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规则的遵守与挑战
空气像是被什么沉重的手按住，压得人透不过气。
李静蜷在废弃楼房的墙角，背后冰凉的水泥渗着潮气，慢慢沁进她的衣料，像一隻手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屏住呼吸，听着外面街道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太安静了，静得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唯一的活人。
不远处，一具尸体倒在街边。那人侧脸贴着地面，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白佈满细密的红丝，嘴角凝固着一抹诡异的笑——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被迫接受，却笑不出来的笑。
脖子扭向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仿佛死前最后的动作是回头。
她只是用馀光记下——尸体的笑和那个角度，让她的后颈一阵发麻。
脚下的石子被风吹动，细细地滚过破裂的柏油路。
她缓缓抬头，街道另一端坐着一个老妇人，双手搂着一本破旧的书，低垂着头，静得像一座雕像。
老妇人抬头的瞬间，李静看见那双混浊的眼，像一潭死水，却死死锁住她的目光。
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慈祥的笑，而是一种沉得化不开的哀愁。
李静心脏猛地一紧，本能地移开视线。脑海里闪过街边尸体那张笑脸。
老妇人开口，声音哑得像风里的沙粒：
四周像被抽走了顏色，连呼吸都变得笨重。
李静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经过时，老妇人的手忽然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指笔直指向街角的阴影。
李静顺着望去——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静静站在那里。
他的存在突兀得像被硬生生嵌进这个世界。
男人的眼神冰冷，唇角微微勾着，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你以为，只要听话，就能活得久？」
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听不出情绪，却能将人的神经一点点勒紧。
李静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男人抬起手指向远处——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点，像黑海里的灯塔，一闪一灭地招手。
「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但走过去，你得忘掉刚才听到的话。」
「咔」的一声脆响，从街角传来。
她猛地转动视线——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慢慢倒下。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歪着，头几乎转到背后，脸上掛着与先前尸体一模一样的笑。
鲜血缓缓渗出，沿着路面裂缝渗进她脚边的阴影里。
李静的胃抽紧，指尖被冷汗浸得湿滑。
她的心底像被钉下了一句话——不能回头。
可她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一条正在猎杀人的规则。
风再次掠过，吹翻了老妇人膝上的书页。那空白的一页上，似乎浮现出几行模糊的字，却在她眨眼间消失无踪。
黑西装男人还站在远处，像是在等她做选择——
继续走在这条不知尽头的街道上，谨慎活着；
踏向那抹光，去揭开真相——哪怕代价是违背潜藏在这片世界的某条规则。
她知道，这一次的选择，可能会决定她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