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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校园言情 > 极度失常 > 第36章
  可这不该是一个28岁的成年男人应该有的状态。
  他的撒娇与爱痴浑然天成,确实像宋浮雪所说,永不会变。
  钟源和他们越亲近,自然越接近一些事实:“斯言,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渺渺是不是......”他指指自己的头,“这里有问题。”
  席斯言点头:“嗯。”
  钟源无声地张了张嘴巴,脑海里过了很多东西,最后他有些难受地问:“是......那场车祸?”
  “嗯。”席斯言浅浅地笑了一下。
  钟源分明看到他春风和熙的笑容里,是化不开的愁云。
  他消化着自己推理出来的事实,然后委婉地问:“那他现在......是多大?还会好吗?”
  小孩被雪滑倒,扑通坐在地上,井渺赶紧过去把他拉起来,温柔地哄人,拍他屁股上的雪。
  席斯言看着这一幕,面目温柔:“认知停在了十七八吧,家里人都太宠他,生活习惯很多年都不变,所以很多思维和行为都还像小孩。”
  刚刚井渺帮忙拍雪的小孩妈妈也是一个教授,正好来接自家孩子离开,笑着对井渺道谢,小孩很喜欢他,临走了还要和他拥抱,才挥手再见。
  井渺转身就看到了席斯言,他脸上露出漂亮的笑容。
  “哥哥!”他大喊。
  席斯言脸上绽开更张扬的笑容,他回头和钟源说:“我先走了,提前祝你春节快乐。”
  钟源也笑着说:“春节快乐。”
  井渺跑着过来,一步跳在席斯言身上挂着,席斯言笑着接住他,亲了一下他家宝贝的脸。
  “宝宝和钟源哥哥说再见。”席斯言说。
  井渺乖乖看钟源:“哥哥再见。”他面目有些轻微的粉红,眼睛湿漉漉的像含着水滴,“钟源哥哥春节快乐。”
  钟源也笑的温柔:“渺渺再见,春节快乐,明年见。”
  席斯言抱着他回头看他,外面的雪把他的脸衬的像八十年代台湾电影里会出现的那种让人一眼万年的画面。
  “谢谢啊钟源,明年见。”
  钟源愣了愣然后笑起来:“明年见。”他知道他没说清楚的道谢的是什么,是信任,是友情。
  “玩了多久?手冻吗宝宝?”
  “没玩多久的,我都有好好戴手套,哥哥抱我就不冷了。”
  “哥哥不是在抱你吗?把手放哥哥帽子下面,那里暖和。”
  “嗯!”
  钟源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脸上是喜悦,心里有辛酸,更多的是感慨。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爱情,最美好的可能还是对承诺的践行,不论富贵贫穷,不论疾病健康。
  第28章 番外七:病毒(二)
  番外七:病毒
  席斯言先带井渺去了超市,他们要买一些晚上做的菜。
  蒋阿姨已经放假回了老家,临走前还说给井渺做了一些奶豆腐在冰箱里,让席斯言记得热给他吃。
  他们推着小推车,井渺挽着他的手,跟着他买菜。
  甘自森突然打来一个电话。
  “喂,自森。”
  “喂,斯言你在哪里?”他声音听上去严肃而急促,席斯言停下了脚步。
  “我和渺渺在超市买菜,怎么了?”
  “井渺在你身边的是吧?你听我的,现在多囤些菜和速食,快消品,然后买一包口罩,没有专业外科口罩就随便买包医用口罩先戴着,特别是井渺。”
  他们正好在有袋装口罩的区域,席斯言马上就拿了两包丢车里:“好,发生什么事了?”
  “一时说不清楚,之前新闻被压了,我们家也是才知道。就是有个很棘手的传染病,有点像那年的非典,我们这边接到的通知是洪城已经被划为疫区了。你快带渺渺回家,最近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了,天爷,那他妈是千万人口的大城市,春运四方八达通全国!妈的!”他说着说着就开始狂躁,“我爸爸已经被紧急召回进生物所了,席叔应该也很快要回去加班,你们家那边我妈已经去通知和送东西了,你快把渺渺平常要吃的药发给我,如果疫情真的往最坏的方向爆发了,他的有些特效药会很难拿到,我给你们弄好了一会让人连着消毒口罩防护用品送到你家,你们回明月湖的别墅,还是你父母家?”
