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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喻维持人设微抬起下巴,落落大方回应:“多谢道友们,有缘再见。”
  做完一切,姜喻寻了小二知晓沈安之房门,踌躇犹豫地了一下,敲了敲门。
  咚三下后,沈安之方懒懒散散地打开门,他携着一室淡淡茶香突然透出半个身子靠着门框,她抬眸的片刻惊觉他们一时靠的有些近。
  少年身上的皂角香混着舒适的茶香,竟有几分岁月静好。
  “姜师姐,来此做什么”
  姜喻摇了摇装有灵石的袋子,递给他,轻挑眉一下,俏丽样子像只移动的可人小板栗。
  “履行承诺。”
  沈安之接过只是随意看了两眼,勾唇似笑非笑:“师姐给多了。”
  “对啊,多的是你答应我以后有危险提醒我,做鬼也得让我做个清醒鬼。”姜喻小声呢喃。
  沈安之扬起意味不明地浅笑,不着痕迹转移话题:“师弟有一事不明,还望师姐解惑。师姐当时为何撒谎?还是师姐知道,我拿妖丹做什么……”
  他蹙眉凝视着她的神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袋,眼前的姜喻和以前恶劣的模样略微不同。
  姜喻早想好了理由开脱,故作镇定地抬眸一笑:“你说妖丹值钱,我偏想看看,你知道顾师姐决不允许买卖妖丹,而我知道你缺灵石,加上你救了我的恩情,我才不计前嫌地帮你,这件事扯平了。”
  “师姐的歪理挺多。”沈安之拉开门敞开一部分,眸中倒映着那抹绯红身影,“师姐,看我的眼睛。”
  姜喻腹诽妖孽又想干什么,不自主地听沈安之的声音,仰头看向冰雕玉琢的俊容,“干什么呀。”
  深邃疏朗的丹凤眼轻轻一瞥,似把悬崖上初见的风吹来。沈安之高出她一个脑袋多,狭长的眼睛美的太神秘。
  上下五千年诗句中形容眸中万千星辰的微光,恍若登高就手可揽星辰。恰恰近在咫尺、拾手可得,可他和她之间却隔着山川湖海,遥不可及。
  她表情凝固了一瞬,思绪飘远一会儿才回神。
  沈安之悄然发动了鹤门宗禁术——真言术。
  姜喻紧盯着他眸子要警惕时已经来不及,瞳孔逐渐失去焦距点,涣散的黯淡无光。她脚下迈过门槛,人走进去停在室内正中央。
  沈安之俯身瞧着乖巧听话的人儿,俯下身体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黯淡的眸子,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
  他要一点点剖开这颗剧毒尖刺的板栗外壳,看看她惺惺作态、棍棒施恩下的真面目。
  “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沈安之斜靠桌面坐下,手随意地搭在桌面轻轻敲击,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又危险的气息,绕有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姜喻回答极为干脆:“姜喻。”
  沈安之尾指勾起她一抹漆黑的长发,随意绕在指尖,眼中压抑着一抹幽光,“你对顾师姐可有半分恶意吗”
  “我没有。”
  “你是沈安之的谁”
  姜喻停顿片刻,“我是沈安之的师姐。”
  “你接近沈安之究竟有何目的?”他屈指点在少女眉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加大法力确保姜喻回答的真实性。
  少女脸上出现一抹疑惑,神情呆滞,迟钝一会儿说道:“想要……想要沈安之获得幸福,希望沈安之喜欢我。”
  沈安之脑子空白一瞬,下意识地站起身,发觉自己居然被她的话蛊惑。略微俯身,犹觉距离不够,弯腰凑近她,蹙眉紧盯,轻嗤地冷笑一声,带着一丝诡异的冷静。
  沈安之手指虚圈在她脆弱脖颈,指腹似有若无地刮过她的颈侧,沁入寒意的嗓音,低声询问:“你这么做,目的为何”
  姜喻这一次停顿许久,心绪里攻略也对,阻止灭世也对。顿时,她想明白过来缓缓吐出三个字:“有个家。”
  家
  沈安之皮笑肉不笑,一脸黑云罩顶,冷若寒星的眸子盯紧她,眼底幽光一闪而过。
  他不曾拥有过,她却目的……仅仅是拥有一个家?
  沈安之不太满意这个答案,试图在她脸上找出破绽。
  第6章
  他隐忍地闷哼一声,打算继续逼问的话咽回去,真言术禁术反噬来的太快。除非姜喻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才会反噬他。
  康复的内伤复发,猩甜涌上喉头,喉结缓缓滚动咽了下去。
  没有沈安之的法力继续支撑,姜喻很快从真言术的控制中回神。
  定了定心神,她扫了一眼所在的位置,茫然问:“师弟,我怎么在这里”
  沈安之对上她的眼神,指尖摩挲着铜钱,“姜师姐,我伤口复发,请你出去。”
  说是请她出门,合上的门扉木板差点擦上她鼻尖。
  沈安之是生了哪门子的闷气?
