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拉芙一族的婚礼,村民会在中央的广场架设大型篝火,在夜幕开始将会点燃,在篝火前方则是一张长桌椅,婚姻的男女坐在前方享受眾人祝福与气氛。男方家庭会大摆设宴提供水酒菜肉,女方家庭则筹备民族舞蹈及歌曲,这时也是展现自己家族能力的时候,令前来祝福的族民能把酒同欢。最后在晚间九点时男女双方喝下族酿的麦酒,在眾人的喝采与欢呼中正式结为夫妻。
然而此时此刻的景象大为不同,距离男女交杯饮酒剩下十分鐘,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刻村内的广场戛然无声,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响村内安静异常。
随着埃法走进眾人的视野,月之残片在族人眼前闪着银光,没有一人敢上前说话。在经过葛兰后埃法没有停下,即便芙妮上前疗伤也没有回头,就这样安静的走进眾人的包围之中,此时琳赛、狄伦、萨琳及杰斯等人也在其中不可置信地看着。
此时埃法散发的气场已不如眾人所知,明明是熟识的样貌但感受不到以往的印象,这种难以言语的景象让眾人呆滞了几秒也不敢发声。
埃法取下宽边帽以及用细绳子系在肩上正滴血的熊掌,放于地面后再次缓步向前。
「埃法!」贝丝激动的站起,缓慢地走到桌前。
这时的约拿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眼前的男人衣着残破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压迫,身上佈满浅深不一的撕裂及咬痕,手腕上一面凹陷的银盾及腿上的一把钝化的短刀,左眼受了重伤并在脸留下一道血痕,即便难以置信但此人确实是埃法。
看着贝丝停留在前方,埃法丢下了手中的月之花,在眾目睽睽之下与之接吻,正当贝丝错愕的脸红,尚未回神间埃法将她一把抱入怀中,此刻的贝丝只感受的到埃法鼓动的心跳。
这时站于在眾人前方的提尔,本能性的举起杖做出进攻的架式,不远处的以西杰也是,早已握紧手中的大剑堤防着。
「提尔,快住手!」葛兰走到眾人之间说道。
「葛兰!你也感受到他的戾气了吧……这个人真的是埃法吗?」提尔看着女儿未受攻击,但也不打算收手。
「才刚从嵙拓山中死命生还……这种气场一般生物感知到都不敢接近的。」狄伦手扶腰间的配剑说道:「确实是埃法没错,收手吧。」
在眾人低声交谈的视线中,提尔这才将武器收回。
「这确实是月之残片。」族长琳赛默默的走到场中,捡起那散发银光的花朵,说道:「埃法,你已证明了拉芙一族战士的武勇及荣耀,我想你还有要求吧?」
正抱着贝丝的埃法没有回头,说道:「我要娶贝丝为妻。」
「慢着!!」一道人声从眾人后方传来,才回过神的薛弗斯立即推开旁人后说道:「谁能听信这个人所说的!他当真是埃法吗?」
「薛弗斯……」狄伦本想说些什么,薛弗斯当即拦断,说道:「各位还记得午后的事吗!莎娜拿了族金去做委託,谁能知道这是不是一场骗局?」
「就算那真的是月之花,也不能证明是由他独自取得。」广场上的眾人依旧沉默,薛弗斯继续说道:「就跟他的母亲一样!有没有可能是埃法委託所获?」
见了村民此刻陷入低语,葛兰愤怒的握着背上的银枪,而琳赛则是一把将他拦住示意他别出手。
「我认为银花无效!!」薛弗斯指着眼前的埃法说着:「枉费族人还想破例去救你,而你却藐视族规,若不从实招来拉芙一族不会接纳你!」
「薛弗斯,我不认为埃法自毁一眼也要演这场闹剧。」以西杰看着埃法的伤后,拿起地上的熊掌说道:「这是深山巨兽的手掌,已经能作为他上山的证明。」
「那又如何?只要委託到实力高强的赏金猎人,这种事也可能办得到。」薛弗斯斥责道。
「埃法,从实招来!」约拿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心里不是滋味。
见了埃法仍是抱着贝丝不做回应,狄伦说道:「虽然这个季节北岳的赏金猎人不少,但真的有身手的不多,我不认为埃法能自行委託到赏金猎人。」
「那么就是你了!是你私下协助埃法接洽的吧,全村就你最会耍滑头!」薛弗斯转身指着狄伦怒道。
狄伦只能闭上嘴默默地眨着眼,看着琳赛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
「听见的话就放开贝丝!」约拿向前正准备将贝丝拉开。
枪械发出轻轻地声响,此时的埃法一手抱着贝丝转过身扣下击锤,单手举着猎枪指向约拿。
「埃法!」琳赛此时想制止。
