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笔文斋 > 惊悚推理 > 行刑人 > 绑架or保护?
  终于,他们停在一个旧手术室,房间内一面玻璃隔开两边和一扇相通的门,几张木椅和一张小小的三脚圆桌,上面还摆着一个陶土材质的盆栽,虽然里面没有植物只是单纯的装饰品。门的另一端是一张装备着四肢约束皮带的手术床,手术床的周围明显有整理过的痕跡,仔细看床上大概下半身的位置还有类似水渍的深色区块。
  「这是手术展示间,以前有特殊疾病的学术研究时,会有人在玻璃之后解剖尸体,邀请院内的医生在面外这里观看讨论。」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玻璃后的手术床,彷彿能看到上一个躺在那里的人。
  正当约瑟夫打算着手整理时,尖叫声打破沉默,那是年轻女生的呼喊。
  「珍妮?」约瑟夫转头查看,身旁除了格罗芬没有其他人,只在开着的门那边看见闪现的黑影和珍妮挥舞的手掌。
  惊慌瞬间爬满他的全身,顺着珍妮的尖叫声,他跑到房间外想追上珍妮,却只看到在转角处,人形黑影一闪而过,然后消失。
  约瑟夫立刻想追上去,但他知道如果要面对带走珍妮的人,多一个人肯定能增加找回珍妮的机率。
  「珍妮被带走了!」
  「珍妮?」从格罗芬的脸上,那疑惑的表情彷彿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而后他很快反应过来,神情仪态却都缓如止水。
  「她在哪个方向?」格罗芬的平淡令约瑟夫瞬间背脊发麻,他不明白这个人的情绪转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些异样,立刻头也不回直直的朝着刚刚黑影消失的方向跑去。
  对于不熟悉的旧医院遗址,每个转弯,每面墙壁都显得如此陌生。自己到底是更靠近了还是越来越远,约瑟夫完全没有概念,可是现在他只能跑,不停不停的跑。
  珍妮的哭泣声消失,只剩对方的脚步声继续回盪在整个昏暗闷臭的空间,复杂的回音已经听不出来对方到底藏去了哪里。约瑟夫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随着恐慌和不停的走错正在快速下降,他的理智正告诉他也许已经来不及了,自己根本不可能追得上明显更熟悉这里的对方。可是珍妮的脸,她在感到无助恐慌时的痛苦神情却让约瑟夫不得不拋下所有理性。
  即使大腿开始渐渐不听使唤的慢下来,肺部因剧烈扩张收缩而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他还是只能跑,跑在毫无尽头可言的地下迷宫。
  「珍妮!珍…………」人的体力终归是有极限的,漫无目的奔跑的唯一改变,只是让自己离崩溃更进一步。
  约瑟夫终于是再跑不起来,只能任由身体缓慢挪动着灌铅的双腿,在整个廊道上留下沉重的喘气和不规律的重重踏步声。
  就在他经过一处转角,他终于坚持不住的跪倒在地。头晕目眩的缺氧反应,和对珍妮现状的绝望内疚导致约瑟夫在原地乾呕了数次。当他抬起头,被呕吐感催促而生的大量泪水让灯光反射的更加刺眼。他好像突然闻到之前那股噁心的焦臭,很近很近。
  当他转头寻找异味的来源,看见了一个离他仅仅几步之遥的黑发女人。她的头发凌乱的遮着整张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裸露的四肢有明显因捆绑于出现在勒痕旧伤。但最让约瑟夫感到害怕的不是她的吓人模样,而是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就跟他尝试打开却没有成功的那扇门后有着一模一样的气味:腐烂酸臭还有生物皮毛被燃烧的臭气。
  最重要的是,躺在她身后明显没了意识的珍妮。唯一的好消息是,她的身体还在每次的呼吸之下起伏着。
  「你……你把珍妮……」约瑟夫吓的难以组织语言。他不认识眼前的人,但却对她充满着怨恨和深层的恐惧。
  女人没有回话只是发出了跟犬类一样的狂吠,然后朝着疲惫无力的约瑟夫衝去。
  她的指甲划破了约瑟夫抬起阻挡的手臂,鲜红的液体从伤口处迸发而出,约瑟夫下意识的抬脚踹去却扑了空,换来的是对方飞扑将自己压倒在地。她的双手掐住约瑟夫的脖颈,加上女人的体重压下,约瑟夫瞬间感觉到窒息和随时可能失去意识。不管他如何尝试扳开她的手臂,对方依然纹丝不动,剧烈的恐慌导致约瑟夫当场失禁,他的身体开始发软抽蓄,手臂慢慢施不上力而落下。
  他的视角渐渐模糊黯淡,就在即将断气前女人不知为何突然松手,大量的血液一瞬间再度涌入约瑟夫的大脑,因缺氧而处在极度混乱敏感的脑神经在此刺激下一瞬间陷入当机,约瑟夫完全陷入昏迷。
  …………
  过了片刻,他的脑压开始恢復正常,氧气和血液正常出入让他逐渐甦醒过来。即便疯狂袭来的头痛使他无法正常移动身体和准确识物,却能隐隐听到外界的正在发生甚么。
  他听到女人正和另一个人搏斗,周围传来大力的碰撞声,和女人尖叫嘶吼的崩溃。接下来是平静,只有喘息声的平静。
  可约瑟夫真的太累了,他的身体和精神在这两天的经歷之下终于达到极限,他彻底闔上眼,拒绝接受醒来后的现实。在他彻底昏睡前只听到一句话,一句格罗芬说出的话。
  「你真的很像从前的我。再也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小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