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屏住呼吸,他们只能继续宛如无头苍蝇的四处乱窜。忽然,约瑟夫想起某件事。他停下来,努力调整呼吸,然后四处用力吸气,不知道在寻找甚么。
「你在做甚么!?他快追来了,快跑。」珍妮慌张的想拉着约瑟夫继续乱跑,但约瑟夫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逮住,他需要找到那个方向,那个熟悉的味道。
「相信我……就这次…。」约瑟夫继续贪婪的呼吸着,期望可以找到那个味道。但脚步声的确越来越靠近,他需要尽快。
找到了!约瑟夫猛的张开眼,他拉着珍妮慢速的在错综复杂的廊道上奔走,看得珍妮都快心脏病发作。
「不管你在做甚么,拜託快点……」珍妮啜泣的恳求,但还是打起精神陪着约瑟夫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寻找方向。
哼唱声越来越大,可以听到歌声回盪的震动几乎只离他们几十公尺而已。
但约瑟夫不敢加速,他害怕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方向,随着脚步声越发清晰,格罗芬的呼吸声似乎都能听见了。
就在看见一处岔路口,约瑟夫这才猛地加速!他找到了,找到唯一的出路。
后方的脚步声好像发现两人再次奔跑起来也提高了速度。就这样两人一路跑到岔路口,约瑟夫快速的朝着右边跑去,尽头是一扇门,那扇有着焦臭味的门。
「死路!?你开甚么玩笑!」珍妮绝望的愤怒大喊,但约瑟夫没有停下,只是继续拉着珍妮往前跑。
「撞上去!」约瑟夫放开珍妮,挥舞双手使劲的跑着。
「甚么!?为什么?我们死定了」珍妮不明所以的放慢脚步,她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相信我!」约瑟夫直直朝着那扇门撞下去,撞击的力道让他整个人瞬间发麻晕眩,但门的确松动了不少。而门内竟然传出明显被吓到的吸气声,而且不只一个。
珍妮眼看后方的格罗芬即将到来,只好学着约瑟夫一起撞在门上,但没有多大的效果,倒是她看起来肩膀受了伤。
「再一次!快点!」约瑟夫抓着珍妮,粗暴的把她往后拉跑出离门一段距离打算衝刺。
但两人停下准备折返再次撞击时,一把大手从后扣住了约瑟夫的脖子,格罗芬终于还是追上两人了。
「我说了,你们走不掉。」格罗芬的脸上写满疯狂和虚脱,但力气还是大的不可置信。
约瑟夫被抽离双脚,怎么挣扎都没有作用。珍妮却趁机偷袭,朝着格罗芬的下体猛力一踢,约瑟夫这才挣脱出来。
「跑!」约瑟夫一落地,完全无法顾及全身袭来的疼痛,带着珍妮就是朝着门再次跑去。
两人同时跑向门的方向,但格罗芬依然紧追不捨。即便下体的疼痛让他跑步姿势明显变形,他也没有放过两人的打算。
就在格罗芬的手指即将抓住跑的较慢的珍妮时,两人撞上了摇摇欲坠的门,且成功撞了进去。撞击的疼痛让倒在地上的两人一时起不了身,格罗芬则慢慢的走向这房间。
「撞开了。满意了吧?」格罗芬的嘲讽还没结束,一股刺鼻的烧焦味便使他皱紧眉头。
而费尽心思撞开房间的约瑟夫在闻到这里的味道时,他知道自己设想的没错,这里将是他们能够活着出去的关键。
在这原本漆黑的房间内,门外的光照亮了里面大部分空间。这是一处旧病房,里面只有三张骯脏的床和满地的食物残渣。腐烂的食物和排泄物的味道混杂着突兀的生物烧焦味,就跟那个神秘的黑影女人有一样的气息。
「这是……」格罗芬似乎这才发现自己闯入了甚么地方。
从黑暗处开始出现六个与黑影女人一样面部被毁,身形消瘦如同丧尸的女子。她们的牙齿一样裸露在外,全都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却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原来是你们……一群下贱的畜生。」格罗芬没有被眼前的一幕吓倒,只是漫步走向不停向后退去的约瑟夫和珍妮两人。
「她们不会帮忙的,她们不敢反抗我。女人注定是男人的奴隶,是下等的生物。所以我赐给她们平等的惩罚,却留她们一命。她们光要感谢我就要耗费一辈子了。」他慢慢靠近,眼中只有自傲和疯狂的执着。
「你和以往的我如此相像,我以为你能懂我。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被女人洗脑成功的可悲男性罢了。但我还是会拯救你,用我的方式。正确的方式。」
约瑟夫这时却站起身不再向后,当他看到这群女人的眼神时他就知道,她们不是不敢动……而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你太小看人的愤怒了。」约瑟夫将珍妮护在身后,眼中露出一丝同情。
这时,一旁的女人们一拥而上的咬住格罗芬的身体,她们肆意撕咬着,运用身体最纯粹最致命的武器,无视男人的喊叫不停的啃咬着。
「你们这些噁心的……阿!……放开!我曾经饶你们不死,你们却这样报答我!」
格罗芬的痛苦喊叫没有唤起任何同情,只有女人们一段重复的啃咬撕裂。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给了你们重生!我…………放开!!」
无论格罗芬喊得多么卖力,没有人回应他。
然后痛苦声渐渐消失,直到只剩下女人们咀嚼吞嚥的声音。
「妈……妈妈…………救我……」
说完这句,格罗芬便再没动静。
「走吧,我们回家了。」约瑟夫不忍再看眼前发生的事情,拉着珍妮的手从这疯狂的一切走出。就当他们离开房间时,约瑟夫回头看着那些女人。
「你们都自由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约瑟夫缓缓的说着,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发表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了。
但女人们没有回应,只是跪在格罗芬的尸体旁边重复着机械式的动作。
「走吧。」这次约瑟夫真的没再回头,与珍妮消失在罪恶的旧医院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