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过去一周多了,都没有等来她的解释呢。”
冯新阳连忙双手合十,对温幼晴又是鞠躬,又是道歉:“抱歉抱歉,好久没有这样说走就走了,太兴奋结果就忘了,对不起啊。”
冯新阳道歉低头,却抬着黑亮亮的眼睛看向温幼晴。
这人像小狗。
温幼晴在心裏偷偷想着,伸手勾了勾冯新阳的相机背带:“只是嘴上说说啊。”
冯新阳看着手裏的相机,勾着温幼晴的手在肩膀上背好。
她眼眉弯弯,温声俯身,说着就托住了温幼晴的下巴:“当然不是。”
温暖的春风裏,填着草地的青涩气。
冯新阳轻轻撬开温幼晴的嘴巴,拿自己的气息与她的气息交换。
这两个人接吻到现在还没有那么肆意,阳光晒着她们的侧脸,好像一盏监视的眼睛。
冯新阳轻吮过温幼晴的唇瓣,也不过是浅尝辄止,慢慢吞吞了好久才敢抵进去舌头,细细密密的吻她。
阳光的味道是甜的。
温幼晴脑袋裏蓦地跳出一句话,叫她心神乱跳。
她的手还勾在冯新阳的相机带上,几下就把它揉皱了。
她紧张,也依赖。
随着冯新阳探进,她小心翼翼万分珍惜的揽住冯新阳的腰。
好喜欢。
好喜欢……
这样的念头一直蔓延到接吻结束,搅得人心跳加速。
温幼晴抚摸冯新阳的脸,沉沉的吐息裹着无数缱绻暧昧:“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
“可是我们每天都有打视频电话哎。”冯新阳贴着温幼晴的掌心,想告诉她自己也没有那么不在乎她。
“原来对你来说,这样就够了啊。”温幼晴望着冯新阳,眼神有些失落。
她可是好想好想这个人。
想到晚上都睡不着,直到滚到平时冯新阳睡觉的那一侧,才能勉强安睡。
“不是很够。”冯新阳否认,她抱住温幼晴的手不知不自觉的在收紧。
这个人比温幼晴高,外面还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外套,拥抱起来,好像把温幼晴整个人都罩住了,要将她揉进身体裏似的。
“我昨天又梦到你了,梦裏我们总是吵架,搞得你很难过。”冯新阳轻声在温幼晴耳边讲,声音裏有些惊魂甫定,“你想拉我的手也拉不到,我怎么把我的手伸过去也牵不住你,真的好吓人。”
这梦听的人心惊难过,温幼晴眼睛也落了下来。
她靠着冯新阳的怀抱,也有着同样的心有余悸:“我也梦到了,就在昨天。”
冯新阳诧异,害怕这不是某种预兆。
可温幼晴不以为然,抬头握住冯新阳的手:“我记得她们不都说梦是相反的吗?”
“你看,现实裏我想拉你的手,你就会给我的。我们不会永远拉不住彼此的手的,对吗?”
温幼晴的结尾用了一个问号。
她也不安,也说不定。
更想要从冯新阳那裏得到一个相同的答案——
“嗯。”
冯新阳点头,穿过温幼晴握住她手的手指,同她十指紧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拼命拼命的把手塞到你手裏。”
情绪就是这样,忽的起来,忽的落下。
温幼晴听着冯新阳的话,眼睛弯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被冯新阳主动握住的感觉。
.
日光划过草坪,写下两道飞奔的身影。
冯新阳还记着时岫的事情,跟温幼晴没有再多温存,接着就拉着温幼晴就跑去拍商今樾跟时岫的求婚瞬间了。
“好耶!”
“时姐,再来一个!”
“戒指,把戒指露出来啊!”