「你想做什么?」约拿不甘示弱地说。
看了琳赛一眼后埃法将枪口指向天空,扣下扳机的同时一发巨响从枪膛发出,紫色的魔力幻化为子弹急速飞进夜空之中,形成一道紫色光柱。
埃法再次将枪口指向约拿说道:「你如果有意见,我很乐意再跟你打一场。」
「零式。」提欧不禁会心一笑。
「那小子觉醒了……」狄伦不敢置信。
「哥哥!」萨琳抱着母亲说道。
望着此举已无须证明,随着薛弗斯的无语,族人像是忽然被惊醒,呼喊声此起彼落,最终化作同一句话高喊着:
「银狼!!」「银狼!!」「银狼!!」「银狼!!」「银狼!!」
「虎父无犬子啊。」琳赛拍了一下葛兰的后背便高举银花,说道:「我以拉芙一族族长之名允诺,银狼・埃法・哈提与贝丝・阿凡贝克结为夫妻。」
「你没意见吧,薛弗斯。」葛兰以敌意的眼神看着。
约拿不甘地流下泪,但看见了父亲薛弗斯的摇头示意收手他才退到人群之中,父子俩退到群眾的一角。
随着族人的接纳,嬉闹声再度响彻夜晚,音乐声响起及眾人也不禁欣喜嬉闹,不只是迎接埃法的归族,也是庆贺新银狼的诞生。随着眾族人一一上前致意敬酒,萨琳抱着埃法与贝丝喜极而泣,彼夕等人则是询问旅途,葛兰与莎娜在远处点头,提欧握了手致意后回到居所,一向胡闹的舅舅则是在举杯庆贺后,带着他的盆栽默默离开村落。最后埃法与贝丝象徵性地喝了麦酒,正式结为夫妇。
这一晚的婚礼多延长了一个小时,桌前的两人享受的眾族人的致意与祝福,即便拉法涅家心有不满,但在银花与眾族人的面前只能举酒恭喜。
月色已悬掛高空,看着身后的篝火人群也逐渐散去,在逐渐黯淡的夜晚与人声,埃法携着贝丝的手两人并肩往远处的一间小屋走去。婚礼结束后,当晚新婚的男女将离开原本的住所,告别原生的家庭住进名为「红屋」的新婚住所,独处新婚之夜。
埃法此时蹲在火炉前点了火,屋内在火光映照下充满了温馨,贝丝将水放在火炉上后弯腰从背后环抱着他,一股暖意也在埃法心里油然而生,从嵙拓山上一直紧绷的精神这时才得到舒缓。
温柔的火光中,贝丝正用布沾着温水,扭乾后擦拭着埃法身上的血渍,在外婆琳赛的治疗术下伤口已经復原,而在这之前已经先癒合的伤口,变成大小不一的疤痕遍布他的全身。贝丝转身轻抚着他侧脸,擦拭着埃法脸上的血污,看了那已经失明的左眼不禁声泪俱下。
埃法抚摸着她的脸,两股金色的发辫在火光下闪耀着,望着她楚楚动人的脸庞,不知多久没好好的与她对视,因为馀种的身分与自卑,多年的逃避令埃法对贝丝长久的思念不断涌现,随后坦露真心。
「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喜欢着你……一直……一直都是。」
贝丝也拭去眼泪,环抱着他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之后两人没有了对话,在室内火光的映照下埃法亲吻着贝丝,随着他的深吻贝丝也无力地躺在床被上,急促的呼吸中埃法轻咬着她的唇瓣,互相吸吮着对方的喘息,埃法逐渐蜕去贝丝身上的衣物,娇羞的贝丝双手遮挡自己的眼脸,乳白色的肌肤在橘红的火光下一览无遗。
两人的肌肤紧紧相贴,随着她肌肤上的汗水从颈间滑落,埃法如同野兽般吸咬着贝丝的肩颈。之后在一阵剧痛下,贝丝成为了真正的女人,环抱着埃法的腰背接纳着他的一切,如同担心他的离去双手也逐渐加大力道,泪水再度从眼眶流出并浸湿被褥,她默默地接受着直到满足他的佔有。
次日清晨,贝丝从埃法的怀中醒来,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到昨晚的往事,紧抓着被褥的她脸上不禁又泛起一抹潮红,而埃法也被她的动静所唤醒,两人再次相拥。
黯淡的清晨天空降着细雪,才步出门口的两人便察觉了不远处的视线,几个早起的族人正从不同方位偷窥着红屋的方向,贝丝则是红着脸低头默默走向水井,埃法当即意识到是他们的恶作剧,想看初夜过后两人的表情。看着几人的坏笑埃法不禁低头浅笑,往老家的方向走去。
「怎么样?」萨琳通红的脸在门口问道。
「没怎么样。」虽然这么说,但埃法仍是暗自高兴。
看出端倪的萨琳贼笑后跑进厨房协助母亲。
「眼睛的伤还好吗?」琳赛问着。
「在山上已经习惯了,倒是我的右腿……从昨天下山到现在没有任何感觉。」埃法坐下后说道。
「应该是伤到神经了,太晚治疗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琳赛烤着火说道:「没想到你在12岁前的最后一天觉醒了,还掌握了运用魔銃。」
「我也很意外,我早就抱持着身为馀种活着的事实。」埃法看着桌上的银盾及月之花说道:「那面银盾是在断崖边上发现的,被埋在杂草中。」
