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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百合 > Nothing’s over > 番外(六)
  散场的宾客鱼贯离去,陆洺翎静静地站在正门大厅的角落,一片一片挑高落地的玻璃窗让她免于吹风又可以观望外头的情景,一辆一辆名车依序载走了各自的主人,她还等不到她的人来接她。
  这语气有些严肃,加深了陆洺翎内心的沉重,回头,许子榕两手插在了口袋站在她身后,眉目间有着浓烈的关心。
  嘲笑自己还有一丝期待,也许她不该拒绝段蓁送她回家的好意。
  「我看你朋友好像事情还没谈完,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举起右手示意,许子榕身后的助理往停车场走去,将白色宝马移至大门。
  看出对方的犹豫,许子榕更加诚恳再次问到,绝对尊重对方的意见。
  许子榕笑着将陆洺翎请上车,让特助和秘书自行离去,自己亲自驾车。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藉故想要知道我住哪。」
  「我的确想认识你,但还要看你给不给我面子。」
  车子平稳弯上街道,路口的红灯给了她们交谈的机会,许子榕自然不让契机流失,熟稔的社交手腕派上用场,自然而不刻意总是能让对方轻易放下心防。
  街灯旖旎,陆洺翎第一次不用将注意力放在车窗外的世界,身旁的许子榕让她感到自在,和她谈天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所以,你是苏子淇的什么人?」
  话题扯到这个份上,陆洺翎顿了一下,陷入一阵沉思,她该怎么将自己定义?
  一片沉默让许子榕警觉自己是否问错了话,可是对方的表情不像是生气,反而更像苦恼。
  「我不该问的,抱歉。」
  「不,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定义我自己…」
  许子榕好奇,但她知道不能再问,陆洺翎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不稳。
  大企业之间的消息总是流来传去,没有什么隐藏的空间,苏子淇如何受她父亲牵制,这点倒已不是秘密。只是,她没想过这年头还有人以身赎财。
  「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也许是那天晚上的陆洺翎眼神太过脆弱,本该点到为止的许子榕没有断然抽身,一个点头的肯定将她紧紧牵扯在陆洺翎身边,捲入了这场本与她毫无牵连的情关。
  就这么一点路程的时间,许子榕为了让故事完整,特地走了较远的连外道路,绕了大半个城市才又驶回市区,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让她拗成了一个半小时。
  好平静的故事,可其中的委屈哀伤却浓烈的无以復加,她发现的不只是陆洺翎的勇敢,也找到了她久久无法寻获的平易。
  是伤心事,可此刻月光挥洒,陆洺翎以半边侧脸示她却有令人着迷的引力,车子平稳安放进路边的停车格,许子榕忍不住靠了过去,惊见对方颊上的泪痕,竟伸手替她抹去。
  「抱歉…让你见笑了…」
  陆洺翎吸吸鼻子,伸手就要打开车门离开,许子榕跨进了她的警戒范围,太近了。
  车门上的手被扣个正着,对方有些冰寒的手心让陆洺翎很难忽略,空气中有一股情绪即将失控,在这如此曖昧的氛围中,许子榕毫不掩饰的表达让她又惊又慌,却只能故作镇定。
  「我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吗?」
  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小露一节的锁骨,陆洺翎不敢转头,许子榕近在咫尺,那几乎贴上自己耳边的问句直窜心门,四肢一阵颤抖……
  她从没听过如此柔情的声音。
  「别这样…我们才刚认识…」
  没有光线的照射,陆洺翎抬手推开许子榕,却是抚在对方脖子上,她可以感觉到许子榕紧张的激动,但她不想知道她突然对她发情的原因,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丝顺从,默许她这样的进犯。
  陆洺翎迅速唸了一串电话号码,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唸错,匆匆下车,披在身上挡风的许子榕的外套也忘了物归原主,快步奔向大门。
  许子榕还沉浸在被陆洺翎触碰的地方,那里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情愫,像是催化了她的心。
  这回,她相信一见钟情真的存在。
  陆洺翎请警卫帮她开了门,电梯间灯光昏暗,身上没有任何电子產品,钱包没带钥匙没带手机没带,此刻她只祈祷苏子淇回到了家,对于失约的事情她已没有任何期待会受到公平的待遇。
