儿乔楚苧,告诉她只要她能带废原身,等他在京城站稳脚跟他就回来娶她。
  乔楚苧比原身大了两三岁,已经知道了嫁娶的意思,闻言立刻答应。
  季晟去了上京利用季家的医书和上辈子在原身身边学到的东西也成功研制出了药丸,上辈子原身的待遇换到了他的头上。
  金钱权利唾手可得的时候,他又想到了原身的父母。
  他原本只是个乞儿,是季家人收养了他,把他养大,送他读书。
  午夜梦回,他仿佛能听到养父母一声声泣血质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的儿子。
  他叹了口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为了摆脱这种折磨,他找了江湖上的人去杀原身。
  第114章 养兄顶替我去了京城1
  彼时,原身正准备离开村子。
  他本就过得艰难,但喜欢医术,经常去给镇上的金大夫打下手,人家偶尔也会给他一口饭吃。有喜欢做的事情,日子也算有盼头。
  乔楚苧却一直扰乱他,甚至还要让人带他去赌,幸好原身在被骗着去赌场的路上察觉不对跑了。
  他天赋在那摆着,只是看金大夫给人治病,时间长了,竟然也能像模像样的给人问诊了。
  乔楚苧怕季晟觉得她没做成他交代的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毁了原身的手。一个人再有天赋,没了手,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原身运气好躲了过去,但他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乔楚苧是村长的女儿,他惹不起,所以他打算离开,天大地大,总有他的容身之地。
  却不想,刚出了村子,就遇到了季晟派来杀他的人。
  被一刀割喉的时候,原身除了觉得痛苦,面上还带着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想不出这些人为什么要杀他,摔到地上的时候,怀里揣着的薄饼掉出来沾了土,被那群江湖人狠狠碾碎,割了他的头去给季晟交任务。
  ……
  季晏礼睁开眼睛,摸了摸脖颈的位置,然后翻身坐起。
  院子门已经被推开,乔楚苧走进来,满脸不屑的说道:“季晟哥走了,你该不会连饭都不吃了吧。”
  季晏礼点了点头:“家里没有粮了,我正打算去你家呢。”
  “去我家?去我家干什么?”
  “之前村长不是说了,我爹娘生前为村里人做了不少事,以后我遇到了难处都能去找他。”
  “那是我爹随口……”
  季晏礼静静地看着她,乔楚苧眼珠一转忽然改口:“那走吧,管你吃顿饭而已,我娘在摊饼,现在应该快好了。”
  两人朝着村长家走,路上,乔楚苧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哥去京城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记得你一直喜欢医术,以后想跟你爹娘一样当个大夫吗?”
  季晏礼点头:“是啊,而且我最近有了好多想法,等我做了药丸出来,免费给你吃。”
  乔楚苧翻了个白眼。
  做药丸免费给她吃?她脑子有病才会吃。
  乔楚苧娘饼刚摊好,把拌的豆腐和饼端到饭桌上,季晏礼他们就进来了。
  “婶子。”
  季晏礼打完招呼,自然的坐到饭桌上。
  乔楚苧娘:“……”
  乔楚苧连忙道:“娘,让他吃一顿吧,我过去的时候他正饿的打滚,看着怪可怜的。”
  乔楚苧娘不喜的看了季晏礼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去叫丈夫公婆吃饭。
  村长出来看到坐在桌子前已经拿饼在吃的季晏礼,眉心皱了皱。
  “季小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总不能老来他家蹭吃蹭喝,多一张嘴吃饭,家里其他人就得勒紧裤腰带少吃几口。
  季晏礼夹了块豆腐,回话的功夫也不耽误他啃口饼子。
  “村长,我想好了,我就在村子里当个大夫,乡亲们有个头疼脑热的,看诊也方便。”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乔楚苧娘没忍住嘲笑出声。
  “你给人看诊?你是给人治病还是要害死人,村里人跟你可没仇。”
  村长看了她一眼,后边的难听话乔楚苧娘才忍住没说出来,她也不想再听季晏礼胡说八道,捡了几个饼子夹了点菜,给公婆送到了房间里。
  她拿饼子的时候使了心思,专门拿靠近季晏礼这边的,让他伸手也不好拿到,省的多吃了她家的粮。
  季晏礼站起身踮脚又拿了一块,注意到她的眼神,还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没人要的小畜生。”
  她小声骂了一句,又白了季晏礼一眼。
  等她扭着腰走了,季晏礼吃饭的动作慢下来,难过的垂下头。
  “村长,你们是不是都不相信我?”
  这不是废话吗。
  村长心里回了一句,但嘴上到底留了情:“你还小,大夫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当的,事关人命的大事,你不如学学怎么种地,吃饱肚子才是大事。”
  原身父母去世前一直醉心医术,即使家里有两亩田地也是交给了别人种,他们医术高超,不时会有人来找他们看病,实际上并不缺银钱。
  只是他们的心思不在外物上,所以住的还是破旧的茅屋,银子大部分也都拿来买了药材,这就导致两个人遇难后留给原身和季晟的钱并不多。
  原身和季晟两个人也读书识字,开始辨认药材,但在医术一途并不算入门,村长不相信他也是正常。
  乔楚苧记得季晟走之前的交代,一定不能让季晏礼继续学医,便也跟着打击起来:“是啊,我听人说,胡乱给人看病治死了人可是要杀头的,太可怕了,你还是干点其他的吧。”
  季晏礼没再说话,吃过了饭,村长一家各忙各的,他也慢悠悠在村子里走着,从村长家出来前,乔楚苧还不忘再次叮嘱他不要再看那些医书,学种地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他觉得乔楚苧实在是蠢,只靠季晟口头的承诺就做了他手里的一把刀,可她也不想想,季晟要是真在京城混出了名头,京城里高门大户的娇小姐何其多,季晏那性格,又怎么会转头回来娶她。
  季晟可一直立志要做人上人。
  路过一家青瓦房的时候,他的脚步放缓,算着时间,青瓦房大门打开,一个精瘦的男人从里面跑出来,脸色焦急,直直的往出村子的那条路跑去。
  大门没有被关上,季晏礼朝里面看了眼,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在哭,一只手还不停拍着孩子背部,孩子脸已经被憋的青紫,旁边还有老太太双手合十拜菩萨。
  季晏礼走进去,对那妇人说道:“可以让我看看吗?去镇上请大夫太慢了,弟弟等不了那么久。”
  妇人的哭声没有停,她没工夫管季晏礼,但也不会相信他,本身也还是个孩子,她儿子正命悬一线,容不得半点闪失。
  倒是老太太打量着季晏礼,想到了什么,她咬牙,“梅娘,让他给看看,他说的对,去镇上一来回怎么也得一个时辰,冀儿等不及。”
  梅娘带着哭腔:“娘,您糊涂了!他一个孩子,哪里会看病,我的冀儿……我可怜的冀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