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少了席兰德,汤姆发现自己空出一大段时间……原本有这么间吗?
汤姆看着行事历,皱着眉认真思考了一下:之前满脑子赚钱,所以时间都拿去寻找工作机会和挖掘新人了,是席兰德把他从工作中剥离出来,汤姆才懂得享受慢步调的生活,现在只是恢復原状而已。
对了,说到钱!汤姆跑了银行一趟,把席兰德之前转给他的三千万转回去给他,然后屏气凝神的踏出银行。
……不对,没有消息才是正常的吧!怎么好像自己在期待他联络一样呢?汤姆甩甩头,点开地图,前往他新找到的餐厅,慢悠悠的吃了一顿午餐。
用餐期间,汤姆的视线一直飘向放在桌面上的通讯器,他烦躁的抓着头,乾脆把通讯器丢进包里,眼不见为净。
主餐吃完吃甜点,甜点之后是饮料,饮料之后再来一杯咖啡……汤姆在那家餐厅绞尽脑汁,把奥拉维未来三十年的发展可能性都列了出来,一直待到晚上。不过他并没有等到席兰德再度转一笔鉅款过来,也没有发任何讯息。
汤姆暗自松口气的同时也在心中苦笑:两人的缘份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断了啊?
席兰德用「出差」当作理由离开,而他家人也只是暗示性的说汤姆妨碍到他们了,依旧礼貌的招待他,没有上演什么拉拉扯扯泼咖啡的狗血戏码,算是和平分手吧?这样就是身为替代品最好的结局了,不能奢望什么。
理智上知道分开是必然的结果,可是情感上还是无法接受……明明住在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汤姆却觉得无比空旷。
从餐厅回到家中后,汤姆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于是出门散心。他在街上饰演了一会儿卖花小贩,却又想起席兰德嫌弃他这份兼差……嘖!怎么一直想到席兰德?
汤姆烦躁的将花篮还回管理中心,反覆在广场走来走去——已经太晚了,他不好去公司使用健身房发洩一下,那还有什么事情能做?对了!挑几个练习生出来吧!
汤姆回到家,打开被他搁置已久的练习生资料,反覆观看他们练习的影片,最后向老师发了通知,要指定的练习生明天准备集合。
做完这些……怎么才一点?夜晚还很长,汤姆虽然很疲倦但却没有睡意。平常这时候他在做什么?汤姆无意义的反覆洗着咖啡杯,尾椎突然一阵酥麻……该死!他想起席兰德曾经把他按在洗碗槽前面做的事!
汤姆暴躁的洗了个澡,用巨大的毯子将自己裹紧,却嗅到了上头残留的鼠尾草气味;刻意压下去的思念最后还是败给席兰德四处留下的痕跡,眼泪终于溃堤……汤姆把脸埋在毯子当中大哭了一场。
汤姆.希尔顿,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了席兰德掉眼泪了!哭完之后明天好好工作,加油!
隔天,汤姆在练习生们既期待又紧张的注视之下宣佈了他的计画:「你们在这个月底之前去商业区金块一街的商圈广场表演一次,准备好了跟我说,我去借场地。看路人给你们多少赏金,来决定你们能不能正式出道。」
「表演什么都可以吗?」某个练习生兴奋的举手发问。
「当然。」汤姆点点头:「这年头不是会唱歌跳舞就能出道,能作词作曲和演奏乐器,甚至可以兼任主持和演戏会更吃香。你们能当仙女座影视的练习生想必都有些实力,就展现给我看吧。」
说完这些,汤姆离开了舞蹈教室,没想到老师追了上来,汤姆以为他要跟他说关于练习生的事,没想到老师递来一个热敷包,然后轻轻点了点眼角:「给你。敷一下再去开别的会吧。」
「哦,谢谢。」汤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去厕所洗了把脸,将精神全部投入在工作上。
果然还是工作使人专注!汤姆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捧着平板涂涂写写,皱眉苦思着要怎么包装那群练习生。
「哦,汤姆你在这啊。」奥拉维很自然的拉开汤姆对面的椅子坐下,汤姆从思绪当中回过神来:「嗯?你还在蓝星啊,没带派西亚出去玩吗?」奥拉维现在是空档期间,汤姆以为他又会带着派西亚去兽人星玩。
「就……」奥拉维不着痕跡的看了看通讯器上的讯息:兄弟,我必须去尼勒星几週,可能会失去联络,汤姆拜託你照顾了。千万不要让他胡思乱想!让他等我回来!
他们之间怎么了?奥拉维看着眼睛略为浮肿,忙着工作的汤姆,歪着头,不确定要不要提到席兰德?汤姆虽然把他从头到脚,甚至连咖啡要加几颗方糖都摸透了,却不怎么提自己的事;要不是上次传错讯息的事件,奥拉维还不知道汤姆有十岁的弟弟呢!
面对如此公私分明的经纪人,问他私事他肯定会回避,奥拉维选择用公事回应:「我上次试镜完之后就很认真研究《勒萨多的谜星大冒险》的小说细节,想说是你跟我推荐的,应该也是书迷,可以提供我一些意见?」
「啊。」提到喜欢的小说,汤姆心情明显好了起来:「可以讨论的地方超多的!你想讨论哪边?」
「呃,你们要讨论小说哦?」端着咖啡和蛋糕走过来的派西亚正好听到这句话,顿了顿,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我还没看完……」
「噗!」汤姆被派西亚的反应逗笑:「上次试镜你就在回避我们讨论了,你看完第四集了吗?」
「嗯。」派西亚松了口气,坐下来参与讨论。
「再放开一点,不要缩着肩膀。媚眼,给我个媚眼。」练习生们选择新编舞蹈和歌曲表演,老师纠正他们的姿势,汤姆兴味盎然的在教室里看他们的进度——如果有隐藏式摄影机的话那一定可以拍出很好的节目!汤姆已经根据每个练习生的个人特质写好了他们未来三年的规划……希望能用上啊!
