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看季然有要去开门的趋势,问:“那我要躲起来吗?”
季然无语又无奈的看一眼陆屿。
这什么和什么?沉浸在偷情人设里了么?
陆屿笑笑,“不用躲起来的话,我去开吧。”
“哦,好。”季然也没拒绝,陆屿去开门,顺便离开,刚好,自己也不用专门到门口去开锁。
“季然……嗯?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秦昱泽的表情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从兴冲冲转为恶狠狠。
在季然看不到的角度,陆屿挑衅的看着秦昱泽,挑眉,勾嘴——真是不好意思,你永远是迟到的那个。
一团怒火瞬间在秦昱泽心口点燃。
靠。
更气人的是。
陆屿一转头对着季然又是另一副嘴脸,垂眸,浅笑。
靠靠靠靠靠!就知道在季然面前装,要点脸行不行!
秦昱泽耷拉着眼睛,望向季然,问:“季然……他为什么在这里?”
“嗯……他来借吹风机,客房没放吹风机。”季然扬了扬还拿在手中的吹风机,说道,“改天我让他们每个房间放一个。”
季然解释完才后悔,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陆屿在这里就在这里,是什么需要专门解释的事情么?
秦昱泽能来找他,陆屿自然也能来找他,他俩这个行为又有什么不一样?
秦昱泽看了眼陆屿说:“骗我,他头发还是干的。”
季然:“……”
陆屿立马接道:“我未雨绸缪啊,当然要在洗头前提前借好,万一等会季然睡了呢?”
季然点点头,“嗯,是这样的。”
“可是,两分钟前吹风机的声音就停了,开门要两分钟么?”秦昱泽就这样望着季然,像一只被冷落的小动物,季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
看破就不要戳破。
季然总不能说他们刚刚围绕着“翻阳台下去”“偷情”这种话题,感觉会更说不清。
今晚撒的谎已经够多了,季然一下也接不上秦昱泽这个话,秦昱泽有时候好糊弄,有时候又爱刨根问底。
陆屿往前一站,拦住秦昱泽的视线,问:“那你呢?光问我为什么在这,你又来做什么?”
“要你管!”秦昱泽语气不善。
“哦,我不管,那没事就走吧,正好我也要走了。”陆屿说着将人往门外推,被秦昱泽一把甩开。
陆屿也不生气,但也不继续往外走,留秦昱泽和季然单独在这?开什么玩笑。
季然也好奇:“所以这个点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其实才九点不到。
“我……”秦昱泽语气闷闷的,开口道,“我也来借吹风机。”
季然看了一眼手上的吹风机,大概是镶了金,香饽饽。
不过看看门口的秦昱泽,确实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样子,像是连擦都没擦干,也许真是来借吹风机的也难说。
季然不管这是不是个借口,上前递上,说:“呐,我不用了,你拿走吧。”
走吧,都走吧。
一起走,还他清净。
“诶?这么热闹,你们都在门口站着干嘛?三缺一?”林新白从楼梯三两步跳下来,刚绕到走廊处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秦昱泽原本就在气头上,看着乐呵呵的林新白也恼火,姓陆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个缺心眼的弟弟更是烦人,天天贴在季然身边,为什么贴在季然身边的不能是自己?
“嗯?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到底在门口干嘛啊,季然门口需要哼哈二将,你俩来守门来了?”林新白对几人早就过了敬重期,反正他有靠山,季然在一旁时乱说话问题不大。
眼前三个人,熟悉的面无表情的季然,笑的有些不值钱的陆屿,和肉眼可见怨气满满的秦昱泽。
林新白怎么也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只好满嘴跑火车。
季然不知道最后怎么演化成了三个人一起窝在自己房间,打了几盘游戏,才各自散去。
林新白随口说的三缺一真成了三缺一,找出个能四排的游戏,指挥着季然现场下载,现场学习。
季然就这么来了几把各种捡装备,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躺赢的游戏,捡了一堆高级物资,就这么在背包中发霉。
第207章 我好像睡不着
等人都走了再躺下时,的确已经不早,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季然刷了会手机,眼皮越来越重,突然收到了迟易的消息。
一整个晚上,就只有他安安分分在自己房间中待着。
季然由此判断今日是迟易。
好像从那天开始,季然总是下意识猜测此时遇到的是迟易还是迟尔。
虽然猜测结果无从验证。
迟易:季然,我好像睡不着
季然定神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十二点不算太久,这时候睡不着应该也还算不上失眠。
但迟易特意来找自己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困扰?