「是吗……可能是你曾祖父留下的,想必你在嵙拓山上受了不少苦头吧。」琳赛抚摸着银盾说道:「这次取花归来,你也成为了新的一任银狼,之后必须告知北岳的四大部族。」
埃法看着那仍散发光芒的银花说道:「那月之残片之后怎么处理?」
「传闻银花自摘取后腐败的速度很快,待银光消失后会逐渐化为烟尘。」外婆说完将花丢入炉火。
见埃法呆滞当场外婆又说道:「放心吧,只要事先燃烧后就会留下特别的晶体,在液态时将它固定獠牙的形状,我族也称为银狼之牙。」随后掏出她怀中的一个小袋,取出一块獠牙形状的剔透晶体。
「那晶体有什么用吗,会不会很值钱?」埃法不禁一问。
「这晶体太罕见了,拿去鑑定估不出价值。」外婆拿着铁根戳着柴火搅动银花,说道:「但在北岳的其它部落,拿出此物就能作为银狼的证明。」
「埃法已经醒了吗?」母亲从厨房走出来,拎着包袱说道:「这些拿给贝丝吧,刚搬出门自食其力是很辛苦的。」
琳赛顺手将菸斗拿起,说道:「晚点过来的时候再来商量房子要建在哪里,至于建材的部分有什么想法吗?」
「用那对熊掌来买木材吧,要不是时间不够我本来希望带着熊皮回来的。」
族规中新婚后的男女会暂住于红屋,与族长商量好土地后由夫妻两人共同构筑自己的房屋,而规定族人只能建议及口头指导,不能干涉建造房屋的任何行为,但男女的家族能资助一定物资,这也是考验婚后男性的能力。而埃法在昨晚也婉拒了家庭的资源。
「也是,都准备入冬了才开始筏木也不恰当。」琳赛正抽着菸斗。
「那再去一趟不就得了?」萨琳在一旁说道。
「我才不要。」埃法推了萨琳的头,将裤袋内的雪鴞羽毛递给她:「这是给你的离别礼物,你拿去做羽毛笔吧。」
萨琳取过羽毛后高兴地道:「好漂亮啊!谢谢哥哥。」
「生日快乐。」埃法说道。
「哥哥也是!」萨琳兴高采烈地收进行囊,并拿出了贝丝做的手鍊,说道:「你忘了这个了。」
埃法微笑着并询问母亲:「父亲上哪去了呢?」
「他稍早把羊还给拉法涅家,应该在去哈拿姆城的路上,等待迎接圣都的使者回村吧。」莎娜在一旁说道。
「这么早吗?」埃法不解地问。
「你父亲的个性你也不是不懂,可能有他的理由吧。」莎娜说完便回头忙碌。
自昨天离开会议室后就没与父亲有过交谈,而昨晚也只有过眼神交会,埃法总觉得该说些什么,但从小就很少与父亲有过长谈,也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怎么想。
跟家人间聊上两句后埃法离开老家回往红屋,此时广场上的族人正收拾着昨晚的篝火,见了埃法路过纷纷回以致意。这时在路上遇见了贝丝正和芙妮对话,埃法遥想昨日芙妮的行为,此时的埃法也不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硬着头皮向两人的方向走去。
「嗯,就这么办吧。」芙妮笑着说道。
「贝丝,这个是母亲给你的。」埃法走进将包袱交给贝丝说道:「先拿回家做早饭吧。」
「好……好的。」她接过后又羞红着脸往红屋的方向跑去。
「她真是一点都没变,明明共处一室了,只要有旁人在就容易害羞。」芙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说道:「……反倒是你,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芙妮,我……」埃法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才愿意作出这种选择。」她没回头,只是望向一侧
「我都明白的……好吗?」此时芙妮语气微微哽咽,仍挤出笑容说道:「恭喜你新婚,埃法!」
不待埃法多做回应,芙妮说完后便直接离开。看着她离开时落寞的神情,埃法认为该给对方一段时间。而约拿也是,或许要他释怀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即便是银狼的称号或者银花也好,而这一切又是新的开始也是之后自己需直面的问题。
此刻埃法想起重要的事,回红屋取了些东西,跟贝丝知会两句便立即往村落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到达了狄伦的住所却发现空无一人,看着眼前的小桌上放着几枚铜币,埃法不禁失落的离开,此刻一旁的村民说道:「找赏金猎人先生的话,他刚走不久。」
头戴着宽边帽并揹着猎枪的埃法问道:「他往哪里走了?」
「往东南方侧门的方向离开了。」
