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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穿越重生 > 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 第147章
  这一批考生中,有不少出自他的门下,为了彰显他的权势地位,自是要为这些人设宴款待一番的,其次,他还拉拢了不少旁的没有根基的考生,以便日后为他所用。
  当然,除了沈问,小皇帝、解春玿,甚至姜满都在拉拢自己人,一个乡试,搞得比会试都要热闹。
  但正因这热闹,放榜三日后,出了一件事。
  一位凌姓考生举报同街的另一位考生,言这考生平日里做的文章狗屁不通,惯会偷奸耍滑,绝不可能考入前五十。
  前五十,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名次,但京城录取的举人,一共才一百二十人,这能考入前五十,成绩也算不赖。
  但这凌姓考生一举报,牵扯出来的就多了,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怎么可能考进前五十,难不成他后面的比他还不如?
  若说这凌生撒谎,但他一个士子,自然知道诬告是何等罪责,没人会在这么大的事上撒谎。
  而就在他举报之后,接连三日,又有好几人举报同科的考生。
  这一下,可炸了锅了!
  科举乃是一朝大事,这分明就是有人舞弊,可这是在京城,都有人如此明目张胆作弊,那其他地区又会如何?
  小皇帝震怒,下令大理寺侦查复核,“贺爱卿,此事全权交由你处理,务必要给朕查清,究竟是何人作乱!”
  贺兰舟赶紧上前,躬身领命,“臣领旨。”
  好了,这回轮到他忙了……
  第125章
  贺兰舟本以为大理寺这一段时间会很清闲,没想到这次科举还牵扯出舞弊一事,而且还是一串。
  贺兰舟忙得焦头烂额,瞿清身为另一位大理寺少卿,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这几日也没少叫人帮着忙活。
  这举报的考生有许多,二人将被举报之人的名单记好,再派人去调查他们平日里的做派,排除一些故意趁机举报的,剩下的再记录在册,好生调查。
  贺兰舟先是叫来凌蒙问询了一番,这凌蒙便是第一个举报同街考生之人,由他开始,牵扯出了舞弊一案,贺兰舟自是先要从他查起。
  凌蒙长相儒雅,着一身灰蓝色道袍,干净整洁,十分有读书郎的姿态。他今年三十六岁,这次乡试,是他考的第三次。
  “大人,我虽并不聪慧,这乡试也考了三次,此次依旧落榜,但那秦启白就是考院试都考了六次,才勉强做个秀才!”
  凌蒙道:“他平日里走街串巷,何曾熟读圣贤书,虽我不才,但他却是半分才德都无啊!”
  贺兰舟按了按额头,翻了翻二人的试卷,此次乡试的题目为:以庄子“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为题写一篇策论。
  原主是考中进士了的,但贺兰舟其实对这些不大懂,能熟读一些经书,全仰赖之前在翰林院混日子,还有每天在系统上签到答题。
  不过,依他仅有的才学来看,这二人的文章不算太好,凌蒙落第也是意料之中,至于秦启白……
  贺兰舟竖起他的试卷,端详起来,虽秦启白的文章也不怎么样,但的确要优于凌蒙,在名次中排名五十,也有道理。
  光是这么看,可看不出秦启白有舞弊的嫌疑。
  他放下试卷,沉目看向凌蒙,问他:“如今你所说,全是一面之词,若他白日里走街串巷,晚上挑灯夜读,取得这名次,也不稀奇。”
  凌蒙闻言,苦笑一声,道:“大人,若真是如此,我也就不会告发他了,可他每天晚上呼朋唤友,时常去那些胡同……”
  凌蒙顿了下,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最后一咬牙道:“去那些胡同吃花酒!”
  贺兰舟以此能看出凌蒙是个端正的读书人,且还真的十分看不上那个秦启白。
  他一手敲着桌子,一边开口问:“可凡是都要讲究证据,按照考试的流程,秦启白并没有任何嫌疑,不知,你有何证据能证明他做了弊?”
  凌蒙倏然抬起头,正色回:“大人,我虽没有物证,但我亲耳听到他的狐朋狗友之一在馄饨摊子前,信誓旦旦说,此次乡试过后,秦启白一定能榜上有名,还说他是遇到贵人了,早知他也该参加科举试试。”
  贺兰舟挑了下眉,与一旁的瞿清对视一眼。
  按说,这考试讲究实力不假,但也讲究运气,尤其是这写文章,各个考官喜欢的文章不同,能不能取上名次,也得看考官的评判。
  像秦启白朋友这样信誓旦旦说他一定能取得名次,确实有些问题。
  “你可记得,那馄饨摊子在哪儿?”贺兰舟问:“他那友人又是同谁说的此事?当时在场的还有何人?”
