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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全程,都被看似低眉顺眼的谢绥看在眼里。
  一个毫无威势,脑子空空的太子不值得他费力讨好,这一趟恐怕是白来了,但毕竟是太子……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上方又传来声音。
  “孤听说你很有些才学。”
  邱秋的脸色似乎好了些,看着和颜悦色许多,一旁的一个有资历的老太监就示意谢绥起来搭话,搭的好了,太子殿下怎么还会为难他,毕竟是皇帝都看好的人才。
  可谢绥接收到眼神,刚想起来的时候,邱秋又恶狠狠地发话:“不许起来,跪着搭话。”
  谢绥只好再次跪下去,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
  他出生贫困,不是没受过刁难侮辱,只不过曾经为难过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谢绥心里冷冷想。
  邱秋看到自己想看的,心里又是出了一口恶气,本来又想刁难人,后来在太监的提醒下,才想起来正事,于是叫人拿了纸笔过来,要谢绥现场给他作诗。
  这次,邱秋太子终于大发慈悲让谢绥起来,坐在一边,看人毫无异样从地上站起来,又款款走向一边的桌椅。
  邱秋心里都是怀疑,他明明记得跪地板可疼了,怎么这个穷书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狐疑的眼神移到谢绥的膝盖上,莫不是这人的膝盖是铁做的?
  但总归回到正事上,邱秋作为太子,对于正事还是正经对待的,他好整以暇地赤着脚歪在宽椅子上,等着谢绥做好诗。
  诗这东西,是个人都做不出来,邱秋的所有功课里诗词最差,纵有大才,可这么短的时间做的出来吗?
  谢绥落笔:“草民写完了。”
  邱秋原本放松半躺着,听此一下子坐起来,和身边的大太监面面相觑,最终挥挥手让太监把诗拿过来。
  邱秋: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出来什么好诗,估摸也就是几首打油诗。
  邱秋接过来那几张撒了金箔泛着香气的纸张,随意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
  此人断不可留,竟然比他这个太子做的还好,虽然这天下比邱秋这个太子作诗作的还好的大有人在,可是谢绥这么年轻,又在文人间备受称赞瞩目,没想到这人竟有真本事,说不上来为什么,邱秋都是太子了,他竟如此嫉妒一个穷书生。
  ……错了错了,此人大才,邱秋必须留下他,邱秋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好似不太熟练地吸纳贤才,再有才能,再有学问的人,在太子身边也只会是贤臣不是吗?只会是帮助他的。
  想通这件事,邱秋立刻改了态度,和颜悦色,一张小脸全是笑意,和方才刻薄的模样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邱秋说谢绥才学好,当真是名不虚传,当即要留谢绥在身边,随即做足了喜爱谢绥的样子,给谢绥安排了院子。
  至于谢绥本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已经是太子的邱秋有胆子忽略所有人的意见。
  邱秋得意小猫脸:爽之。
  而谢绥本人也有考量,既然他躲不过皇子争伐,不如暂时选择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太子。
  于是谢绥也是半推半就,进了邱秋的宅子。
  他被安排在一个叫做和山苑的地方,这里种了许多高大的竹子,遮掩着路径,很是幽静。
  谢绥在太监的带领下,七拐八拐进了和山苑,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只住了他一个人。
  太子还挺小气,给他安排住处,还让他和人合住,这院子里,有几处房屋,这里还住着另一个男人,身形中等,穿着一身青衫,看着挺温和的样子。
  太监似乎看出了谢绥的疑问,向他解释,原来邱秋太子这段时间招揽了不少幕僚贵宾,都安排在这所宅子里,住的地方自然不太够,不过绝对能保证不拥挤。
  那青衣男子也向谢绥点点头,自述名叫慕青,他注意力不在谢绥这个新来客身上,只是频频看向后面,确定没有别人后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
  在谢绥的余光中,慕青拉着太监走到一边,问起太子何时召见他,何时才能再见到太子殿下。
  太监遇上这种人也是支支吾吾的,最后搪塞道:“殿下自有殿下的考量,等时候到了,殿下就来见你了。”
  慕青看起来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闷闷地哦了声,走到一边。
  看到谢绥的目光又望过来,太监叹了口气,自觉对方要问,于是对谢绥小声解释:“这位先生善棋,也是此处的幕僚。不过最开始不是因为幕僚来的,是殿下一日外出,不知怎么的和慕先生碰到了,之后慕先生便主动登门要做殿下……的入幕之宾。”太监斟酌片刻说出这句话。
  谢绥有点诧异,但想起太子的姿色又觉得似乎在意料之中。
  “太子拒绝了他?”