  上楼,一踏出电梯,墙边一个黑影斜倚着,低着脑袋两手插在家居裤袋里,电梯一开一合的光线正好让陆洺翎看了清楚对方以不致于在这为时不早的夜里失声尖叫。
  这话,似乎更应该是对方问自己,可在她回到家洗好澡之后,恍然惊觉自己忘了要去接对方,匆匆忙忙拿起钥匙下楼,看到的却是……
  许子榕整个人横过了驾驶座,几乎靠在了陆洺翎身上,两人靠的极近,陆洺翎手搭在对方的脖子上一脸的羞怯,她很难不去想像。
  此刻,她身上还有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苏子淇眼神锐利扫向对方,嘴角掛起的笑容一如以往的冷嘲热讽。
  「你的理想,是许子榕?」
  「她只是刚好送我回来。」
  「但你没有,而那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苏子淇大步走过,紧紧扣住陆洺翎下顎,让她正视自己。
  「那么现在是一点多,你们去了哪里?」
  这中间消失的两个小时去了哪里,苏子淇心头如加了煤火的列车加速衝撞着防护照,亟欲知道她们做了什么。
  她不保证自己能理性对待,如果事实真如她所想。
  陆洺翎眼里本欲解释的情急缓缓淡去,苏子淇眼里的质疑和不信任又成功地将她击溃,苏子淇的暗示她怎么会不懂?自己不知又被如何曲解在她心里…
  「你觉得我们做了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累了…」
  推开挡在门前的人,手摸上了门把才发现自己根本进不了,钥匙还在那人手上,转身,试图伸手讨钥匙,却被扣住了双臂,禁錮在门上和眼前的人怀里,不由分说的吻狠狠落在唇上,陆洺翎没得反抗,任由对方的手狂暴地拉扯自己的礼服。
  拨开许子榕的外套甩在远处的鞋架上,苏子淇内心宛如闷锅炸开,浓烟遮蔽了她的双眼,愤怒更操纵了她的行为,不断不断地咬着陆洺翎的唇腔,舌尖的温度如同她火烧的心理,搅热了陆洺翎的冷漠。
  对情境的不适丝毫不在意,右手动情地抚上掛着自己亲自挑选项鍊的胸口,她向来很满意陆洺翎给她的反应,让自己有着莫名的成就感,如同现在的轻颤,那是自己主宰了她的象徵。
  凌晨一点多,铜门让情慾高胀的两人撞得嘎嘎作响,一层虽然只有两户但苏子淇不想被人中断这场欢爱,两手圈住陆洺翎向上一抱,让她跨在自己腰间,一脚踢开被她剥落的纯白礼服,一个闪身躲入旁边的逃生楼梯。
  受情慾掌控的陆洺翎进到了罕无人跡的空间,声音无法压抑随着苏子淇的挑逗发放,双手动情地深入苏子淇的发间,留连在胸口温热的快意让她紧紧地抵着身后的白墙,昂首而完美展露的雪白颈间吸引着苏子淇的目光。
  狠狠在上面留下一个吻痕,苏子淇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当小太阳留下一个背影于她,一种要将对方永远留在身边的佔有慾催动了这场情事。
  无数亲密的夜晚,她没有像今夜如此想要过她。
  「不要抗拒我…你要接纳我…」
  两边肩膀被捏的刺痛,看了一眼在情欲里载浮载沉的陆洺翎,深锁的眉心让她泛起一股怜意,左手搂着腰,身体微微往前将人安稳抵在墙上,右手探向急需她抚慰的地带。
  一声娇吟,陆洺翎紧紧咬着下唇,将剩馀的媚叹咽回口中,跨在腰上的体位让她毫无抵抗能力,只能让苏子淇为所欲为,食指和中指的同时入侵,饱满的快感让她无从言语。
  紧紧攀着苏子淇的肩,那人的激动不亚于自己,起伏的胸口表述着她无法自抑的热情,陆洺翎动情地看着她,第一次,那是自己被她需要的眼神。
  强忍着唇间的颤抖,陆洺翎缓缓低下头,双臂搂近苏子淇,轻轻含住她的唇,双腿稍稍加重力量,缠着苏子淇,就着她的手扭动起自己的腰。
  脸红心跳的呻吟喘息飘盪在楼梯间,越发热切的纠缠,苏子淇明显感受到了陆洺翎的改变,是自己让她变的热情奔放,没有什么比今晚来得更契合,深切的爱意从陆洺翎身体诚实地反应出来,手心触到一片前所未有的暖湿,苏子淇不自禁加深了入侵,一边享受着陆洺翎在她耳边动情的声音。
  最后一下的推进,手指在温润的处所受到一阵一阵的包覆,苏子淇温柔地停下动作,停在了最深处,被接纳之后的感觉,如此美好。
  强大兇猛的浪潮拍打上岸,陆洺翎深怕自己会让情欲的浪潮捲去,抵达的那一刻,小脸深深埋入苏子淇的肩膀,双腿痉挛,身心达到完美的高潮,颊边滑下两道泪痕,忍不住道出心里积压已久的一句话。
  小如蚊蚋嗡叫的声音却在苏子淇耳边无限放大,划破了她内心美好的喜悦,宛如一阵强风将她吹至遥远的天边,再将她重重摔落在地。
  是那委屈的哭泣带回她的神智,从那无法收拾的震惊中让她清醒。
  让陆洺翎打横着靠在自己身前,今夜她像极了一名绅士,抱着与自己承欢的女子进屋,为她放水清洗,为她吹乾发丝,举止轻柔地就像对待自己的情人一般。
  终于到了就寝的时刻,苏子淇瞠着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绚丽的吊灯,迟迟不肯入睡,举起右手在眼前,回想几十分鐘前,她所触碰到的……
  再搭上一句「我爱你」……
  儘管自己多么不愿意承受对方日渐掩饰不了的情感,一再地用言语用行为重伤对方,但她无法逃避的一个现实,她的心确实给了陆洺翎位置。
  她怕是再也无法忽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