季然问:怎么了?认床?还是需要什么?
迟易:不是,可能是枕头太高了
季然:哦,这个简单,你来我这拿一个走吧
季然:或者我给你送过去也行
季然也不喜欢睡太高的枕头,床上摆着的枕头就偏低,大晚上再把家里的佣人喊起来送枕头多少有些太麻烦,不如直接分出去一个。
迟易:不用,我过去拿
迟易:不好意思啊季然,这么晚还打扰你
季然:没事,反正我还没睡
季然:门没有锁,你直接开门进来就行
原本想等要睡了再去锁门,躺着躺着就懒得动,直到现在也还没上锁。
迟易来的很快,待他打开门时,原本半躺着的季然已经盘腿坐了起来,伸手将另一侧的枕头拿在手中,抬手递出。
迟易俯身接过,低声说了谢谢,还说:“不好意思啊季然,我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
季然此时有些困了,听到迟易的话还懵了一秒,“这有什么麻烦的,睡不习惯的床和枕头,睡不着很正常。”
迟易羞涩的笑一下,“那我先走了,早点休息,晚安,季然。”
“晚安,迟易。”
迟易转身向外走,舔了舔唇,回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直到替季然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季然还浮现在他脑海中。
季然满眼困倦,睫毛煽动的很缓慢,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下去,语气带着些平日不曾拥有的慵懒。
他微微俯身接过枕头时,目光不经意落下,瞥见季然藏在领口间半截锁骨,在白皙的肤色中格外显眼,凑得近时,心跳莫名慢上半拍,那一道柔和的弧线,让人想要轻吻上去,想要触碰。
但是不行。
现在还不行。
能多见一面,他已然满足。
————
次日清晨。
季然静静的看着眼前又争论起来的几人。
为了自己蹭谁的车回圣斐尔学院这么点小事。
季然提出过:“我可以自己开车去,我现在有车了。”
家宴那天由新外祖父母赠送,直接提前塞进季家车库,只不过季然还没回来开上就出了事。
被几人左一句“不行你才刚好,开去学校太远了费神费力的,你的车我到时候找人送来学校就好”,右一句“而且刚在车上出了事,谁知道商昀书到底是自己发疯想动手还是背后还有人指使,两个人总比你自己开车一个人受困好一些”无情驳回。
他们甚至完全没考虑过季然由家里司机送去这一选项,默认了这一路季然得有一个“骑士”,为谁成为这个“骑士”争论不下。
季然很想说,商昀书背后没什么人指使,哪能次次坐车都出事,但又懒得把那破系统和弹幕的事合盘托出。
算了。
季然就这样接受了蹭车回学校的安排,怎么样回去都行。
只不过在这大门口站着浪费时间有点不值。
最后由季然拍板投个骰子决定。
完美方案,公平公正。
实则不想陪他们在这玩小学生过家家的争吵小游戏。
秦昱泽一来就掷出个6,举着手机屏幕得瑟不已,留陆屿和迟易暗暗不爽,但已经答应了这个方案也无话可说。
掷骰子的方式他们没考虑太多,直接在他们仨都在的群里进行。
莫名其妙的掷骰子仪式完成,几人塞回手机没再管,等着上车准备出发返校,自然也看不到商暮歌在群里一人凌乱。
商暮歌:这是在干嘛?掷骰子打赌?
商暮歌:赌注是什么,谁输了请客吃饭?
商暮歌:加我一个
商暮歌:1点
商暮歌:1点
商暮歌:1点
商暮歌:靠……什么意思?
商暮歌:我的手机好像卡了,怎么只能看到一个数值
商暮歌:喂?有人吗?喂?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