……
两人赶回来的时候正好,时岫跟商今樾刚说完悄悄话,举起了手指。
冯新阳架起的镜头裏穿过一枚戒指,牢牢的环在时岫的手指上,漂亮又精致。
她不断引导时岫和商今樾摆出好看的姿势,整个人都兴奋的不得了。
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将自己的“镜头”锁在她身上的人。
或许能玩到一起的人总有些相似的地方,冯新阳的性格比时岫还要开朗。
没有铺野餐垫的草坪并没有那么干净,冯新阳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枯草,可她就是一点都不在意,滚在地上,为了好朋友出片而努力。
温幼晴不想否认时岫是今天的主角。
只是在她眼裏冯新阳要更加闪闪发光。
她不由得在期待,在设想,什么时候冯新阳也能做一次这样的主角。
“时姐你看,包出片的。”
拍了好一阵,冯新阳扛着相机从地上起来,说着就朝时岫跑了过去。
这两个人找了个遮阴的地方看起了照片,时不时就传来爽朗的笑声。
温幼晴远远的看着,接着就注意到,插不进时岫和冯新阳话题的商今樾正朝她走过来。
“你看来好像有什么想法。”商今樾淡声。
“这么明显吗?”温幼晴笑。
“你对冯新阳的想法,从来都掩饰不住。”商今樾挑明。
“我倒是觉得,我藏的很好,是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眼就给我看穿了。”温幼晴吐槽。
说实话,温幼晴到现在都不明白,商今樾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冯新阳的。
她对冯新阳的喜欢一直藏在心裏,就好像朝圣者对待她的月亮。
连冯新阳都不知道,她跟温幼晴的初见并不是在佛罗伦萨。
而是在宁城的一次青少年国际画展。
当时冯新阳的画作末位入围,被挂在不起眼的地方展示。
这幅画虽然生涩,但就是抓住了温幼晴的眼睛。
尤其是当她注意到这幅画的作者大大咧咧的站在她的画前,那种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完美,却毫不气馁,更加积极的样子,叫她不想挪开眼睛。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一个不完美的自己。
温幼晴也不觉得这幅画有那么的不完美。
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冯新阳看到她画旁出现了红点时,高兴的样子。
那是她的标记,是她给她的欢喜。
温幼晴远远的看着笑起来没个样子的冯新阳,眉眼温柔:“谢谢你给我的建议,不然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跟新阳认识。”
“还有我的黑卡。”商今樾补充。
温幼晴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商今樾。
两个人对视,商今樾的眼睛遮住了远处的太阳,好像那晚洒满星星的夜空。
昏暗的酒吧裏,飘着一首意大利民谣。
无人在意驻场歌手用了怎样的转音技巧,大家各有各谈笑聊天的事情。
只有一只酒杯按着乐声的旋律转动着,温幼晴压着顶黑色贝雷帽坐在酒吧角落,乐声好似她的心跳,舒缓而紧张的跳动着。
不远处的吧臺,冯新阳就坐在那裏。
那黑色皮衣下露着一截儿细腰,这人正弓着腰在看着这家酒店特供的酒水。
只是当她点单拿出信用卡刷卡的时候,酒保朝她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商今樾的黑卡级别很高,而冯新阳生涩的意大利语让对方怀疑她是不是这张黑卡的持有人。
温幼晴看到了冯新阳的窘迫与无措,起身过去,一把拂住了冯新阳的肩膀:“只是因为我朋友语言不流畅怀疑她,是不是太草率了呢?”
温幼晴的声音温柔轻漫,不偏不倚的靠在冯新阳的耳边。
她心神一动,蓦地抬头朝这人看去。
就看对方身形高挑而纤瘦,一条银白色的裙子在流转的灯球下暗生流光。
她好漂亮。
明明是问责的话,却被她说的格外温柔,笑起来的眼睛透着温和,觉得格外安心。
似乎注视的时间维持太长,冯新阳感觉这人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
她还没来得及躲闪,就看到这人跟酒保说完话,朝自己看来。
她神色温柔,轻轻对她笑着。
“我叫温幼晴,你呢?”
第115章
什么“我叫温幼晴”啊,她还能不知道这个人叫温幼晴吗?
高二的那年暑假,时岫在她耳边提过无数次,那个跟商今樾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有时候连接起两个人的中间者,会影响人的立场。
就像连接起冯新阳跟温幼晴的人是商今樾,冯新阳对这位商今樾的青梅小姐不报好感。
即使她们素昧蒙面。
即使冯新阳曾经单方面的看过温幼晴的照片,并觉得那张照片拍得温幼晴挺漂亮的。
所以冯新阳不觉得她会跟温幼晴认识。
起码不会是现在这样一个情况。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映着一张温和的脸。
就是这样死亡的光线,这人的面部线条也流畅精致。
她有一双好漂亮的眼睛,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叫人觉得好像被落雨打中的芭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