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光芒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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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占用正文字数,再补一点小故事:
1.柳宗元去世的时候,孩子年纪还很小,后来刘禹锡把大儿子周六带回去抚养,遗腹子周七是韩愈帮着照看的。
2.老了之后白居易和刘禹锡都住在洛阳,时不时串门一起玩,四舍五入也算是带着好朋友们的份一起过上了比邻而居的田舍翁生活啦!
3.没有刻意夸大,章惇确实是个大帅哥,特别是刚到汴京的那会儿,长得好仪态好还年轻^ ^大家对他可能不太了解,因为章惇后来进了奸臣传,又和苏轼相爱相杀,所以对他的评价都比较负面。但毕竟当了宰相嘛,他的能力还是过关的:支持王安石变法,南下湖南开辟梅山,反攻西夏取得大捷除此之外,我觉得章惇看人也很准: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端王何许人也?
赵佶,宋徽宗。
p.s.柳宗元和章惇两个子厚同时出现在本章,合影打卡=3=
《小雪大雪》篇引用及注释:
1.《问刘十九》唐白居易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2.皇恩若许归田去,晚岁当为邻舍翁。出自柳宗元《重别梦得》
3.《夜雪》唐白居易
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4.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出自元稹《闻乐天授江州司马》
5.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出自白居易《梦微之》
6.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出自元稹《酬乐天频梦微之》
第120章 冬至(一) 画个圈圈记天气。
一半饺子一半汤圆文也好将锅里的大杂烩装进碗里, 又忍不住有些心虚: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融会贯通了吧?
按照惯例,在冬至这天,自己作为南方人应该要吃汤圆才对。
但自从听说北方吃饺子的习俗里包含了不冻掉耳朵的美好期许之后, 文也好年年都要来这么一次南北结合。
一顿便饭结束, 她可没忘记给家中的另一个小生命落霞,备好食物和水。
做完这些,又习惯性地走到阳台巡视一圈。
现在已经到了深冬时节,先前收到的那些花花草草大多枯萎衰败。文也好倒不气馁,更没想过把它们全都处理掉, 反而原样放在那里。
等开了春, 没准儿它们又能发出新芽呢?
怀着这样的美好期许, 她将几个花盆里的土依次翻了一遍, 照看完毕后, 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书房。
今日冬至,依照惯例是要出一期视频的。
和之前会在几首诗词中的犹豫迟疑不同,这一次,文也好早早地就想好了主题诗。
点下录制键, 烂熟于心的开场白已经本能般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来到《四时有诗》, 我是也好。】
【上一期视频中,我们在《问刘十九》中,一起度过了充满温情的小雪大雪。至此, 冬日的进程也已过半。】
【而接下来,我们便将迎来一年之中最后一个二分二至日冬至。】
我说韩先生韩老师
等过了开场白,刘禹锡望望外头, 见那两人还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手下一个暂停,又歪着脑袋往院子里喊了一声:这视频都开始了,您还不肯放小长吉进来么?
可不是,咱们几个都是应韩御史之邀登门,哪有主人家没进门,客人却自个儿坐下来开吃的道理呢。
白居易跟刘禹锡一人一边,刚把碗筷布置好,擦了擦手,正要出门去请,就被柳宗元给拦下。
不必管了,他多半是拉着长吉在外头指点文章呢,一会儿说完了就该进来了。
那我们先入座?
他们三个相识许久,既然柳宗元都这般说了,想来韩愈也不会计较这些。白居易是个爽快人,略一迟疑,果然不再操心。
倒是和他一同前来的元稹,听了柳宗元这话,反而微微蹙了眉。
毕竟,从小到大所学的道理都告诉他,擅自入座这件事于理不合,也于情不通。
我说微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刘禹锡瞧着大大咧咧,可心思却比谁都细腻,察觉到了元稹那一丝不安,上前一步,亲手把对方按在座位上。
且不说退之兄从来宽厚,并不会在乎这点儿细枝末节的事。
你若是实在不好意思,待会儿他回来之后若要罚你,只管让我替你领罚就是!
刘禹锡冲元稹摇了摇手,狡黠一笑:罚酒这件事,我最在行不过了。
人家哪里是为这个?刘禹锡的一番话说得众人哭笑不得。
柳宗元嗔怪他一句,又道:我瞧分明是你自个儿贪嘴了吧?
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好友戳破,刘禹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过,他们这样一打岔,元稹倒没有再推辞,终于跟着入了座。
等大家纷纷坐定,没过多久,韩愈也领着李贺回来了。
他的反应与刘禹锡所料相差无几,丝毫不曾介意他们先行入座的举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歉:是我来迟了。
这么久以来,大家早就摸清了百代成诗更新的规律与频次。也好娘子所在的后世与他们大唐相比,还快上半月一旬左右。
换而言之,以此反推并不算难事。
估摸着下一期视频即将发布,韩愈自居年长,索性借着今日休沐,将几位都请到家中热闹一回。
上回你二人匆匆过来,我还当是为了什么大事,不想只和我们打了声招呼便没了下文。
只要有刘禹锡在,就永远不必担心场子会冷下来。他依旧穿着刚刚打下手时的那件襜衣,毫不介意地将袖子一卷,冲白居易与元稹道:今日可好,可算是齐聚一堂,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诚然,五人同朝为官,按理说该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才对。
偏偏一个元稹常在长安洛阳两地奔波,并不能常常见面。
另一个白居易又与他们不在同一处当值,不好随意走动。竟再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时机,一来二去地就拖到了今日。
便是御史不请,我们早晚都要登门叨扰的。
元稹瞧着冷淡疏离,但深谙人情往来,客气道:眼瞧着年关将至,待过了年后,我应当就能在长安就职了。
届时,必当多多请教诸位。
那便为了微之早日回京,先举一杯!
刘禹锡毫不客气,嚷嚷着提议。
余下的人都很给面子,倒是柳宗元不忘分了点心思出去,轻声叮嘱身边人:长吉身子弱,不如换了清甜的果酒再饮。
李贺晃了晃手中的杯盏,冲他眨眨眼:柳先生放心,老师早已替我备好了。
说完,才跟着几位前辈一道,小口小口地抿着果酒。
酒可以少喝,菜却不能少吃。
白居易听了一耳朵,跟着打趣道:长吉这般瘦弱,可见平日的心思只花在用功读书上了。
刘禹锡点头接话:今日这桌子菜可都是微之和我张罗出来的,长吉必得赏脸才是。
还有你的份儿?韩愈抬眉,凉凉地望他一眼:梦得的厨艺何时这般精进了?我竟不知呢。
放眼望去,桌上十个碟子八个碗,不说味道究竟如何,单看卖相便已经是一等一的好。
《孟子》有云:君子远庖厨。
韩愈倒不是质疑刘禹锡的能力,实在是因为对方的手艺,一句惨不忍睹来形容正合适。
刘禹锡一梗,多亏元稹不动声色地解了围:若非有梦得帮衬,单凭我一人也是万万不够的。
他扬了点笑,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谦:厨艺粗浅,叫诸位见笑了。
说笑几句,几人又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彼此间打量一眼,异口同声道:接着看?
韩愈携李贺虽是最后进来的,但也仅仅是错过了开头,接下来的内容并不难跟上:
【在现代社会里,冬至这个日子似乎已经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了,顶多就是多吃一碗饺子或汤圆的事。但在古代,绝不仅仅如此。】
哟,倒是不巧了。
听完这句,白居易不禁莞尔:咱们桌上这么多道菜品,却与也好娘子所说的半分不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