  甘自森话说的极快,隔着听筒,席斯言都感觉到他的烦躁不安。
  他脸一沉,心脏跳的极快:“明月湖的别墅,我马上发给你,谢谢自森。”
  甘自森说:“好,你们自己注意,我们要准备去洪城了。”
  席斯言一怔:“注意安全。”
  那边轻笑了一下:“放心,我可是我国最优秀的白衣天使,之一!挂了啊,你照顾好渺渺。”
  席斯言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无知的井渺,心里升起一股撕裂的痛感和威压极重的惧怕。
  他飞速低头打字给甘自森发微信,刚发完,苏皖的电话就来了。
  “喂,妈,自森和我说了,你们现在怎么样?”
  苏皖还算冷静:“你爸已经回市政厅了,阿姨刚戴着口罩出去买菜了。你带渺渺回别墅,别回那个公寓也别回我们这,我们随时要听政府指令,太乱了。渺渺免疫系统差,这病现在确诊病例全是老年人和孩子。”
  “很严重了吗?”席斯言心一沉。
  “再过几个小时,轻则洪城封城,重则整个北省都要封,现在网络上已经很多新闻了。”
  “妈,你确定你们没问题?”
  “没问题,你甘姨刚让人送了一大堆东西来,说自森也在给你们弄了是吧?日用物资怎么办?”
  “我们正好在超市,马上买完回家。”
  “好好好,不和你说了,你们快弄完回去。”
  井渺看着席斯言脸色越来越差,担忧地问:“哥哥,怎么了?”
  席斯言看他一眼,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安抚性地低头吻了他一下:“渺渺,我们买快点回家。”
  这个点的超市人不算多,但是大家都慢慢悠悠,席斯言心里很不安,他也来不及挑拣,十几分钟就买了一大车东西。
  付了钱,席斯言镇静着拆开口罩包装,拿出来给井渺戴上,再把他的帽子也拉上,带着人快速去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他浑身冒冷汗,脸色阴沉的吓人。井渺很少见这样子的席斯言,只能跟着他一路疾走,不敢说话。
  他们堵在了下午的首都高架上。
  雪下得越来越大,席斯言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喇叭声里,濒临崩溃边缘。
  翻过年,就快十年了。这么久了,那份痛还穿越时空对他进行凌虐,没有一个人忘记,没有一个人忽略。
  因为那场车祸险些丧命的井渺,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就变成一个身体健康的人。
  那些后遗症、药品,会纠缠、伴随着他一生。
  席斯言看了一下手机,心彻底跌到谷底。普通民众接收到信息会有延迟,政府一线已经进入紧急状态,这预示着事情比目前暴露出来的要严重的多。
  现在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每一口空气都可能浑浊,周围的车流可能就混杂着刚从洪城回首都的人,他们多在外面一秒钟都有风险。
  席斯言烦躁的猛敲喇叭。
  “哥哥。”
  这声轻吟把席斯言从崩溃的边缘唤回来,他回头看他,胸腔还在起伏。
  井渺很担心他,一眼看得到底的专注。
  席斯言低骂了一句草,解了安全带欺身过去,捧着他的脸,急促、掠夺、粗暴地亲吻他,勾着他的舌头,含着他的唇,像在汲取生命能量。
  错不及防,井渺条件反射的躲避了一下,后来就任由他吻。
  车里的氛围逐渐变得暧昧火热,井渺喉咙发出细碎的呻吟。
  席斯言亲了很久才平静下来,他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宝宝,我爱你。”
  像在祷告。
  求婚的时候,他说会每天说三百遍我爱你。
  这是个表达,不可能真的去硬说三百遍,但席斯言每天都说,每一遍,井渺的心都会狂跳不止,感受到他的温柔和爱,
  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里,井渺却感到席斯言心里的苦痛。
  “哥哥,怎么了?”
  席斯言摸摸他的脸,很勉强地笑了一下,然后回去系好安全带:“我们先快点回家。”
  比往常多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回到别墅。
  甘自森送来的东西就放在家门口,他沉默着先把井渺抱进屋里,嘱咐他把衣服全部换了,扔去紫外线洗衣房,然后在房间里待一会,不要出来。
  井渺乖乖照做。
  席斯言火速把东西安置归类,打开空气过滤器,用消毒液对整个房子外围进行消杀。
  他弄完的时候,井渺站在二楼的楼梯上看他,眼里有惊慌失措。
  席斯言一愣,还好,他都消完毒了。
  他习惯性地露出安抚的微笑:“渺渺饿了吗,哥哥做饭给你吃。”
  井渺吸了一下鼻子,从楼梯上跑下来抱着他开始哼唧:“我害怕,哥哥我害怕,哥哥为什么不理我不和我说话,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