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准则★17∣违背誓言的甜蜜刑罚
在市区顶级住宅区,寸土寸金。在一栋标榜着绝对隐私、连一隻苍蝇飞进去都要刷卡的高级豪宅大楼「云顶」里,二十八楼的一户大平层,成了江以寧亲手打造的「秘密基地」。
这里不属于江家,也不属于李修远,而是江以寧用自己的分红租下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这里没有父亲的眼线,没有同事的八卦,也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教条。
这五个月来,他们就像是在钢索上跳舞的共犯。
李修远很清楚,按照当初和江董事长的约定,他在辅佐江以寧上位并降职为特助的那一刻起,就应该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断绝一切非工作往来。
理智告诉他,他在玩火。他在违背对那个商业帝王的承诺。但面对江以寧那天的强势索吻,面对她那句「我绝不当任人操弄的玩偶」,李修远心中那座名为「理智」的堤防彻底崩塌了。既然她愿意为了他对抗全世界,那他又何妨陪她疯这一场?哪怕是做一辈子的地下情人,他也认了。
于是,他们开啟了极致的双重生活。
白天,在公司里。江以寧是雷厉风行的江经理,李修远是深沉内敛的副总特助。两人在走廊相遇,会礼貌地点头,称呼对方为「江经理」和「李特助」,眼神交错时冷静克制,连最八卦的茶水间大妈都看不出一丝破绽。
「副总,这份文件需要李特助签核。」
「放在这吧,他去开会了。」江以恆接过文件,看着妹妹那副公事公办的死人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门关上了。你至于演得这么像吗?连我这个知情人都快被你骗过去了。」
「演戏就要演全套。」江以寧面无表情,「还有,哥,今晚帮我挡一下家里的电话,就说我在加班。」
江以恆无奈地摆摆手:「知道了,去吧去吧。真不知道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们,还是这辈子倒了楣,堂堂副总沦为你们偷情的把风小弟。」
江以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身离去。
是的,这就是他们的默契。在阳光下,他们是两条平行线;只有在夜幕降临后,才会在那间云端之上的屋子里,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晚上七点半,云顶二十八楼。
李修远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锅里的红酒燉牛肉正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眉眼间那股在职场上沾染的冷冽,让他看起来温暖而居家。
这五个月,他活得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不仅仅是为了避嫌,更是因为他心里始终悬着一把剑──董事长随时可能发现他违约。所以他格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把每一次相聚都当作最后一次来对待。
「喀噠。」电子锁的声音响起。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道身影就带着外面的风尘僕僕衝了进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好,直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正在切菜的李修远。
「修远……」江以寧的脸埋在他的背脊上,双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彷彿怕他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不再是带着敬意的「修远哥」,而是直呼其名。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带着一种平等的佔有欲,也带着一种女人对男人的依赖。
这五个月来,每一天回家,她都要这样抱他很久。那次毫无预警的「搬家消失」事件,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她害怕这一切只是梦,害怕推开门又是一室的冷清。
李修远放下手里的刀,擦了擦手,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他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看到你在,就不累。」江以寧在他怀里蹭了蹭,像隻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猫,「今天有好几次想给你发讯息,都忍住了。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乖。」李修远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甜蜜。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先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餐桌上,两盏烛光摇曳。江以寧一边吃着他做的菜,一边兴奋地分享着工作上的事:「今天业务部那个老陈又想把库存压力丢给我们企划部,被我当场拿数据懟回去了。还有,那个明珠集团的二期项目,沉总点名要我负责,我打算下週去跟她谈新的分润模式……」
看着她眉飞色舞、自信满满的样子,李修远的眼里充满了宠溺与欣慰。以前那个遇到困难会皱眉头、会找他求救的女孩,真的长大了。她在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做得比他还要出色,甚至青出于蓝。
「以寧。」李修远放下筷子,由衷地感叹,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你现在处理事情的手段,比我当年还要老练。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你已经比我厉害了。」
这是一句讚美,却也隐隐透着一丝作为曾经的导师、如今却只能做背后影子的落寞。