埃法用尽全力的狂奔着,在昨晚的恶战中自己也习惯了魔力的运用,然而跑在平地上时才发现与山林完全不同,速度的掌握不在一个范畴,也令他险些失速跌倒。
瞭望塔上留守侧门的门卫,看见埃法便致意道:「银狼!」
而提欧正离开门口不久便发现了埃法的气息,在小径的路口等待。
「喔,是你啊。」提欧揹着行囊说道。
「你已经要走了吗。」埃法喘着气说道:「……不打算接受商会的委託吗?」
「不,我本来就没习惯跟商会游歷。」
两人漫步于小径中,随后他发现埃法似乎还有话要说,两人找了一处岩石,拍掉积雪后坐下。
「要不是你的附魔子弹,我早就死在嵙拓山上了。」埃法感激地说。
「是吗,但是事实上是因为你觉醒才保住性命的吧。」提欧只是随意说着。
「这个你不拿回去吗?」埃法将宽边帽递出。
「帽子就送你当新婚礼物吧,那是辛格尔商会的一个随从送的。」提欧将帽子推回说道:「而且你戴起来比我还适合。」
见他不愿收下,埃法将帽子戴上,又道:「我这条命是靠你才能活着,昨晚的一切都是……至少再待一晚吧,让我报答你。」。
「不了,昨日傍晚去了趟哈拿姆城,听说在花园近郊有个传闻可能是我一个老朋友,想过去看看能不能遇上。」
「花园?」埃法不禁问道。
「这么说起来你们族人没这个说法吧。」见埃法摇头,提欧补充道:「那是赏金猎人对大陆四域的美称,险境北岳、耀辉西域、平和南境以及极东花园,也是对地文风情的简意。北岳因魔族的侵扰以及山岳气候的凶险,才有这一称呼。」
「是拆伙的友人们吗?」
「是啊。」提欧简单回应,没打算继续说。
「那祝你寻友顺利了。关于你那已故的友人……」埃法此刻将自己的猎枪递给他,说道:「至少收下这个吧,我想你的旅途是打算将零式魔銃找回。」
提欧只是眼神一亮,又道:「或许是吧……那傢伙在活着时总是把零式魔銃掛在嘴边,是个枪械魔人。」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不,只有几年的时间。」
「即便如此也足够影响你对武器的选择了,收下吧,至少拿去纪念死去的友人。」埃法没将手收回。
提欧默默一笑说道:「你忘了魔銃是没用的武器吗,我最多只要两把就够了。」
听到他这么说,埃法也不禁笑出声,两人的笑声回盪在山中小径。
看着那少了原本稚气的埃法,提欧感慨地说:「你一趟回来成长真不少。」
「不过我有一件事不解,为何有些黑悔击中头部要害还不会消失。」
「黑悔的位阶差异,低阶的像是兵级那种要害只有头部,而高阶的将级核心会有两处。」
「我遇到的居多是动物的样貌,鸟兽或人形。」埃法摸着左眼的伤疤说道。
「不得不说,你昨晚平安归来我也很是惊讶,厄界之地的黑悔没有圣法力的削弱是很难应付的。」提欧看着挨法的眼伤说道:「尤其是遇到长着动物犄角的人形或特异物种,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埃法忽然想起山中所见的几个犄角人型。
看着埃法表情闪过异状,提欧问道:「怎么了吗?」
「不……我记错了,只是鹿型体的黑悔。」埃法连忙回应。
「是吗……长犄角的是王级或皇级的黑悔,是会用魔力跟魔法的。」提欧继续说道:「魔力庞大又非常坚硬还拥有复数核心。」
「那特异物种是指?」埃法不禁思索。
「龙或者是万象兽那种……巨大又有各种动物特徵的奇特物种,我想成为族里战士的你应该不久也会遇见吧。」
看着埃法沉默,提欧问道:「你舅舅之前跟我提过,你有成为赏金猎人的念头,在成为魔人后还这么想吗?」
「不……我已经想清楚了。」埃法眼神坚定地回应。
「也好,看了昨晚的争端,你的族人也需要身为银狼的你吧。」提欧浅笑后起身说道:「就这样吧,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等等……我一直有种感觉,依你的身手应该不亚于我父亲吧。」埃法见他准备离开,又问:「那你当初为何没接受我母亲的委託?三枚金币可是一笔鉅款。」
提欧先是沉默半刻,随后转身望着埃法认真的眼神,说道:「确实是呢,要是在其他地方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吧。」
提欧轻轻一笑转身离去,「你当初不是要我别阻止你吗?」
埃法闻言不禁笑出声来,看远处的提欧说道:「那下次来北岳记得来一趟拉芙村,我们都很欢迎你!」
提欧不再回头而是招手离去,埃法不禁感到一股寂寞,明明是只认识几个小时的人,却有种跟亲切的老友道别的感觉,这感觉也令埃法感到不可思议,唯一可知的是自己期待与他再次相见。
空中的雪花密集,在白茫茫的树林与提欧道别,埃法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末端,不久后才转身离开。
