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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穿越重生 > 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 第146章
  他应了一声:“来了!”
  低头看了看满手流黄,僵硬了下,也不好擦在围裙上,只得擎着这么一双手去开门了。
  门一开,外面的沈问就见他一副闲散模样,束的发歪歪扭扭的,脖子上还挂着不伦不类的襜裳,双手满是焦黄……
  沈问不由嫌弃地皱了下眉,“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他身后跟着的沈轻枝可欢喜极了,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圆溜溜的眼睛亮亮地唤贺兰舟:“漂亮哥哥!”
  贺兰舟前一瞬刚因沈问的话要翻白眼,下一瞬,心情舒畅,冲沈轻枝弯了弯眉,“阿枝。”
  看他一瞬变的脸,沈问扬了扬眉,他就知道,贺兰舟对他不耐烦,但对阿枝可脾气好得很。
  沈问大模大样地带着沈轻枝进他这小院,仿佛自己是主人一般,转头还对贺兰舟道:“你怎么还不过来?”
  看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贺兰舟心里一梗,叹了一声上前,对二人道:“你们先坐,我给你们泡壶茶。”
  贺兰舟先去洗了下手,又麻利地泡茶,回来时,正见兄妹两个低头看他那一大盆的螃蟹。
  见他回来,沈问挑眉问:“你这是要做什么?螃蟹宴?”
  贺兰舟:“呃,不是。”
  “那你做什么?怎么都开膛破肚了?”沈问笑:“想不到啊贺兰舟,你竟有这么扭曲的心思!”
  贺兰舟简直无语,也不知道这人想到哪儿去了,他道:“是用来吃的!蟹黄拌饭,你没吃过?!”
  沈问还真没这么吃过,“醉蟹倒是吃过,嗯,蟹酿橙也吃过,倒是这蟹黄拌饭没吃过。”
  沈问这样的大官吃的,那都是繁复的菜品,就比如他说的这蟹酿橙,是将橙子截顶去瓤,力道要适中,不能将橙子给弄破了。
  而且这截取的顶还要做得漂亮些,还得能扣回来,而后再将蟹肉、蟹膏塞进挖空的橙子中,再加酒、醋蒸制,便是一道美味的蟹酿橙。
  听沈问说没吃过,贺兰舟神情略有些得意,“那今天让你尝尝!”
  沈问这么刁钻的人、刁钻的胃口,若他都觉得他做的蟹黄拌饭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到时候等顾庭芳从贡院出来,他就能放心拿给顾庭芳了。
  贺兰舟心底一喜,动作也迅速了不少,热锅后,先挖一勺猪油,等油成透明状,放了葱末与姜碎,再放蟹黄、蟹肉,一番翻炒成蟹酱,最后淋在米饭上。
  沈轻枝看得惊奇,拍着手:“漂亮哥哥好厉害!好香啊!”
  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沈问动了动鼻子,却还是一脸板正。
  贺兰舟给他们三人各盛了一大碗,又拿出了一壶桂花酒,看着沈轻枝晶亮的眼睛,他笑说:“阿枝还小,这桂花酒可不能贪嘴。”
  沈轻枝舔了舔唇,点头:“嗯!”
  贺兰舟给她倒了半杯,刚要转头给沈问倒酒时,脑中突的响起系统机械音:“恭喜宿主,成功感动反派二号,感动值+10,寿命增加十天,继续努力哦~很快就要达成反派二号满值了呢!”
  贺兰舟一愣,这么简单?做一顿蟹黄拌饭,就能换来十个感动值?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沈问,那人还是一副神情冷淡的模样,可半分看不出心里感动欢喜的模样。
  这人……也太能装了。
  其实贺兰舟不知,沈问从来都很好满足,他想要的不过是一种心意,就像前年,他在宫阶之上,亲眼看见贺兰舟给顾庭芳一个香囊,那时,他心里是嫉妒又羡慕的。
  幼时,他家破人亡,后来一个人努力活着,受尽了冷眼,即便如今身居高位,人人都把巴结他、逢迎他,送他价值千金的东西,却从没有人为他亲手做过什么。
  如今贺兰舟不光为他做这一碗蟹黄拌饭,还如此照顾沈轻枝,沈问自然就感动了。
  贺兰舟的手艺并没那么好,反正沈问吃这蟹黄拌饭时,苦得要死,但贺兰舟说:“是这螃蟹长得不好。”
  沈问:“……”
  他也就没话了,吃了几口放下,抿了口桂花酒。
  看他这么浪费,贺兰舟有些心疼银子,见他不吃了,索性自己多吃了一碗,倒是沈轻枝十分给面子,吃得干净,还把酒也喝得干净。
  现在整个小姑娘晕乎乎的 ,脸蛋也红扑扑的。
  吃饱喝足,沈问说起“正事”,“你跟顾庭芳……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些?”