  凌蒙想了想,将当日所见俱复述了一遍,那馄饨摊子在城南,当时他是从寺庙读书归家,路上饿了就去吃碗馄饨,恰巧碰到了秦启白的好友陆正言。
  这陆正言是个不着调的,家里开个米铺,倒是有些钱财,平日里最喜吃酒交友,与秦启白认识,正是通过二人共同的好友搭线认识的。
  这秦启白家中是做船舶行当的,家中也不缺钱,两人一来二去,倒也谈得来,也就总约着一起吃酒。
  当然,二人平日里最喜欢的是胡同里的那些妓院,花费不高,但姑娘也都很美,总的来说,一般的商人很喜欢去这种胡同里的。
  陆正言其实不大看得上秦启白,但奈何秦启白家中比他有钱,他也不想与其翻脸。
  至于陆正言为何不喜他,那就要说到胡同里的姑娘“花娘”。
  “我听说秦启白相中一个姑娘,这两年月月花十两银子包着。”凌蒙道:“但那院子里的妈妈为了多赚钱,有时遇到有钱的公子,还让花娘出来,两个月前,正是陆正言去了院子,见到了花娘。”
  男人的友谊总是来得快,沉没得也快,好巧不巧,那日秦启白心血来潮来了院子,撞上了花娘与陆正言在一起。
  两人大打出手,但最后又都想为一个女子倒也不是那么回事,秦启白大方地摆手说,莫要因一个姑娘伤了和气,还扔给陆正言一笔医药费。
  陆正言当时都要气笑了,他不想伤和气,却把他脸都打肿了,但奈何秦启白家中有钱,还有个表叔在刑部做事,他自是敢怒不敢言。
  秦启白把那院子里的妈妈好一顿寒碜,倒是没怪花娘,依旧月月供着银子养着,陆正言却再也不去这院子了。
  “那日我见到陆正言,听他言语是白日里刚与秦启白郊游受了气,晚上同好友出来吃酒,说起了秦启白之前吃酒时,同他炫耀的事。”
  凌蒙说完,贺兰舟朝瞿清看了一眼,瞿清领会他的意思,扭头给手下一个眼色,就有人去请陆正言以及当日在馄饨摊子上的几人一起来。
  贺兰舟先让凌蒙去偏厅喝茶等着,等到陆正言几人来了,故意将几人隔开,准备一个一个单独询问。
  陆正言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官府,更别说是大理寺了,见到贺兰舟与瞿清,吓得腿都软了。
  “大大大人。”
  他相貌还算周正,约莫二十八九的年岁,手中执一把花里胡哨的折扇,一看就是为了附庸风雅的。
  贺兰舟凛目而视,陆正言险些一个趔趄,看得贺兰舟直抽嘴角。
  “大人,草民、草民冤枉啊!”
  还没问呢,这人就喊上“冤枉”了。
  贺兰舟都忍不住笑了,问他:“冤枉你什么了?”
  陆正言一脸茫然,他他他……他也不知道啊!
  他张张嘴,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草、草民不知犯了何罪啊!”
  贺兰舟无语:“是啊,我也没说你犯了罪啊!”
  陆正言闻言,猛然松了口气,旋即梗着脖子,问贺兰舟:“那大人唤我来这儿做什么?”
  瞧瞧,一下子就变横了,贺兰舟拍了下惊堂木,陆正言打了个哆嗦,赶紧老老实实跪好,缩着脖子。
  “本官有一案要问询于你,你且老实回答,不得隐瞒。”
  陆正言有些奇怪,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案子发生,他简直一头雾水,一会儿该答什么啊!
  贺兰舟将有人举报秦启白舞弊一案说了一番,“有人说,你那日与友人相聚,提及他一定会高中,可有此事?”
  一听是这事儿,陆正言来了劲头,“有啊有啊!大人是问这事啊,嗐,我就说嘛,我这样一个守法奉公的好人,不可能犯什么事儿嘛!”
  他嘻嘻笑起来,见贺兰舟肃着脸,赶紧嘴巴一闭,想了想,正色回道:“大人,的确有这么回事,那天白天,我跟他去了城外,他那副使唤人的姿态,我很是看不惯,憋了一肚子气回来。
  晚间,朋友找我吃酒,我白天吃得多了,正巧城南那家馄饨铺子还挺好吃,又离我家近,我就带他们去了那儿,喝点儿小酒。”
  说起秦启白,陆正言自然没有好话,说他是个三流货色,“他这人一棍子打下去,憋不出半句诗,那就是瞎子进书房——不认输(书)。我想起他就一肚子气,当时就跟友人说起他要科举的事儿,我那几个友人知晓我不喜他,就说他这次肯定名落孙山。但我知道他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