埃法与门卫招呼后漫步回村落,此刻的他扶着帽缘不禁想起昨夜在嵙拓山上的后续……
细小落石与灰尘从上方落下,在水面上的月之残片微弱的银光下,埃法握着手上的短刀不只的发抖,头上巨鸟的尖吼声在古井内回盪。
「……贝丝。」埃法低语着。
他没将短刀高举反抗,而是将它戳着岩壁试图刻下自己的名字,坦然的接受将死的事实,即便巨鸟黑悔最终会被圣法力消灭,自己的遗体可能永远不会被人发现,至少在最后也想留下自己的存在证明。
随着E的字母逐渐在岩石上成形,准备刻下个字母时埃法忍不住被自己的行为气笑了,当场把短刀扔进水中。
古井中的埃法已经想透,旅途上的迷惘也烟消云散,一切不光是为了贝丝,而是想正视自己的内心。埃法此刻才了解自己是贪婪的想要着一切,而所有的行为都只是为了自己,只想独自把内心的空洞封闭,儘管被称为送命的一途,此刻的想法才是不违生命。
「混帐!!连你也来碍事吗,我已经差最后一步了!」埃法歇斯底里地对着上头的巨鸟吼叫。
见了巨鸟只是不断逼近,埃法用力地将拳头砸在刻字的岩盘上,看着自己拳头上的鲜血沾在了字母上,脑内一股莫名停滞令自己的思绪瞬间归零,埃法跌坐在水面,而上方巨鸟全身进入古井,正急速下坠。
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束喷出井口,将巨鸟给轰向空中,牠残缺的肢体便迅速化为黑尘消失在空气中,埃法正躺在水面上手举着猎枪,在井底下看着巨鸟化为一道烟雾。
就在刚才,看着血液渗进字母的刻痕时脑中忽然思绪中断,体内忽然涌现一股莫名的力量。直觉下埃法立即举起水下的猎枪按下击锤,一股庞大的魔力如同流水灌入枪体并与之发出共鸣,扣下扳机后感受到以往般的衝击,魔弹随之脱膛而出,紫光也垄罩古井。
猎枪的枪口及枪身上正显现着紫色列阵,告知着自己刚才的一发魔弹并非作梦,再次打开槓桿,枪膛里正蓄着一道紫光,埃法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紧要关头觉醒了。
「……零式。」埃法看着眼前的猎枪低语,许久才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的威胁也已消失,埃法打起精神将银花再次收进袋中,捡起短刀并揹回猎枪,这时看着高处的井口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一条绳索从上方落下,埃法再次抓紧猎枪警戒,但未发现有任何人接近井口,随后试着拉扯绳索后往上爬。
直到露出古井埃法也没松懈,警惕着古井周遭然而仍未发现人影,确认没威胁后才爬出古井。此刻的埃法才注意到,这条绳索是当时在断崖取花时用的,不知是谁将它拿了过来。
除了手臂因魔力逐渐恢復气力,觉醒后的身体也变得强韧,原本伤口的出血已止住,右腿的伤也慢慢感受不到疼痛。
这时埃法正怀疑是否是族人赶到,立即拿出的怀錶确认时间时才发现已经损坏。正当埃法一个不留神,一隻黑悔便出现在身后,埃法连忙按下击锤并扣动扳机,紫光的魔弹将其射杀。
埃法在这一次开枪才注意到,自己的输出竟不到提欧威力的三分之一,除了古井内第一枪的衝击力,此刻的输出似乎只与一般子弹的威力差不多。
「是刚才消耗太多了吗?」埃法望着手中的猎枪不禁想着。
不光是因为刚觉醒,埃法明白了是魔銃的操作,自己没有掌握好输出第一枪已经耗损了相当的魔力,这时才想起提欧的技巧属实不简单。然而已身在圣法力的范围内,不必太过担心,埃法也不再多想。
此时一道人声再次从背后传来:「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觉醒呢。」
埃法立即转过身,一个身穿灰色斗篷,背上揹着用帆布包裹着巨大物品的男人说着,在兜帽之下埃法无法看清对方的全貌,唯有苍白的肌肤与金色瞳孔格外醒目。这时又有三隻黑悔分别朝不同方向往两人扑来,埃法举枪的同时,男人斗篷内射出一道红色光芒,只见他单手挥舞两下,身旁的黑悔登时四分五裂。
见他似乎没有敌意,埃法问道:「绳子是你帮我放的吗?」
「是的,这个也是你的吧?」男人亲切地说着并将遗失的宽边帽递出,又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凡人出现在厄界之地呢,是在做什么修行吗?」
「我要先谢谢你的帮忙。」埃法接过帽子后鞠躬说道。
「没事没事,我本来不想接近的,看到了觉醒我很意外才过来的。」
埃法戴上帽子后问道:「你在附近很久了吗?」。
