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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武侠仙侠 > 骗宿敌合修后 > 第90章
  “灵脉只有一副,”他掀起眼皮扫了一圈,“诸位就如此相信他会同你们分享?”
  众人忽地噤声。
  谢玄这话不无道理。
  若是此人依然是祁长鸣,那他们尚且放心,现如今冷不丁换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若说心中还有几分底,谁都说不好。
  裴继笑道:“剑尊大人不必挑拨,我自然有让大家放心的道理,今日我等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您只要解了那封印,我们即刻下山,绝不难为四位。”
  “我们无意与剑尊大人作对……”
  “是啊,修行不就为得道飞升么?剑尊也应当能理解才是……”
  “还请剑尊高抬贵手……”
  一时间,劝诫的求情的……各种声音都响了起来。
  谢玄只觉得很吵。
  以他的脾气,能跟这些人说这么多话已是极限,结果也显而易见。
  这些人根本就是弃德成贼、执迷不悟,再说下去于他们而言也只是废话,他们眼中除了那副金色灵脉已经放不下其他了。
  谢玄意识到这一点也懒得多说,他面色冷冷道:“你们就不想知道……祁长鸣去了哪里吗?”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
  仿佛是被谢玄突然点破,这些满心满眼只有得到灵脉飞升仙境的人才想起这一茬——天音宗宗主祁长鸣,被一个不知来历,不知目的的人冒名顶替了。
  并且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祁长鸣的去向,好像对此毫不关心,仿佛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众人猛然发现,他们一点也不了解这个裴继,每个人于他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就跟祁长鸣一样。
  “那……”有人犹豫再三,问道,“祁宗主去了哪里?”
  “丘城花楼里的新秘境,”谢玄冷着脸道,“都去过吧?”
  “那就是祁长鸣。”
  第77章
  四下安静片刻。
  “什么意思?”有人尝试解释道, “剑尊是说,祁宗主死在那个秘境中了?”
  毕竟“祁长鸣就是秘境”这句话按字面意思委实让人难以理解。
  在场不少人都去过丘城秘境,细想之下, 作为天音宗的宗门势力范围, 那一次还真的没见到祁长鸣本人,后来收拾残局, 也只是由门内弟子来处理。
  这样一回忆, 倒叫人认出了裴继就是那天带人来花楼的领头弟子。
  “也算。”
  众人听见谢玄回答。
  “只不过他死在秘境开启之前, ”谢玄一字一顿道,“因为他死了,那个秘境才会出现。”
  他稍稍偏了偏身体,伸手敲击了一下水潭上空,隐下去的法阵咒文又显现出来,缓慢划过石面,那些说不清源自何处的陌生字符让人平白产生了些许敬畏。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 不知怎的,教人看出几分超脱九州的姿态来。
  “有人眼熟么?”谢玄收回手, “去过潜灵渊的应当还记得这是什么吧?”
  目光齐齐聚焦, 立即便有人道:“这是……”
  “潜灵渊宫殿中那幅巨型石雕上的金色法阵!”
