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你…还是吗?
佳柔公主捧着脸难以置信。
她是皇室公主, 更是一个清清白白女儿家,陆是竟然护着这个没有贞洁廉耻的女人。
“王爷!”
“这个女人不贞不洁,还跟旁的男人私奔,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只有我才是对你痴心一片。”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应该知道怎么选, 佳柔公主愤怒的望向陆是,他一定是被这个女人蒙蔽了。
陆是黑沉沉的眼珠子落在水盈面上:“还没学会?手废了不能动?”
他还要她打公主?
半辈子都是小小庶女, 水盈有点怂, 她对这些皇室亲贵有天然的畏惧,总觉得惹不得。
“公主, 我是去寺庙为两个孩子祈福, 你再胡言乱语, 我便不能跟你客气了。”
佳柔公主根本不在意水盈的威胁, 只望着陆是, 她觉得一片真心被辜负, 心脏刺痛!
陆是这样的人物,水盈这种不贞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污点。
“王爷,这个女人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你不要被她蒙蔽了!”
陆是:“没有女人能蒙蔽本王。”
“本王只是愿意纵着她。”
他凉薄的眼皮掀起冷意, “你再清白,跟本王有何干系?”
陆是扭过面, 抬起一只手摸她脸颊软肉:“醉了没?”
水盈巴不得借这个由头快点走,点头“嗯”一声。
陆是迈近一步,高大的影子倏然罩下来, 水盈被他打横抱起。突然失去重心,水盈本能的攀住他的脖颈。
“内子醉了,臣先告退。”
小皇帝和太后俱是和颜悦色的任由他离席。
水盈半靠在陆是胸前, 望见宴席上众人惊讶或是嫉妒的表情。
温清黑黢黢的眸子似是在跟她问平安。
柔佳公主踉跄的往后退一步,陆是竟连她是否贞洁都不在意。嫉妒的心脏都扭起来了。
原来漂亮到水盈这种程度便可以为所欲为吗?
原来她是不够美。
太后:“柔佳,你也太过放肆了!我皇室的体面都被你丢尽了,从今日起,你便闭门思过,好好学规矩。”
陆是一路抱着水盈上了马车,人后他反而独自端坐一旁,不理会她。
水盈知道他心里还生着芥蒂。
无论如何,他刚才护着自己。今天这一翻也是出于好意,细细想来,陆是的这番安排也是为了她的名节着想,跟世人摆明了他的态度。
之前是她以小人之心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是不仅没有杀了温清,还给他升官。
“谢谢你。”
陆是活动着手腕:“满满需要入学启蒙,本王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同你无关。”
水盈顺势道:“你这么想是对的,我们为人父母,总要为孩子着想。满满继承了你的聪慧,他以后定然有好前程,万不可被我连累。你恢复我正妻的身份可以吧?”
陆是道:“两个孩子于我而言不过是流着一样血的陌生人,我不会为孩子活。我的正妻只能是心爱我之人。”
“你…还是吗?”
脱口而出的真心并不真诚,水盈很清楚,陆是这人有多难哄。
她把手放入他的掌心,脸贴上他臂膀。
“我们都放在过去,重新开始吧。”
“我学着再心爱你。”
陆是唇边闪过一丝极为浅淡的笑意,却很快消失不见。
水盈没发现。
水盈这话有几分真心,她今夜对陆是还是有几分改观的。能尊重温情,就是尊重她。
孩子现在需要父亲这个助力,如果陆是能改好,一家四口关系和睦不是坏事。
她不知道,陆是想
杀温清的心不仅没消,这个念头反而日益膨胀。
他不过是需要温清暂时活一段时间。
次日,朝会之后,温清被宦官叫住,领去了陆是的值房。
“参见王爷。”
温清跪下,头磕在描金地砖上。陆是端坐在红木圈椅上,手悠闲的翘在虎头扶手上,威严的目光压下来。
墙角的莲花刻漏滴答滴答的落着,陆是始终不叫温清起身。
温清清楚这刁难,也不求情,始终抿着唇瓣。
过了很久,从头顶上摔来一本折子。
“本王亲自为你挑选了一门婚事,上州司马钱大人家中有待嫁闺中的女儿,你自己去上门提亲。”
温清开口求道:“王爷恕罪,下官暂无娶妻之心,不便连累旁人大好年华,还请王爷开恩。”
陆是冷笑一声:
“本王的女人,你觊觎不了。”
“四年的时间你都俘获不了她的芳心,如今你更没机会碰到她一根手指。”
温清:“臣对她从无觊觎之心,只有守护之意。从来清白,请王爷相信。”
陆是目光迸射出杀意,却又压下去。这个人还有用,他迟早要杀,但不是现在。
“三日之内,你去提亲,两个月之内成亲,她自有王妃之尊。若是没有,她便是通房之身,一辈子受人管束。”
“温大人,本王很期待你的守护之意。”
温清额角绷出青筋:“她是你心爱之人,你竟舍得这般待她?还有那一双儿女,是她拼命生下,你可知她遭了多大的罪?你竟也舍得这般待她?你的良心呢?”
若是他,能和心爱之人共白首,他只会将她捧在手心,欢喜还来不及。
难怪她当年挺着孕肚都要离开,这种人,能有多少真心?
陆是整了整不存在褶皱的衣袖,他若是讲良心早就成了一堆白骨,还能坐在这里?