「原本是来找老友的……但是我太久没来了,此地已物是人非。」男人感慨着,随后转身说:「那就这样了,保重了,猎人先生。」
「等一下!」埃法见他转身要走,立即说道:「你……该不会是魔族吧?」
此时的埃法感到一阵不安,然而自己却没有勇气举枪,从刚才未知的攻击可见此人身手不凡,若对方有敌意自己早已身首异处,但能在厄界之地漫游之人,除了魔族之外,埃法已经想不到还有其他可能。
然而他只是回眸一笑,斗篷下露出一丝白发,说道:「这里可是圣法力的范围内,是的话早就受不了了。」
埃法当下才注意到男人正往废墟深处走去,而他身上也未显出任何的不适。
「慢着!」埃法本想上前拦住。
一头四足的黑悔再度袭来,埃法用枪身抵挡后顺势将牠推飞,一发魔弹射出后化为黑尘,正当埃法回头时男人已消失在山林之间。
「真的感激我的话可以当作没遇过我吗,别告诉任何人。」男人的声音回盪在山林之间。
此刻埃法想着那斗篷男子所说的话,那种谜样的特质及身手绝非常人,然而自己也遵守了与那男人的约定,并没有将事情告诉其他人,即便是父亲又或者是提欧。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回到了村落,远方的彼夕及诺亚已在竞技场上切磋着,见到埃法也停下来点头致意,埃法回应后转身往红屋的方向前进。进屋后将宽边帽及猎枪收妥,与贝丝两人独处时光。
随着萨琳前来叫唤,三人往村口的方向前进,此刻族人已在村口为成一圈,似乎在此等待已久,几个门卫也手持着拉芙一族的族旗等候。
埃法站在母亲莎娜的一旁问道:「已经要到了吗?」
「大概十分鐘内就到了吧。」莎娜拿着信纸回应道。
「不晓得会是何种阵仗。」琳赛站在一旁说着。
「……」萨琳紧绷着身子。
「别担心,你是北岳银狼的女儿,肯定没问题的。」看着满脸不安的萨琳,埃法捏了一下她的脸说道:「到时候记得多写信回来。」
这时贝丝与萨琳两人再次相拥而泣,埃法不禁叹了口气,而身后的外婆及母亲也泪眼婆娑,此举令埃法也红起眼眶。
不久一旁的杰斯挽起萨琳的手安抚着,即便知道杰斯的心思,但在埃法的认知中,萨琳是个只会黏着自己不靠近其他异性的孩子,而两人此刻的亲密感令埃法摸不着头绪。埃法本打算询问,便看见父亲葛兰骑着马带领三辆马车到来。
门口的门卫高举旗帜,在眾人的迎接中进入村落。
原先以为中央的马车会是高贵而华丽,然而与眾人所想像的并不相同,其中第一辆车的外观为淡紫色与白色为主色,其骨架是以轻铁构成,除了门上明显的圣都印记外,边缘的雕花纹路也清晰可见,不显高贵而是一股淡淡的典雅亦不落俗套,凸显着此车所有人的格调。
直到三辆马车驶入村口不久后也没了其他人在后,似乎是因为此趟为接迎,所以使者的数量也只有稀少几人,排场确实比想像中的差了不少,充满着刻意低调的氛围。
葛兰与几位骑士下马后便到一旁迎接,埃法发现后方的两辆马车似乎只是放旅行物资专用,并没有像第一辆来的与眾不同,只有同为圣都印记外全车为青铜的色泽。
马车一开门,一位身披白色巫师长袍,内着深红色冬季军装的女人下车,薰衣草色的长头发绑着一股麻花辫,手提着内部正燃烧的黑色提灯,外貌看似只有20多岁的年轻模样,一下车便掳获了所有人的视线。
「各位北岳的眾人,拉芙一族的子民好,我是圣都・希斯提兹魔法学院的提灯使,也是火元素殿的新任督导,我叫佩蕾・芙露,奉命接迎拉芙一族的魔炎・萨琳・哈提。」女人手持提灯鞠躬道。
在眾人的鼓掌中,萨琳深呼吸后拎着包袱走到人群中央,说到:「我就是萨琳・哈提。」
「久仰大名,但为辨其真偽能否麻烦演示一下呢?」佩蕾丝毫没有犹豫,指使着身旁的同披白袍的随从,说道:「放心吧,这只是一般的流程,并没有什么偏见。」
她接着将自己手中的黑色提灯高举,随着她的魔力控制,灯中的火焰被汲取而出随之骤然增大,像是一条灵蛇一般的火焰护在她的左右,最后化为星火落于雪地。
「如果只是一般御火,这种事情不难办到。」她接过随从给的一个纯白提灯后,将自己的黑灯掛在腰间说道:「请使用魔炎点燃此灯,以证明身分。」
这时连一个没见过的短发大叔在埃法身后吐槽道:「齁齁……这女人还真敢说。」
族人正低语着,似乎不满对方高傲的姿态,而萨琳见状也没有多问,举起法仗后深呼吸放松状态,一道火光化为烈火便聚集在杖端,直直飞进白色提灯之内,眾人也为之惊叹纷纷拍手叫好。
佩蕾见状难掩脸上的惊艷与喜悦,一手御使着吊在她腰间的黑灯,一道星火向上飞腾,随后在空中炸裂成红光烟火,见状的眾人也为之惊呼。
佩蕾将白灯高举说道:「恭喜萨琳・哈提成为圣都提灯使学徒的一员!」
「怎么了吗?」佩蕾提着白灯,不解地问。
萨琳鼓起勇气说道:「……我可以谈个条件吗?」