  他是晴天娃娃嘛,说变脸就变脸,说翻脸就翻脸。
  姜喻气地踹向空气,手上握拳挥向空气,抬头鼻孔对着木门轻哼一声。
  她下楼看去,视线被一楼靠窗的两人吸引,顾疏雨身侧坐着一蓝衣男子与她一同小口啜饮,正是男主方微云。
  多是他在滔滔不绝地讲,顾疏雨在安安静静地听。
  《求妖》男主——方微云。书中对男主方微云是这样描述的,凤头白玉簪挽起长发,长相俊俏,浅棕色眸子似暖玉,身材挺拔。
  一身交领水蓝长袍纹有远山横波纹理,桂花黄素帛束腰封带,配有半鱼玉佩,手上总拿着一把白色折扇。
  视野中的方微云完全是从书中一比一复刻下来的大帅哥,书粉一整个狂喜了。
  姜喻正感慨郎才女貌,阴森压迫的气息爬上脊梁骨缠绕在脖颈。
  回眸就见开了门的沈安之分明先前称病,现在却长身玉立,斜着依栏而望,在另一侧盘旋的台阶上与她四目相对,遥遥相望。
  少女脆生生的声音不停回荡耳畔,幽暗冷漠的视线如冷雨淋漓,洗刷冲击,他想看透玉肌冰骨下那颗心是黑是红。
  沈安之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行至楼下与顾疏雨打了招呼,正好打断了方微云的话题,但没逗留,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姜喻鬼使神差跟着他走出客栈大门,沈安之人影早已消失在穿梭的人流里。
  姜喻被人从背后拍了拍右侧肩膀。
  顾疏雨清冷绝美的容颜,眼神闪烁别样的光芒,一副了然于胸地轻拍下她肩头,道:“他独来独往习惯了,这次你受伤是师弟背你回来,你可投其所好,买些糖食给他……”
  听完眼前一亮,对啊,对症下药还要投其所好。
  “我明白了师姐。”她粲然一笑。
  见姜喻打算离开,似乎想到什么,顾疏雨嘴唇嗫嚅了一下,堵在喉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醒:“师妹,离沈师弟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姜喻一愣抬眸撞进顾疏雨的亮眸中,她叹气了一声,踌躇道:“你们之前多有矛盾,他也……”
  顾疏雨是在提醒她……
  “师姐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姜喻笑着眨眨眼,转身离开。
  *
  集市两边嘈杂地叫卖声入耳,姜喻目标明确,记得他喜欢栗子口味,看见街边有卖甜食的商家就要他们各来一份。
  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未体验过这里风土人情。新奇玩意她逛的累,折返往回走,察觉身后几个狗狗祟祟的人在视线里出现几次,阴魂不散。
  寒意从脚底蔓上脖颈,姜喻心里打鼓,本能地提速钻进人群里。
  下一秒,一双手推搡在她背后,她脚下踉跄时那只布满后茧的手力大的她根本无从反抗。姜喻吓的傻眼,下意识颤手抽出袖口镶嵌红宝石的短刀朝抓住胳膊的手刺去。
  寒光闪过,短刀入肉,身后传来闷哼的呼痛声。
  平静撕裂,露出杀机,反手捏着姜喻胳膊钻心的疼,短刀握不住地掉地,疼得她斯哈抽气一声。
  一手去捂住她的嘴,姜喻猛咬一口,慌不择路地挣扎大喊:“来人啊,强抢民女,有人贩子啊!拐卖啊!”
  高声尖锐的呼救,行人目光一下子注意过来,背后之人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连连道歉:“对不住大家,这是我家傻掉的妹子,大家快帮帮忙按住。”
  按猪了,还傻掉,我看你是沙雕。
  姜喻转身瞪圆眼,又怕又怒看清那人,其貌不扬,一身黑衣,粗鲁地拖拽着他,她全身力气硬抽不出手。
  姜喻没有陷入自证怪圈,几乎故作镇定装出是桀骜又眼高于顶地嗤笑一声,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和他的粗布麻衣,“我穿着打扮皆是富家小姐,你再看看你,养的起我这样的妹妹吗?想拐了我,让我家人交灵石敲诈勒索是吧。”
  “为我出头者,这些银钱我双手奉上。”姜喻眼睛不眨,从储物荷包随手抓出一大把银子铜钱朝天上一撒。
  不过一息,蜂拥而上的人有的在捡钱,有的捡完之后趁机打了黑衣人一拳,好再讨赏。几个五大三粗的青年壮汉团团围住他捆绑,黑衣人力气不小,朝小巷使了个眼色,几个与他同样衣着的黑衣人跳出来,手握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