  贺兰舟正给他倒酒,闻言,手一顿,心里琢磨着,他们是男朋友的关系,当然走得近了!
  当然,这话要跟沈问说了,这人保准炸毛,
  “大人怎么说起这个了?”贺兰舟避而不答。
  沈问眯着眼睛看他,过了片刻,方道:“自围场之事后,小皇帝似乎在有意疏远他,怕是他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沈问说到此,轻嗤了一声,“我就说,他这种人,虚伪狡诈、阴险……”
  不等他说完,贺兰舟豁然站起身,怒目而视:“不准你这样说他!”
  他也喝了点儿酒,此时酒意怒意上头,整张脸都通红,沈问对他这突然的怒吼,并不生气,眯着眼睛打量他,“我怎么发现,你现在特别在意他?”
  这种在意,并非像友人,反倒像……
  念头一起,沈问猛地顿住,旋即冷了脸色,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再抬头时,他冲贺兰舟笑说:“总之,小皇帝没准儿会对他下手,你且小心些的好。”
  顿了顿,他又似想起一事,漫不经心对贺兰舟道:“那个叫林云一的,你可还记得?”
  贺兰舟一愣,正色看他。
  沈问:“当初四皇子离京,我的人一直蹲在四皇子府,这林云一竟是没同四皇子一起离开。”
  他又抿一口酒,看吊足了贺兰舟的胃口,才道:“但后来,我的人发现他在越阳坡失踪了。”
  越阳坡?
  贺兰舟眉头一紧,这个地名可是耳熟了,要是出城一路南下,势必要经过越阳坡的。
  “你可记得,薛有余就是死在越阳坡的?”
  贺兰舟抿了下唇,心头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
  “我总觉得,薛有余的死,林云一的失踪,都在这越阳坡,定是有些关联。”
  沈问打量着他的神色,微垂下眼睫,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缓缓道:“其实三月围猎时,那群黑衣人提起大朔,虽然他们是四皇子的人,但我总觉得,如今朝局中,总有一把暗手,许是……那大朔的人真的存在?”
  贺兰舟想起林云一临行前寻到他,说起大朔九州王的孩子,他说,九州王的孩子还在,那是不是……
  当年,先帝薛容背叛五王,闵王是先帝的兄弟,自然也参与其中,此人要杀了闵王、薛有余也无可厚非。
  而林家也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大朔后期,私开矿山,也是别有目的,可为何林惊鸿只是失踪?
  是林惊鸿逃了,还是……他对此人有用?
  见他眉头越皱越深,沈问目的达成,方慢条斯理道:“贺兰舟,你想陛下为何会对自己的老师如此忌惮,若他的身份……”
  剩下的话,沈问没有再说,只让贺兰舟慢慢地想。
  在他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够了,总有一天,他会让顾庭芳离他越来越远。
  贺兰舟反应过来,沈问可不是什么好鸟,这是到他跟前挑拨离间来了,他哼一声,“宰辅大人可莫要胡说,前朝的皇子,这样的罪名,太傅可担不起。”
  他语气不大好,沈问也不在意,依旧噙着笑看他。
  贺兰舟看得心烦,瞥一眼昏昏欲睡的沈轻枝,他冷冷下逐客令,“时候不早,阿枝也困了,沈大人还是早些归家吧。”
  知道是惹恼了贺兰舟,沈问也不顶嘴,从善如流地应了,扶起沈轻枝,同他摆了摆手,“好啊,贺兰舟,明日见。”
  贺兰舟此时哪有心思,懒懒应和一声,就去关了院门,直到第二日,方知沈问这句“明日见”是什么意思。
  第二日上朝,他刚出巷子口,沈问就在马车上,车帘大开,含笑望着他。
  他冲他招招手,“榕檀,一起走啊?”
  贺兰舟:“……”
  接连几日,这人天天早上来堵他,非说是顺路,恰巧就过来接他。
  真是骗鬼呢,他们两个家,一个东、一个西,还能是碰巧?
  分明就是像拦要出栏的小鸭子一样,把他死死困在栏子里。
  贺兰舟当然不愿上他的马车,拒绝了后,这人就像尾巴似的,让车夫慢悠悠架着马车跟在他身后。
  贺兰舟简直抓狂了,等顾庭芳从贡院出来,早上来接他上朝,要是发现沈问也在,他可怎么解释啊!
  想到前一日沈问说的话,贺兰舟咬牙,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贺兰舟想象中的场景并没发生,乡试考完,顾庭芳还要忙着审阅卷子,等他闲下来,这乡试也快放榜了。
  七月中的时候,乡试放榜,沈问则又开始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