在眾人的困惑中萨琳走近并与佩蕾交谈,她的表情先是讶异,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行吧。」
眾人还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情时,萨琳取着白灯走向埃法面前,正当埃法满头问号之际,萨琳笑着说道:「给哥哥的新婚礼物,别弄坏了喔。」
埃法接过后则是不好意思的笑着,转身让一旁的贝丝拿着,此时萨琳还没停下,一个倾身便吻了一旁杰斯的脸颊,最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拎着包袱直奔马车,此举令眾人看得一愣一愣。
看着萨琳赤红着耳根上车,埃法拍住杰斯的肩膀,板起脸不悦地说:「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满脸错愕的杰斯不禁冷汗直流,回应:「呃……晚点再谈,好吗。」
即便知道这傢伙喜欢萨琳,但埃法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妹妹被夺走心理上很不是滋味。埃法不禁望向远处的彼夕,心想:这就是彼夕一直以来的心情吧。
随着使者各自回到马车,即便葛兰游说佩蕾进村稍作休息,但佩蕾也以回程须长途跋涉为由便婉拒邀约,眾人也走出村外为车队送行,看着几辆马车缓缓消失在路上,此刻远处葛兰的背影在雪花的掉落下也显得落寞。
此时那个陌生的短发大叔又说道:「……没想到萨琳这女孩还挺主动的。」
「……」埃法不予理会。
「干嘛不理人啊,银狼小哥?」他不断拉近距离也令埃法起了一股无名火,怒瞪着他说道:「你谁啊?别随便靠近我,也别把我妹妹的名字掛在嘴边!」
见了埃法的回应他登时愣在原地,连忙道:「……我谁?我你舅舅啊,你也太过分了吧!」
这时埃法定睛一看,才发现此人的声音与身高确实与狄伦一致,但少了满脸的络腮鬍与乱发。他正顶着一头整齐的刘海而且连眉毛都修过了,不光是衣着整齐整个人都乾净了许多,要是他没主动告知埃法压根没认出来。
「贝丝,你老公欺负我……」他晃着贝丝的手哭诉着说道:「他是真瞎了!我看瞎的可能不只一眼。」
当下贝丝只能尷尬笑着,埃法夺回她的手说道:「你够了吧!是谁都认不出来吧。」
「我不信!老妈,你应该认得出来吧。」狄伦赶紧转头询问琳赛。
然而琳赛也先是一愣,随后上下瞟了一眼说道:「当……当然认得出来了,我一直都记得你没留鬍子之前的长相。」
「姊!」狄伦本想再找莎娜,但丝毫没有察觉的她早已走远。
此刻狄伦仍不死心,对着远方的以西杰大喊,并用手指指着自己:「杰哥!」
而以西杰似乎只记得他的声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给了他一根手指要他自己体会。
看着眼前的狄伦,埃法内心不禁暗忖:「看来只有足够的厌恶才能记住。」
在场的族人纷纷往村落的方向归去,与贝丝说完话后埃法要她先回家去,转头对狄伦说道:「看你这样子,是玛露娜舅妈弄的吗?」
「因为后来你真的成亲了但我没有通知她过来村子,加加减减……总之就是这样。」狄伦叹了口气,随后把怀里的东西递给埃法:「这怀錶是玛露娜送你的新婚礼物,她说过两天有空会来村子跟你道贺。」。
「抱歉把你的錶弄坏了……」埃法接过后将它收入怀中。
「没事……还可以修。」狄伦看着正从远处走回的葛兰,对埃法说道:「这么说起来,你爹的称号跟你的重复也不太好,也该想想要怎么称呼了。」
「我对称号没那么在意的,记得父亲的称号不是族里给的吧?」埃法问道。
「是啊,因为他一头银发,是被派驻北岳基地时所获的称号,后来因缘际会下来到村子,总之非常巧合。」狄伦忆起往事。
「当时你在会议室说的外公的事情……当时你也在场吗?」埃法问。
「……以前的我本来就没那么听话。」狄伦的话也变得伤感,「赶到的时候村民已经死伤大半,只剩下葛兰还在村子里跟绒羊族战斗。」
「所以你才没想过离开村子的吧……」
「你们在聊什么?」葛兰走近对两人问道。
「也没什么。」狄伦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雪花之下,只剩埃法与葛兰两人相望,两人的气氛如同此刻的气候早已降过冰点,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然而双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眼上的伤还好吗?」葛兰打破沉默。