  当初有二十多名顶级修士亲眼目睹谢玄把那法阵中的灵力吸纳进体内, 在场有些人后面才进去, 没有见到这个场面,但也从知情人嘴里很快弄清楚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法阵明显具有强大的禁制作用,否则裴继也不会叫了他们这么多人前来给谢玄施压, 这也意味着就算是在场所有人一同发力,也可能无法破解。
  但若仅仅只是禁制,它便不会出现在别的秘境中了, 潜灵渊那块石雕上可没有需要用法阵保护的东西。
  各种想法在众人心中涌现,不过既然谢玄提起,必然是要揭开这法阵的秘密,他们也是修真界各宗门的大能,当下都沉住了气。
  “简单来说……”谢玄道,“这是‘通道’。”
  “一个能把你们称之为‘长梧’那个地方的灵气引入秘境的通道——
  如果不是‘长梧’灵气几百上千年的滋养和淬炼,秘境中也不会有那些天材地宝,珍禽异兽。”
  话音一落,除了早就知道这件事的江让和徐韪,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毕竟在修道之人的共识里,秘境再如何灵气丰裕,宝贝再多也是属于九州的一部分,绝没人想过这竟是天外来物。
  不过很快,谢玄接下来的话,连江让也吃了一惊。
  “不过这通道也不是随便就能开启的,”谢玄在一片低声交谈中继续道,“需要有人以全部修为为引。”
  而这样的人,必然不能是修为平庸之辈。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江让忽然心中一片雪亮,目光也转向了对面徐韪的身上。
  他的师父虚往仙尊在他入师门后第一次闭关,出来时自称没有突破成功,依然是合体期。
  可他明明记得师尊与上门挑战之人切磋虽败,但并没有落太多下风,既然那个修士是早已大乘境的谢玄假扮,师尊那时就不可能还是合体期。
  如今再见面师尊修为全无,还变成了这副孩童模样,联想到那颗包含着指引符的珠子,还有他对潜灵渊的熟悉程度。
  那么……
  望着徐韪一言不发的小小身形,江让心里有了个模糊的大胆猜测。
  “祁长鸣一直不显山露水,但照丘城那个秘境的情况来看,应该也是个大乘境吧。”能手握九州消息之人,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谢玄对裴继道,“潜灵渊之后,你用一百多个假秘境来做实验,终于弄清楚了这法阵的真实效用,祁长鸣想必是被你用来填了秘境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惊疑不定起来。
  如果谢玄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这些人对于这个身着天音宗宗主服的人来说,很有可能就是制造下一个秘境的钥匙!
  但仍然有人不忘裴继的许诺,一门心思只想得道飞升,还是嘴硬道:“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现今祁宗主下落不明,怎么说都可以了!”
  “只怕剑尊是不愿意同我等分享飞升之路,杜撰这些虚头巴脑的故事。”
  “那机缘就好好摆在你身后,你不要,何苦捂着也不愿成全我等?”
  裴继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接话道:“是啊,剑尊以为编造一堆荒谬绝伦的话,就能把祁宗主的生死安在裴某身上了?”
  “还是快些打开封印,”他道,“好叫我们一齐突破飞升哪。”
  谢玄的话太过天方夜谭,超出了在场这些顶级修士的认知,裴继料定了他无法证明自己所说而有恃无恐——总不能为此当场杀一个人吧?
  再者若演示了一遍法阵的使用,被有心之人学了去,难免会有人想要牺牲他人用以换长梧的灵气来修炼。
  这个口子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谢玄越是沉默不语,那些人越觉得他是在瞎说,底气愈发足了。
  “剑尊这般不想交出潭中灵脉,是想留着自用么?”
  “这法阵我看就是温养作用,怕是才到成熟之际,否则这岱屿怎会恰好在此时开启?”
  “有道理!”“有道理!”
  有人甚至高声道:“剑尊大人,您还是快些解了封印吧,再僵持下去,动起手来可不好看!”
  江让见他闭口不言,眼神却始终没有往徐韪那边飘去一点儿,虽然不解,却也知道必然有他自己的考量,他没有贸然开口,只是轻轻握了握谢玄的手。
  谢玄回握住他,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裴继微微眯了下眼睛,豁然开朗似的“啊”了一声:“我说呢,难道剑尊原是想取了那束灵脉给清尊大人?”
  这一句犹如给平静湖面扔了颗炸雷,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
  “怪不得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往水泽州……”
  “既如此,不如早些取出来,大家分一分便罢了,也别耽误清尊恢复。”
  “难不成还想独吞?”
  “若不是咱们跟了过来,恐怕过不久就是这二位得道飞升的消息了。”
  望着这些人或贪婪或伪善的嘴脸,还有裴继略显得意的神色,谢玄眉间攒聚起隐隐的怒意,耐心也所剩无几。
  “那只能叫诸位失望了,”谢玄冷冷道,“这封印,我还真解不开,诸位有能耐就自己来试。”
  他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拉着江让侧开身体让出位置:“谁拿到了归谁,各凭本事。”
  他话说完,有人脸上就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只不过没人真的有所行动,一来清楚谢玄有这番动作,便是笃定没人能打开,二来担心这阵法说不定也带攻击作用,就像山脚的那些个杀阵一样,死的那个好歹也是合体期,眨眼间便炸成了细碎的血雾,连根头发也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