“女人而已,本王有兴致便可以宠。若是不开心,杀了也就杀了。”
他唇边勾起运筹帷幄的笑意:“温大人,本王很期待看见你的守护之意。”
忠王府,水盈讶异,陆是的动作竟这样快,两个孩子还这样小,便要去启蒙了?只是满满兴致勃勃的样子,这个孩子完全继承了陆是的野心,水盈也只好任由兄妹两一起去念书。
只是满满去第一天就跟人打架了,回来脸上还挂了彩,满满怕水盈心疼,直接去了柳氏的院子里。
多宝:“小主子听见了长临王府上嘉世子的闲话,同对方打了起来。小主子比对方足足小了两岁,吃了些亏,夫人准备去给小主子讨公道呢。”
陆是曲折指尖在书桌上敲了三下,他面上一点也没有为人父的焦急,心里只有盘算:“叫娘别去,解玲还需系玲人,你去透露给小婵,将这件事告诉娘子。”
水盈听的心里一揪,去柳氏的院子里一看,满满的面上被抓了三道血口子。
小孩子的皮肤又薄又嫩,三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水盈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人挠了血痕。
自己儿子从来懂事,旁的小男孩总是会打架,可这两个孩子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人,一定有缘故。
“告诉娘,你到底为何打架?”
满满仰着小脑袋:“他抢我的笔筒。”
水盈不信,扭过面问糖糖,女儿不是个会撒谎的性子:“嘉世子笑糖糖和哥哥,还说娘不知廉耻。”
水盈脑子哄的一下,她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她不怕被人笑,可连累两个孩子不行。
她知道时机到了。
水盈一路抹着眼泪一路小跑到书房,扑进陆是膝头,哭的梨花带雨。
“夫君,你救救满满。”
陆是不得不承认,他从没见过比水盈哭的更美的女子。
眼珠子一颗一颗的压着眼睫滚落,泪水盈盈,能勾男人肠。
“都是我连累了他,今日才去书院就叫人欺负了去,我要怎么办。”
陆是勾起她下巴,“你以为,我为何叫你打公主?”
水盈摇摇头。
陆是道:“私奔和谋朝,哪个罪名大?”
“你以为旁人为何惧怕我?太后皇帝为何待我亲昵?难不成是感恩我把持朝政。”
他轻笑一声:“是因为本王足够可怕。”
他指尖细细摩挲她的面颊:“本王少时便喜欢猎虎擒狮,那时候我便明白一个道理,人和兽一样,弱肉强食,实力才是硬道理。”
“所谓苍天有眼,世俗公道,不过是用来迷惑百姓守规矩罢了。若是你那一巴掌打下去,今日满满大概不会遭这一遭。”
“你得自己立起来,满满和糖糖才有靠山。”
细细的指尖在脸颊勾起一片暧昧的痒意,水盈脑子快速运转,长临王府是皇室宗亲,妻族亦是出身世家。
“你是让我去…欺负回来?这怕是有违朝廷礼法。”
“本王才是这大晋的礼法。”
水盈嘴上应下,心里还是存着先和长临王妃好好沟通一番。若是她能教好她的孩子最好。
陆是将象征他身份的八拘马车给她用,水盈想这阵仗很足,长临王妃总会给陆是面子的。能不交恶又何必交恶呢?
她想,或许长临王妃这么高身份的人,总该是讲道理的。
但其实有些人在高位权势靠祖荫,长临王妃便是个典型,她还糊涂。
她对水盈的不喜几乎要压不住,扯了个极为牵强的笑:“小孩子哪有不皮的,尤其是男孩子,打个架都是常事。忠王妃怎般大惊小怪?”
水盈心里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十分懊悔自己提着的笑脸,倒像是她怕了她的。
“我儿脸上挂了彩,怎会是小事?我没想到,王妃平日里竟是这般教孩子的,倒是不怕养出个无法无天的纨绔。”
长临王妃立时火冒三丈:“听外头人说忠王妃性子乖戾,不太守规矩,本王妃原本是不信的,没成想竟真是这般不堪,也不知忠王是不是生了眼疾,竟将你这般粗鄙不堪之人当做宝。”
这就差明说水盈不守妇道了。
水盈一瞬间觉得自己蠢透了,也是,能当稚同面说这种闲话的母亲能是什么明事理之人。
水盈当即摔了茶盏:“我是否粗鄙不用王妃来指责,王妃既不管教自己的孩儿,来日再欺辱到我儿头上,我便亲自教他做人。”
长临王妃:“你也有脸教我儿做人?当谁不知你同人私奔,被忠王亲自捉了回来。这般不知廉耻,我若是你,便直接拿了绳子吊死,哪还有脸到旁人府上逞威风。”
水盈觉得好笑,陆是都不跟她计较,她一个外人倒是指责的欢实,非要叫她羞愧的当场拿绳子掉了脖子才觉得满意。
怪道陆是叫她过来欺负回来。
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被人当面骂,决定以后谁敢当面说她都打回去。
她直接一巴掌煽了上去。
长临王妃都懵了,捂着脸,“大胆,本王妃是朝廷综妇,你敢打我!”
水盈人生第一次勾起张扬的笑,陆子砚的权势她今日要借用!
“这巴掌便是叫你明白,我,不是你能欺负之人。”
“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还有我的孩子。”
“若有不服,你大可同你夫君,去宫中哭诉。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耐我何?”
水盈扶着小婵的手,袅袅的出花厅,身后,长临王妃尖肃叫道:“我这就去太后处告状,本王就不信,你如此嚣张,忠王还能护着你。”
水盈扭过半张面,夕阳在她面上渡了一层柔光,她美的愈发惊心动魄:“怎么办呢,本王妃就是狐狸精转世,忠王被我迷了神智,色令智昏,对我言听计从,爱不释手。”
长临王妃要气死了!
妖妃!
这就是个妖妃!
作者有话说:明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