「已经习惯了。」埃法回应。
「关于银花的事,做得漂亮。」
此刻的埃法努力想说出什么,大脑快速的运转着,但仍旧想不出该说什么回应,这时连眼睛也不敢看上。正当埃法放弃想转身回村时,葛兰叫停了他,从大衣内掏出物品交付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埃法独自驻足于雪地之中,伴随着风声撩过树林此刻降雪也随之增大,他看着手上的黑色眼罩不禁会心一笑,将它绑好后漫步回村。
风雪撩过枝叶上的冰霜并带动冰面上的雾气,树上的积雪也为之晃动,在不断降落的冰雪下承受不住重量的压迫,一团绵雪掉落冰面。
黑色的宽边帽被冰雪染白,埃法盘腿坐于冰面,整身衣物也已沾满冰屑,手正握鱼竿独自冰钓,随着双手上下的晃动浮标也传来阻碍,几次来回后一个抬手,一条山鱒鱼被拉上了冰面,一阵熟识的操作后跟着其他几条鱼一起串起。
「原来是真的……听说葛兰同意你独自处理,我就想说过来看看。」狄伦举着鱼竿在埃法身后说道。
「北岳东境的黑悔讨伐顺利吗?」埃法盯着水面说道。
「还行,久久出一趟远门挺不错的,纳西纳的族长还以为你会去呢。」狄伦在另一边的冰洞准备着,说道:「听说昨天你跟彼夕决斗了吧,刚刚贝丝都气得跟我告状了,要我一定要骂你几句。」
「是个可敬的对手。」埃法检查了一下鱼饵说道。
「少来……听说打得挺轻松的。再怎么说彼夕在辈分上算是你哥……你没事惹老婆生气干嘛?」狄伦将饵套上后拋入冰湖中,又道:「下个月打算跟诺亚打吧,听说他私下跟你投降了,不饶了他吗?」
「萨琳这一季的信已经寄过来了,你的跟外婆拿了吗?」埃法说道。
「我的就一张纸也没什么好看的,杰斯的还是跟往常一样厚吧?」狄伦盯着浮标说道:「等等……你别转移话题啊。」
「整个北岳就你最没资格说吧,约特雅的族长已经跟我说了你的事蹟……拉芙一族的战鬼。」埃法再次钓起一条山鱒鱼。
狄伦闻言一个手滑,鱼竿沉入冰湖,说道:「嘖……那老女人……反正我觉得你的行为已经够了,原来你是这么会记仇的人。」
「那也是因为两个月前约拿胆敢再次跟我发起决斗,我不过是认为该做好让他们乖乖听话的准备了。」埃法摇晃着鱼竿说道。
狄伦叹了口气,没了鱼竿的他摸摸鬍子坐在埃法的身旁,说道:「那之后杰斯也是吗……就算还没成亲,让萨琳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发火的。」
「我自有分寸。」埃法不再搭理他。
狄伦听完不禁摇了摇头,说道:「唉……如果你将来要用这种方式统治他们,我也没话说了,独眼的银狼。」
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嘶吼,震盪的树林中积雪掉落,冰面也传来晃动。一隻正冒着黑烟,背上顶着一对巨翼,身着黑鎧手举巨刃,顶着独角的人型黑悔走向冰面。
「你最近应该也听过那个传闻了吧?」埃法将鱼竿递给狄伦。
「嗯……据说连中央的王都也发生了动盪。」狄伦接过后说道。
「……圣法力正慢慢变弱。」
挨法缓缓站起身子拍掉帽上的积雪,随后将圆盾套上并举起插在冰面上的巨型阔刃剑。风雪在冰面激起一阵寒雾,埃法口吐着白雾,独自朝黑悔的方向走去……
首先,感谢阅读完此篇故事的读者(鼓掌鼓掌~
此篇是以我未完成的长篇小说《十二神使》开啟的外传故事,发生在主线故事之前于北岳地区的短篇。以主角埃法为首所展开的故事,主要以族群、家人、爱恋、仇恨以及自我认同的成长曲线。
总之!也特地画了插图、贺图,希望各位读者喜欢。
(以下附上补充人物QA)
Q:玛露娜这个角色跟狄伦的争吵?
A:玛露娜在哈拿姆城内担当军卫长,也是约特雅族长蕾瑟的亲妹。狄伦年轻时去挑战蕾瑟的时候认识的,总之赢了场也抢了人,所以蕾瑟也不喜欢狄伦。
争吵是狄伦一时兴起在阳台种的蕨类照顾不周,夸张数量的虫进到室内就惹她生气了。附註:狄伦在羊舍修剪的盆栽是小毛茛,也是给玛露娜的和好礼物。
Q:以西杰真的是输那一场就恨狄伦到现在吗?
A:不是,后来还有过另外一次败场。只是当时狄伦的嘴跟行为太嚣张跋扈,也惹过不少人厌。
A:不是魔,是觉醒的异种珍兽自封为魔。埃法外公纳夏从前就很跋扈,也是实力主义者,当初年轻的狄伦,个性就是受到他的影响。
在村子遭遇了绒羊族敌袭时莎娜13岁,而葛兰17岁。
Q:薛弗斯不是战士吗?
A:不是,是经商。所以拉法涅家是全族中资產最多的,在族里也有一定的人脉,让约拿都可以拿鹿皮製品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