  太监毫不迟疑,说起太子脸上还带着骄傲:“那是当然,殿下何等洁身自好,自然是断然拒绝,最后看重慕先生的棋艺,爱惜人才,才把人招进府里做了幕僚。”
  怪不得,谢绥挑眉了然,淡淡地和太监道谢,便提着单薄的行李住进了自己的屋子。
  或许是因为那个慕青的感染,住进去的那一刻,谢绥总觉得自己像一个等待帝王临幸的后妃一样。
  错觉吧。
  往后几日,相当清净,起码对于谢绥来说是这样,练字温书再也没其他好看的。
  除了舍友常常在门口张望,看到慕青张望的身影,谢绥总是会反射性地想起邱秋的样子还有身体。
  而邱秋太子这边可是相当恼火,又是一天,他的那些没脑子长得丑招人烦的兄弟,在酒楼里请他喝酒。
  那些皇子身边或是跟了小妾或是跟了小倌,个个依偎在他们并不宽阔的胸膛上。
  邱秋根本不屑于和他们坐在一起,一群不受宠爱,早就被朝廷父皇大臣遗忘在一边,没有丝毫竞争力的皇子,根本不值得邱秋来和他们勾心斗角,他们还轮不到当邱秋的对手。
  太子走到哪里都一阵香风,一推门落座,满屋都像落了华彩,那些小倌小妾眼里登时一亮。
  而那些犄角旮旯里的皇子本就不满太子弄走了一向难搞的谢绥,如今自己的小宠看见太子的容貌就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自然不能忍。
  每次在见这些烦人的兄弟前都会被幕僚太监的讲清厉害关系,做好话术的邱秋,则有充分的准备和应对。
  只不过这次他显然是做少了,原本应该攻讦邱秋能力眼界心胸脾气这些方面的皇子,全都不约而同地换了方向,又说起邱秋的后宅,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只有一群毫无姿色风情的幕僚,是不是不行。
  又劝邱秋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没见过这招的邱秋早就气得直冒烟,恨不得把桌子给掀了,再在桌子上踹每个人一脚。
  但他毕竟是太子,深呼吸几下,邱秋忍下来,因为自己的大男人脸面嘴硬道:“谁说孤没有,孤当然有,只不过你们没见过罢了。”
  “哦,殿下不会是说笑吧,男人那里长时间不用可是会废的,你说是不是?”一个瘦成杆儿的大臣之子推了推怀里的小倌。
  那小倌没有任何不适,娇笑着依偎在男人怀里调笑:“抬眼,奴是没有您厉害啦。”
  这些人说的言之凿凿,邱秋一方面气得鼻孔都在冒烟,一方面心里真的怀疑起来,他自渎的时候真的很少。
  毕竟太子是太子,邱秋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盐渍梅子每人送了一罐,多谢他们的提醒,又命令他们一炷香之内吃完。
  让太监监督着,紧接着自己一挥袖就回到府里。
  最后酒楼里进去一群纨绔子弟,出来一群捂着嘴酸掉牙的酒囊饭袋。
  不止呢,邱秋还派了人埋伏在路上,争取每个人都要挨揍。
  谁敢欺负他,他可是太子!
  堂堂太子邱秋,怒气冲冲又十分心虚地回到他宫外的府邸。
  在屋子里撑着头,纠结思考惊惧片刻后,邱秋决绝地视死如归地走向了后院。
  那个本该有很多妻妾,现在却住满幕僚的后院。
  作者有话要说:
  穷人写不了富人文,就像八品官邱秋做梦当太子,都只是罚别人吃梅子——来自谢绥的锐评
  第114章
  邱秋不太熟练地转到和山苑,他在院子门口犹豫再三,脑子里一直回响那些“是不是不行”“长时间不用就不行了”之类的话,咬咬牙,像是舍弃什么东西一样,踏了进去。
  他是来找慕青的,他记得整座府里,只有慕青明确表示喜欢他。
  邱秋想到这里心里悄悄啜泣一声,没想到他也要堕落了,变得和那些皇子种马一样,但是他也不乐意被人嘲笑。
  没关系没关系,他会好好对待慕青的,待会儿要好好问清楚,慕青要不要跟他。
  这个决定做的太快,他也是一时热血上头到了后院,邱秋心里有几分惴惴不安,但脸颊却烧起来。
  慕青一早就不在了,谢绥在屋檐下煮茶,虽然出身贫苦,但在太子后院住了没多久,他就学了许多贵族习惯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