「五、六、七、八!哎……柴德,你又慢了!」老师示范过后打着拍子,可是练习生们的动作莫名僵硬,不像之前练习的影片那样流畅……这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汤姆头痛地揉着额角,把气出在一旁的奥拉维身上,对着他健壮的手臂一阵乱拍:「你不要用费洛蒙威吓他们!」
「我没有。」奥拉维一脸无辜的吃着饼乾,顺手餵了一块给派西亚,还把盒子递给汤姆,要他也拿一块:「观眾里面也会有Alpha,他们应该要习惯这件事。」
奥拉维因为席兰德的吩咐,怕汤姆出什么事——有时候忧鬱症的人对外反而会装作没事的样子,要是汤姆用精湛的演技武装起自己,奥拉维无法透过费洛蒙来分辨汤姆真正的情绪……奥拉维乾脆也跑来练习室蹲着,全天候的盯着汤姆。
「奥拉维老师……观眾不会这么近盯着看啊!」小Alpha们见大名鼎鼎的奥拉维来看他们练习,紧张得连舞步都快忘了!不过汤姆知道奥拉维说的是事实,也不好赶走他,只好任由他在舞蹈教室里面待着。
汤姆吃完奥拉维给的饼乾之后叹气,指着奥拉维,对那群正在喝水的小Alpha们说道:「你们看,西瓜。」
然后指着自己:「西瓜。」再指着一旁的老师跟派西亚:「西瓜跟西瓜。你们现在就是对着一群西瓜跳舞,不用紧张!」
「对,我是西瓜,不用管我。」奥拉维点点头,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很认真的饰演起西瓜的角色,看得汤姆又想打他:「西瓜,你掉饼乾屑了。」
「我来擦我来擦!」派西亚也感受到汤姆的暴躁,乖巧地把舞蹈教室的地面收拾乾净,然后安安静静的在一旁观看练习。
「深呼吸,专注的盯着前方,展示自己的能力就好,你们可以的!」
汤姆盯着练习生们练习一整个早上,直到午餐时间才放过他们:「缓和运动老实做,会痛的话去找医务室看看,我们下午再继续。」
「汤姆哥~!」小Alpha们发出哀号,奥拉维知道自己该出马了:「汤姆,我下午想去找马术教练,一起去?」
汤姆看着一旁的派西亚,又看了看奥拉维,意思是他正在忙,让派西亚陪着就好。不过派西亚耸耸肩,双手一摊:「我不知道哪里有马术教练。」
「嘖。」汤姆抓抓头,转头跟老师吩咐了几句,接着调出几个教练的资讯,要派西亚存下来。
下午,奥拉维开始练习骑马,派西亚跟汤姆莫名其妙的也被逼着一起学。
「你接下来不是拍摄型录嘛!」汤姆安排的工作,他很清楚,「干嘛学骑马?」
「我有预感我会拿到那个反派角色。他登场的时候不是骑着岩壳兽,直接把主角踩在地上吗?可以先练习一下。」
「是这么说没错……」汤姆点点头,心想应该要找人打听一下那个剧组的选角结果,不过随即回过神来:「不对!那我干嘛跟着学?」
「……团报优惠?」跟在汤姆旁边,一起被教练牵着走的派西亚指着不远处的看板:「三人以上八五折?」
这什么理由?汤姆的头都痛起来了:「这可以报公帐,一个人报名的话比三个人便宜啊!」
汤姆开始嘀嘀咕咕的开始跟派西亚吩咐公费请款的细节,奥拉维见状,轻快的操纵着马掠过汤姆,打断他们之间的交谈:「钱都缴了,你们两个认真学啊!」
看着跳过栅栏扬长而去的奥拉维,汤姆彻底无言:他一堂课就可以学到这种程度了,拉着他们报这么多堂课做什么!
派西亚似乎看出汤姆的想法,蠕动着嘴唇,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我们会骑马的话,或许可以去支援临演?」
「勒萨多的剧组应该不会这么穷吧……」还真别说,奥拉维初期发展的时候,汤姆的确去凑过临演人数!
「嘶……」好不容易捱到课程结束,不习惯骑马的汤姆用彆扭的姿势下了马,一边抱怨道:「就算是临演也只是骑机械马装个样子……」
「机器马那移动方式太诡异了。」奥拉维不赞同的摇头:「还是骑真马才有感觉。」
奥拉维把汤姆跟派西亚赶上车,流畅的开车离开马场:「晚餐在奇幻区吃,顺便送你回家?」
「哦,我没关係,你把我丢在公司就好。」汤姆摇头,「我晚点还得去影视基地一趟。」
奥拉维听到,微微皱眉,知道席兰德要他照顾汤姆的原因了——汤姆明明浑身酸痛,却拚命想找事做!要是以前的他肯定直接回家睡觉了,不会这么努力的在傍晚还跑到远在郊外的影视基地去。
奥拉维故作生气的说道:「我说过我这几个月不接戏剧,你不用找导演套交情。」
「哎,不是。」汤姆抓头,知道奥拉维误会了,腆着脸笑道:「多捞几个新人对公司是件好事嘛……我有业绩压力的。」
「那些小Alpha我觉得很有潜力啊?」派西亚插话,也感觉出汤姆的不对劲。转头对奥拉维说道:「你不是说想研究那个什么果怎么煮吗?找汤姆评鑑一下?他感觉对外星食材很熟悉?」
「哦,好主意!」这话题转移得漂亮!接下来奥拉维无视汤姆的意志,直接带他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