江以寧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淡。她停下动作,伸出手,越过餐桌,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胡说。」她看着他,眼神真挚而坚定,「无论我爬得多高,无论我在外面多厉害。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你的徒弟。」
「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的。没有师父,哪来的徒弟?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男人,这点永远不会变。」
这句话,巧妙地维护了李修远作为男人的尊严,也再次宣示了他在她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李修远愣了一下,随即反握住她的手,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几分阴霾,多了几分释然。
「好,那师父就一辈子做你的后盾。」
晚餐过后,是属于他们的「惩罚时间」。这是江以寧定下的规矩──因为他曾经当过「逃兵」,所以现在每天晚上,他都要用身体来赎罪,直到她满意为止。
浴室里,热气蒸腾。巨大的圆形浴缸放满了水,精油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李修远刚脱下衬衫,露出精实的上半身,江以寧就走了进来。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裙,被水气一薰,若隐若现。
「以寧……」李修远刚想转身拿浴巾,就被她逼到了洗手台边。
「谁准你躲的?」江以寧伸出手,指尖沾着水珠,沿着他的胸肌线条缓缓向下滑动,眼神迷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映照出两人模糊却纠缠的身影。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喉结,轻轻啃咬。
「唔……」李修远仰起头,双手撑在身后的大理石檯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忍耐,也在享受。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是掌控一切的女王,而他是甘愿受刑的囚徒。
水声哗啦。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跌入了浴缸中。温热的水漫过胸口,江以寧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修远,看着我。」
「告诉我,你是谁的?」
李修远的眼镜早已摘下,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那双总是充满理智的眼睛此刻早已被情慾染红。他知道自己背弃了董事长的承诺,但他不在乎了。
「我是你的……」他声音沙哑,带着彻底的臣服,「从身到心,全部都是你的。」
江以寧满意地笑了,俯身吻住他,在水中掀起了一阵又一阵令人窒息的波浪。
战场从浴室转移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夜景,顶耸的大楼闪烁着霓虹,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而窗内,是一室春光。
江以寧将李修远推倒在深色的真皮沙发上。冰凉的皮革与滚烫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会冷……去房间……」李修远试图起身,想拿毯子盖住她。
「不要。」江以寧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地钉在沙发上。
「就在这里。」
「我要让这座城市都看着,你是属于我的。」
当然,这只是她的情话,单向玻璃早就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但在这种半公开的心理暗示下,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像是一株攀附在他身上的藤蔓,紧紧地缠绕,不留一丝缝隙。李修远再也无法保持那份「特助」的冷静。他喘息着,双手掐着她的纤腰,从被动承受转为主动迎合。他在她的锁骨上、肩膀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而虔诚的吻,彷彿在膜拜他的神明。
「修远……别想着离开我……」她在剧烈的起伏中,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离开……死也不离开……」李修远回应着她,将所有的爱意与恐惧,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衝动。
深夜两点。最终的终点,依然是那张宽大柔软的床。
经过了浴室和客厅的「鏖战」,两人都已大汗淋漓,体力透支。但江以寧依然不肯放过他。 她侧身抱着他,一条腿压在他身上,呈现出一种绝对佔有的姿势,彷彿生怕一松手,他又会变成泡沫消失。
李修远侧身看着她,手指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长发,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他知道自己在走钢索。这种幸福是偷来的,随时可能会被打破。但他已经回不去了。
「修远……」江以寧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呢喃着,「以后不准再当逃兵了……听到没有……」
李修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泪珠,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遵命,女王陛下。」他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这一次,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守在你身边。」
他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激烈与惩罚,只有无尽的缠绵与温存。在这个封闭的豪宅里,在这张承载了无数秘密的床上。他们像两隻背叛了世界的共犯,互相舔舐伤口,用体温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夜还很长。只要天不亮,这场关于爱与禁忌的美梦,就永远不会醒来。