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地下一层有几个米粉店?
据我所知,只有一个。
你姓许?
许天洲点头。
咳咳钱丽娜猛烈咳嗽起来,她狠狠地瞪了自己的男友一眼,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好端端的提这个干什么。她一开始就给他使眼色,后来又用手肘撞他,他却浑然不觉。
钱丽娜刚想打圆场,她的男友却在这时站了起来。
许、许总钱丽娜男友用双手握着许天洲的手,诚惶诚恐地说道。
钱丽娜目瞪口呆,她不住地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男友小声说:等一下发给你。
不用了钱丽娜将目光转向手机,荣晓丹已经发过来一条消息,上面是一张聊天截图。
荣晓丹:倪真真的老公是不是叫许天洲?
钱丽娜:是。
荣晓丹:我还以为是同名,可是一看到地下一层的米粉店当店长,就知道只能是他。
钱丽娜:我正在请他们吃饭。
荣晓丹:[惊讶]
荣晓丹:吃的什么?
钱丽娜:龙虾。
荣晓丹:可以啊。
钱丽娜:麻辣小龙虾。
荣晓丹:真有你的。
不用荣晓丹说什么,钱丽娜自己也如坐针毡。她收起手机,勉强向坐在对面的人露出一个尴尬至极的笑。
苍天啊,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我同事的老公竟然是大财阀?这简直比他男朋友脱下外皮说我是外星人还要戏剧化。回想以前,她总是对倪真真低嫁的行为充满鄙夷,没想到
还好她从来没有说出来,不然
倪真真也看到了那张截图,不少人拿着那张图向她求证里面的内容。
是真的吗?
你怎么都没说过?
倪真真通通没有回复,因为她没办法回答接下来的问题,什么?你完全不知道?你老公为什么要瞒着你?
倪真真大概能猜到截图是从哪儿来的,原来许天洲是信达集团实际控制人的事被张望捅到了他所在的同学小群里,他当然不敢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和苏汶锦谈生意时偶然碰到了许天洲。
张望:我听苏汶锦介绍他是信达集团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时,我人都裂开了。
消息一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大家都说不可能,还有人嘲笑张望被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之前不是还说他是什么大人物的私生子吗?结果,哈哈哈
对啊,我还记得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说得张望自己都有点怀疑。
那天的事确实蹊跷,他在事后还向自己在信达的朋友询问过,对方也表示自己是第一次知道。可是苏汶锦身为信达集团ceo,也没必要陪着许天洲演戏吧?
就在这时,又有人出来说话。
鼎立资本-alex:是真的,我叔叔在信达集团工作。
崔子涵:!!!
崔子涵:展开说说。
鼎立资本-alex:你们等我喝口水。
清风不解语:你要不要再拿个数据线?
aaa世家美业:干脆洗个澡喽。
綠騎客:洗澡?去哪兒?
aaa世家美业:[擦汗]
鼎立资本-alex:你们别急,等我再问问详细的。
崔子涵:
清风不解语:散了吧。@ aaa世家美业咱们做脸去。
鼎立资本-alex:好了。
鼎立资本-alex:我叔叔以前在宇航研究所工作,后来跳槽到信达负责运载火箭项目,他说他第一天上班时惊呆了,他被带到一间秘密会议室,和另外几个人一起等公司大老板过来开会,他还以为公司大老板就是苏汶锦,没想到其实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就是许天洲。原来他平常在汇景中心地下一层的米粉店当店长,有事的时候会上来开会。还有人警告我叔叔,绝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哪怕在米粉店见到许天洲也要假装不认识,否则[菜刀][菜刀][菜刀]
崔子涵:不至于吧,搁这儿写小说呢。
清风不解语:小说都不这么写了。
崔子涵: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望:怕被暗杀[狗头]。
aaa世家美业:上学的时候也是装的喽?
清风不解语:离离原上谱.jpg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离奇,大家在群里吐槽一通还不算,又截图发给相熟的人一起吃瓜。
结果这张截图在短时间内传得到处都是,还被营销号冠以别小看你身边的服务员,因为他很可能是千亿集团实控人的标题发在网上。
这条消息除了把许天洲推上热搜,还意外把米粉店带火了,以至于有人怀疑这根本就是米粉店想出来的营销手段。
群里的人骂完后,又把话题转到倪真真身上,我早看出来她不简单,他们家都破产了,她爸妈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让她在国际学校上学,不就是为了攀高枝吗?不用说,她肯定早知道许天洲身份不简单,这下好了,飞上枝头变凤凰。
就是,太可怕了那人接连@了几个男同学,你们可要擦亮眼睛,小心遇上骗子
张望说:那天遇到倪真真,她说他们要离婚了。
我就说吧!这下能分不少钱。
其他人纷纷附和,突然间,有知情人士说了一句,据我所知,倪真真一分钱没要。
原本热热闹闹的群瞬间冷清下来,再没有人说一个字,直到有人问谁有马德里香奈儿柜姐的联系方式,才重新热闹起来。
至于那句话替倪真真澄清的话,已然随着不断冒出的新消息被顶到了九霄云外。
第55章 你真的不吃吗?这是吃到嘴里就会开心的糖。
有了这样一段小插曲, 先前还在和许天洲肆无忌惮说笑的钱丽娜已经不再敢抬头看他,她的男友更为夸张,整个人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话的语气也像极了汇报工作。
倪真真很为这样的局面感到抱歉。
幸好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几人从餐厅出来,钱丽娜坚持要送两人上车。
倪真真无奈, 只好暂时放弃了独自去乘坐地铁的计划, 再一次上了许天洲的车。
不过她并不气馁。
在和钱丽娜挥手告别后, 车窗徐徐关上, 随着车子跃出白线汇入车流,倪真真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她紧紧抓着手里的包,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 等车子拐过一个弯, 她迅速把手放在车门上,前面停一下,我去坐地铁。
听到这句话,许天洲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地一紧, 手背上有一道青筋凸起。他很想质问倪真真,她是不是一刻都不想和自己多待?
但他忍住了。
许天洲按照她的吩咐停下车, 倪真真把车解锁, 几乎是在同时, 车又被许天洲锁上。
你干什么?倪真真疑惑地看过去。
车子刚好停在一盏路灯下, 惨淡的白光为眼前的事物披上了一层白纱, 许天洲面若寒霜, 眼睛因为蹙眉而微微眯起, 你还不和我说实话?
倪真真不明白, 说什么?
我让苏汶锦问过了, 除了之前那一次,你们公司的人再没叫你去应酬,所以他盯着倪真真,好像要把她洞穿,你又在和谁喝酒?别告诉我你一个人喝。
我请客户吃饭,不行吗?
许天洲没再就这个问题和她纠缠,而是平心静气地问道:从法院出来后你去哪儿了?
倪真真在刹那间瞪大眼睛,你跟踪我?
话音刚落,倪真真便在许天洲惊异的目光中意识到自己根本是在不打自招。
我她低下头,把包抓得更紧,仿佛受惊的小兽迫切想要躲起来,又因为身在一个密闭的空间而无路可退。
她想要说点什么,脑中却一片空白。
倪真真慌张的样子让许天洲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测。
他二话不说,一把拿过倪真真的包,反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雨伞、口红、手机、充电宝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你干什么?倪真真惊叫道。
许天洲只用一只手便挡住了她,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接着微微一怔。
难道是他想错了?
倪真真趁机把包抢回来,脸上的惊恐大过愤怒。她如同掉入冰窟,浑身颤抖不停,一边抱怨他自作主张,一边惊慌失措地捡东西。
许天洲注意到在那么多东西里,她率先拿起的是一个红色的糖盒。
你又是一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