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笔文斋 > 综合其它 > 假性直男 > 第55章
  陈瑶被它逗得前仰后合。
  程东潮掀开帘子,从后院跨进来,听到一人一猫的吵闹声,边往前台走,边说道:“陈瑶,你年纪轻轻的别老是欺负老年猫,害不害臊?”
  “明明是老年猫先欺负我的!”陈瑶撇撇嘴,抱起又圆又软的福大,往程东潮面前递。
  老猫儿靠近后自动滚进了程东潮的怀里,撒娇告状般地夹着嗓子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程东潮揉着它发面团似的大脑袋,问陈瑶:“你小柳哥起了没?”
  陈瑶抬头往二楼方向看了眼,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嘿嘿,一直没下楼呢,昨天累着了?”
  “啧。”程东潮警告地斜睨她一眼,转身刚要往楼上走,又碰到了来送小西瓜头上课的王亚茹。
  小西瓜头撅着屁股费力拉开玻璃门,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抬手先摸摸福大的热屁股,又礼貌问好道:“程教练,瑶姐姐,猫爷爷,早上好!”
  陈瑶揉着他圆鼓鼓的小脸蛋,带他先进去。
  王亚茹没着急离开,目送儿子走进训练室后,轻咳一声,转头问程东潮:“我儿子在这儿也训练挺长一段时间了,你觉得他怎么样,是走这条路的好苗子吗?”
  程东潮往上颠了颠大胖猫,思考几秒后,委婉地说:“小孩儿挺聪明,自由搏击就当个课外爱好随便练练吧。”
  这听进王亚茹的耳朵里,就是在说她儿子天资不行,暴脾气一上来,不乐意了:“我儿子可是继承了我的体育天赋,在他老娘我肚子里就会打滚翻跟头,他怎么就只能当个课外爱好随便练练了?”
  “好赖话都听不出?”程东潮很是无语,心想放着能走文化课的好脑子不用,非得死磕这条路干嘛,他阴阳怪气道:“看来你儿子的好脑子确实不是继承你的。”
  王亚茹终于品过味儿来,脸上一阵红白交替,忙给自己找补道:“哼,我儿子是继承了我的运动天赋,也继承他爹的优秀大脑……”
  “呦呦呦,厉害死了。文武双全,名门世家,多牛啊!”
  程东潮揉着福大的圆脑壳,三言两语就把王亚茹给气红了脸,他不再管对方在身后如何叉着腰狂骂自己,扭头就飞快地上了楼。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阳光透过白纱帘倾洒进来,铺满了整间屋子的角角落落。
  床上半趴的男人还在熟睡中,恬淡的侧脸深陷在柔软枕头里,脸上薄薄的绒毛映在光线中,为他渡上了一层柔光。
  肩背线条流畅,蝴蝶骨清晰可见,一条夏凉被卷在腰腹间,露出了两条修长的腿,随意搭在床沿。
  福大扭着脑袋看向床上的另一位主人,小声“哇呜”一声,从程东潮的怀里轻巧跃下,庞大的身躯没发出半点的声响。
  它高高翘着尾巴,挪到柳书的面前,低着脑袋友好一碰,随后整个身子贴着柳书的脑门走过,长尾巴勾着他的脸颊,带去一股酥麻痒意。
  柳书迷茫地睁开双眼,在明亮的光线里,看到程东潮弯下身子,亲了亲自己的额头。
  迷迷糊糊的意识逐渐回笼,他想起了自己正身处何地。
  每周的周五下班后,柳书都会直接来俱乐部。
  程东潮闲暇时会亲自教他摔跤技巧和体能训练。仗着次日不上班,晚上拉着他可劲儿地折腾,解锁各种新姿势,开发更深处的敏感。
  柳书既感到疯狂又食髓知味,最初几次还会抵抗,尝到甜头后便纵容配合着对方,越来越多花样,越来越持久。
  以至于自己起床一次比一次晚……
  柳书慵懒地抬手勾住程东潮的脖子,被男人从床上托抱起来,往洗漱间走去。
  “几点了?”
  柳书看眼窗外,声音微哑。
  “都快十点了。刘姨还给你留了早饭。”程东潮倚着门框,盯着镜子中的柳书洗漱,摇头啧道:“你这体力还是得练啊!”
  柳书满嘴的牙膏沫,只用眼神警告对方别乱说话,他没戴眼镜,头发还卷卷的团在一起,毫无气势,只显得温顺。
  洗漱结束后,柳书从镜中窥见程东潮依旧靠着门框出神,他擦着脸上的水渍,旋身走近。
  “在发什么呆呢?”
  程东潮顺势将他拉进怀中,盯着他水润泛着光泽的嘴唇,低笑道:“在等着你给我今天的早安吻。”
  无论在一起多久,柳书依旧会被这种情人间的亲昵搞得面红耳热,他咬住下唇,平视对方干净的下颚,做足了心理准备,抬头快速在对方唇上轻啄一口,立即想要抽身逃走。
  腰身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勾回,凶猛炙热的亲吻随即落了下来,唇瓣被磨得产了微微刺疼感,顺着口腔口侯口龙蔓延至四肢百骸。
  柳书呼吸急促,有些手脚发软,感觉到一双手不老实地游走,他急忙挣扎着往后仰起脖子。
  “别、别继续了,还疼呢。”
  “哪里疼?”程东潮追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明知故问道,“你不是夸我技术好,怎么还会疼?”
  “……是腰疼。”
  柳书恼羞成怒,蓄力给了对方一锤。
  看来最近的力量训练很有成效,他是越来越有劲儿了。程东潮捂着胸口轻咳,往后靠到门框上,视线却一路追随着那道慌里慌张逃走的身影。
  眼底露出明显笑意,心头有一抹被称之为幸福的暖流划过。
  在许多年后,程东潮依旧还会不经意地想起这个普通的早晨。
  夏日清晨的温度是一天当中最舒适的。
  微风徐徐,鸟鸣悠悠。
  东城的老字号茶楼,门口两侧各挂一间鹦鹉笼,两只漂亮鸟儿抖着翅膀,逢人便用嘹亮尖嗓儿高喊“欢迎光临”和“恭喜发财”。
  早晨的茶楼是退休老人的天下,他们睡得早醒得也早,在附近街心公园锻炼完,便聚到了此地,饮茶吃早点,听听曲儿,唱唱戏,亦或拉着二胡,忆往昔,侃大山。
  二楼的雅座间,屏风后的工作人员弹奏着古琴,经典的一曲梅花三弄,琴音净雅,时而舒缓,时而婉转,伴着悠悠茶香,沁人心肺。
  贺涔和宋南昭并肩,坐在贺老爷子对面。
  宋南昭微微颔首,平稳地操作着手中茶具,温壶烫盏,润茶醒茶,动作条理有序,不急不慢地进行刮沫淋盖。
  平常咋咋呼呼的急性子,难得在泡茶时静了下来,连贺涔都没忍住侧眸多瞧了几眼。
  贺爷爷赞赏地看着宋南昭,神情也不再端着,开口问道:“学过茶艺?”
  “小时候有短暂地学过一阵子。”宋南昭抬起头,简单回道。
  坐有坐相,不卑不亢,与人说话时知道要目视对方,是个有家教的孩子。贺老爷子认同地点了点头。
  贺涔看出了爷爷态度的转变,悄悄在桌下捏了捏南昭的手心,换来对方不耐烦一甩。
  他的唇角不禁添了抹笑意。
  茶水浸泡静置一段时间,宋南昭悬壶,将茶水过一遍茶滤,倒进公道杯里,随后分至到每人的品茗杯中。
  动作间,半敞的雕花木门外响起几人低声交谈着经过的声响。
  那领头的老者突然停了话音,走过后又缓步退了回来,侧首仔细瞧了眼屋内,负手直接踏进了门槛。
  三人寻声望去,宋南昭突然放下手中的茶盏,站了起来,意外惊喜喊道:“爷爷!”
  贺老爷子闻言眼中威光一凛,重新打量了几眼宋南昭的五官面貌。
  贺涔微微讶然,他深知眼前的老先曾是位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也听说过对方当年如何靠掌控荣城的码头行业发家,又如何不断扩大商业版图的种种事迹。
  但他从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男朋友竟然就是这位老先的孙子。
  宋老头儿从鼻间冷哼一声,昂首踱步到贺老爷子身旁坐下,不满地对着自家孙子吹胡子瞪眼,“臭小子,都没给我泡过几次茶!”
  宋南昭没了方才的乖巧,小声咕哝着顶嘴:“老头儿,你又不缺给你泡茶的人!”
  贺涔有眼力见儿地帮老先斟了杯茶,“晚辈失礼,应该早点登门拜访的。”
  “失什么礼,他自己都不着家!估计在外面都不会透露跟我的关系!”宋老头儿没什么架子,呷口茶水压了压脾气,摇头点评道:“嗯,没我孙子倒得茶香。”
  “这就是你孙子给泡的,又有何区别?”贺老爷子突然开口反驳道。
  宋南昭和贺涔默默地对视一眼。
  宋老头儿没搭理身旁的老家伙,而是看向贺涔,“我听说过你小子,做事挺优秀的。”
  贺老爷子闻言轻哼,这句话他倒是爱听。
  “但是……”宋老头儿的态度急转直下,手一挥,虎着脸,“我可是听说你要同哪家的姑娘结婚啊,那宣传买的是铺天盖地,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你们贺家这是不把我家南昭放在眼里啊!”
  “爷爷……”南昭想要帮贺涔解释。
  贺涔扣住了他的手,认真看向对面,态度端正道:“爷爷,是我没处理好家事,让南昭受了委屈,我保证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